把人逼近死胡同的一句話說出口,並未讓寒婷感覺絲毫不適,她眉宇間沾染的笑意,微微點頭。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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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怎樣,就算是得到皇上的寵愛又能如何,我們如今在宮裡的生活已心滿意足,不再奢求其他。」
魏馨兒微微一笑,如今在這皇宮裡不愁吃穿,更不用見皇上再去偽裝對皇上的愛意,這簡直是她夢想的事情,不想因為寒婷的上述勸解,而讓自己留到皇上的手裡。
「姐姐若是喜歡皇上,大可以去主動追求皇上,告訴他你的心意,不用牽扯其他人。若是姐姐膽怯,想著與我們為伴,那我們也只好勸姐姐不要如此,否則只會作繭自縛,踐踏自尊。」
冰冷的一句話如同滾燙的油潑在寒婷身上,燃起熊熊怒火,她氣得攥緊拳頭,顫抖的雙手指著魏馨兒。
「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本宮何曾膽怯過?」
「娘娘若是從未膽怯,又何必鼓勵其他人和你站在同一陣營,我們在皇宮生存不易,自進宮以來就收到皇后娘娘的庇佑,如今自然是更偏心於皇后娘娘。」魏馨兒不驕不躁的回應,快步向前走向養心殿。
想著如今皇后與皇上已經商量好了對策,應該會將寒婷趕出皇宮。她這幾日在宮裡根本就沒停止惹事,更是鼓勵嬌妃與她共同爭寵,所用的手段簡直讓人髮指。
「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為皇后庇護著你,你就能在本宮面前為所欲為!本宮的位分可是高於你!」
「我當然是知道臣妾的身份低於寒妃娘娘,自然是見到娘娘應該行禮。看娘娘有沒有想過若是娘娘執意如此,那麼上行下效,我們也會同娘娘爭寵,到時候娘娘還以為自己能夠憑這容顏占有皇上嗎?」
魏馨兒不想在這裡和寒妃多廢話,快步離開,嬌妃見狀趕緊跟上魏馨兒的腳步,不時的回頭看著寒婷紅的臉,捂著嘴巴偷笑。
「你不怕她嗎?妹妹。」嬌妃小聲的問魏馨兒。
魏馨兒不屑的撇了撇嘴:「怕又如何,她自持武功強迫其他人,自然是她不對,就算這件事情鬧到皇上耳朵里,皇上也不會向著她。」
嬌妃連連點頭,心裡明白的很,燕北行又怎麼可能會站在寒婷身邊。
寒婷氣得渾身發抖,快步走向養心殿,而此時昭合歡正淚眼朦朧的跪倒在燕北行的身邊。
三個人走進養心殿的那一刻,瞬間嚇呆了,他們還從未見燕北行對昭合歡發過火,沒想到如今昭合歡淚眼連連。
「這是怎麼回事?」寒婷心裡又驚又喜,急忙湊到燕北行的身邊,佯裝出二人親密無間的模樣。
燕北行冷眼看著三人,冷哼一聲氣得轉身回到座位上,猛地拍向身邊的桌子,「你好好的給我解釋一下,三王爺說的究竟是怎麼回事。」
南風凌和昭合歡二人不正當的關係已經傳遍各個宮中,罪魁禍首正是面前的寒婷。
寒婷心裡冷笑不止,面上依舊裝作不敢置信的模樣,毫不在意的上前抓住燕北行的手臂,來回搖晃。
「皇上,你也聽說了這件事呀,當時臣妾趕到現場的時候兩個人證從床上爬起來,臣妾看見了兩個人身上衣冠不整。」
訴說的聲音極其刺耳,不時的添油加醋,著重的強調某個字。
「臣妾想著昭合歡可是南陵的皇后,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有辱皇家顏面,所以臣妾就命宮中的侍衛出去,不得把這件事傳入其他人的耳朵里。」
燕北行深邃的目光落在寒婷身上,忍住心裡的厭惡,敲了敲她光潔的額頭,「愛妃說的有道理。」
寒婷喜出望外,沒想到自己三兩句話就獲得了燕北行的心,如今燕北行已經對昭合歡厭惡至極,此刻正是除掉她的好機會。
「可不是嗎?當時兩位姐姐也在場,她們心裡都偏向著皇后,或者是礙於皇后娘娘的壓力,才不敢把此事稟明皇上。」
寒婷眸子裡越發堅定,冷哼一聲,徑直走在跪倒在地的昭合歡面前。
「皇后娘娘,您現在可以給臣妾解釋一下,您當時和南風凌是會在床上做什麼嗎?」
昭合歡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祈求的看著燕北行:「皇上為何不聽臣妾解釋清楚,當時臣妾和南風凌是為被人迷暈了才如此,難不成皇上要相信其他人的話,不相信和您一起走到今天的皇后嗎?」
