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長長舒了口氣,把心裡的擔憂全部吐了出來。
「我那時候聽說養母不會真心帶孩子,更何況我們兩個人曾經還有那麼多的過節,不相信你會珍惜照顧籬落,所以我才想要把籬落留在自己身邊。」
容妃眸子裡閃動著淚光,環住孩子的雙手微微用力,把他抱在身邊。
「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根本就沒有傷害孩子,更是把孩子如同親生兒子一般照顧,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容妃擦拭著臉上的淚水,緊緊把孩子抱在懷裡,看著孩子天真無邪的笑臉,不停在呼喊著籬落的名字。
籬落如今還小,根本就聽不懂有人叫他的名字,只能胡亂的回應著,抱著容妃的手臂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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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很喜歡你,雖然已經足足一個月沒見你了,但他對你的情分絲毫不減。」魏馨兒在一旁吃味,拿起宮中秘制的小餅乾送到籬落嘴裡。
容妃也平靜的接過餅乾,看到孩子興奮的從她手裡搶過去東西,這才完全放心。
魏馨兒也知道容妃心裡的擔憂,如今孩子還小,不知是否能進食大人的食物。
「你沒有養過孩子,不知道孩子如今正處在一個磨牙時期,想要不停的咬被褥,就是為了能夠緩解牙齒帶來的不適。」
說話間,昭合歡輕輕撥動著籬落的嘴,容妃這才看到籬落的嘴裡已經出了兩個白嫩的小牙。
「真的!」她很興奮,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孩子成長的過程,如今看著自己的兒子漸漸長出了牙,心裡又高興又有些悲痛。
「只是可惜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沒有陪在他身邊,錯過了很多精彩的瞬間,等將來有機會,你一定要全部告訴我。」
容妃灼灼的視線和魏馨兒對視,魏馨兒也點頭。
「那是當然,只不過這段時間孩子經常夜裡哭鬧,想來是想你了,可我每天晚上都在他耳邊說,等他將來長大了就能夠見到生母。」
溫柔的一句話不由得讓人濕了眼眶。
容妃本來還以為魏馨兒想要養孩子,是因為想要在宮裡有個依靠,誰能想她本來就是想替自己養孩子。
「其實你也知道養大一個孩子並不容易,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理解我,而不是一直都在心裡怨恨我搶走了你的孩子。」魏馨兒也把心裡的想法和容妃說出來,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一陣酸澀。
「這段時間我已經想了很多,我其實一開始也是想要讓孩子打發無聊的時間,可越是和孩子相處,我發現籬落是那麼天真無邪,聰明伶俐,讓人不知不覺間完全愛上了他。」
兩個人交流著照顧孩子的經驗,似乎已經徹底將之前的恩怨遺忘,昭合歡不由得嘆了口氣,沒想到如今這麼快就能夠說開兩個人之間心裡的隔膜。
「我知道你照顧孩子不容易,等到將來有機會,我會經常來看看孩子,多分擔一些。」緊緊抱住軟糯糯的籬落,容妃眼裡浮現出淚水,上前拉住魏馨兒的手腕,「妹妹,真的很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們本來不就是一家人嗎。」
如今的魏馨兒已經認命,心裡自然是怨恨,雖然是容妃把她帶到皇宮裡來,可說到底,這一切還不是自己的父親所做的。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魏馨兒忽然間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情,探究的視線看著昭合歡冷峻的臉,緊咬著嘴唇。
「皇后娘娘,寒婷的事情該如何處理?」
寒婷這兩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打在昭合歡心上,就連一直被關在冷宮裡的容妃也聽到了一些流言蜚語,不禁上前關心昭合歡。
「娘娘,你想怎麼對付她?」
昭合歡擺擺手,心裡說不出來的感受,她從來沒有想過主