冰冷的質問讓燕北行心裡不停的打顫,但他想到昭合歡之前的警告,也只能狠下心來陪她繼續演。
「你一直陪在朕的身邊,不就是想要皇后的位置嗎?如果你已經得到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燕北行渾身上下迸濺出戾氣,一時間養心殿無人說話,只能聽到細細碎碎呼吸的聲音。
「就憑對你的寵愛,在我離開皇宮的半個月時間,你居然和其他男人走在一起,你有何顏面當南陵的皇后!」
充滿暴怒的聲音一時間讓魏馨兒和嬌妃兩個人嚇得跪倒在地,滲出的冷汗已經將身後的衣服打濕。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眸子裡的震驚。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皇上不相信臣妾嗎?」
昭合歡跪著爬到燕北行的身邊淚水順著雙頰滑落,整個人身子抽動,楚楚可憐的抬頭看著他。
「臣妾已經說過了,臣妾沒有做過任何有辱皇家顏面的事情,若是皇上不相信我,臣妾自當辭去了皇后之位。」
昭合歡眸子裡淚光閃閃,滿是堅定。
燕北行聽到此話後,自然想要勸解昭合歡,但想來若是如此計劃便失敗了,便也只能中斷,餘光不由得看向身後的寒婷,見她精緻的臉上浮現出冷汗害怕的模樣,確實讓人忍不住關懷。
可想到這個女人在宮中做的齷齪事,燕北行氣得渾身發抖,便只好把心裡的氣殺到跪倒在地的昭合歡身上。
「你可是朕的唯一妻子,你做出的這些事情就算沒有被其他人瞧見,日子一長也難免會被朕發現。你說你從未發生過任何不妥之事,既然如此,那三王爺為何在床上看到了衣冠不整的你?」
「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臣妾必當一死了之。」昭合歡猛地起身,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摔在地上,從地上撿起一塊白片,握在手裡。
淋淋的鮮血從手中滲出,昭合歡苦笑著淚水,依舊不停的滑落。
「皇上當真是不相信臣妾。」
燕北行心疼的看向昭合歡,還不等有人看到眼中的淚水,便只能把情緒吞咽入腹,冷哼一聲,厭惡的坐回到座位上。
「皇后又何必在朕的面前演出這般苦肉計,若是你真不希望在朕的身邊,大可以去和你喜歡的侍衛長廂廝守,你不必占著皇后的位置,這是我留給真心喜歡的人。」
眸子裡迸濺出涼意,燕北行冷哼一聲厭惡的擺了擺手,「趕緊把這個女人拖出去。」
寒婷心中大喜,挑釁的看向一旁的魏馨兒和嬌妃,兩個人低垂著腦袋,完全不敢抬起頭。
昭合歡臉色極其難看,拿起來白片放在脖子。
「皇上若是執意如此,那臣妾絕不給皇上任何休了臣妾的機會,臣妾願回到昭和宮,永世不再面聖。」
冰冷的一句話隱藏著淡淡的心酸和無奈,魏馨兒也看不下去,跪倒在地,恭敬的給燕北行行了個禮。
「皇上當日臣妾也在現場,人家可以以人頭保證,皇后娘娘和侍衛絕沒有半點事情,若是皇上不相信她,可以詢問一下嬌妃姐姐,她當時也在。」
嬌妃嚇得身子不停的抖動,聽到這句話也急忙跪倒在地,她如今已經明了自己的立場。
「臣妾可以作證,皇后娘娘和侍衛絕沒有半點事情,他們拿出藥粉的時候,還有兩個宮女在此,可宮女不知被誰迷暈了扔到了柴房裡,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選兩位宮女進殿。」
聽了這句話的燕北行心裡一冷,沒想到昭合歡在自己不在皇宮的這段時間,居然遭受了如此屈辱,臉上已經掛不住。
「當真如此?」
寒婷眼看著事情有翻盤的趨勢,眉宇間越發的冷峻,雙眸灼灼的看向一旁,心裡的寒意絲毫不減。
「皇上難道真的相信兩位姐姐的一面之詞嗎?難道皇上不想聽聽其他人的看法。當時臣妾確實帶著兩位姐姐走進昭和宮,當時皇后已經是清醒。而一旁的侍衛正在對娘娘上下其手。」
她捂著嘴巴,佯裝出恐懼的模樣,「今日臣妾赴死才能把此事告訴皇上,當時皇后娘娘還責罰了臣妾,氣臣妾壞了她的好事。」
寒婷臉上無比的陰寒,餘光瞥向燕北行黢黑的臉,心裡暗喜。
她倒是想要看看自己已經把這件事情如實稟明皇上,燕北行究竟會如何決斷。就算昭合歡真的沒有和南風凌有染,可眾人已經看清楚,昭合歡和南風凌兩個人出現在床上,僅僅是這一點就能判昭合歡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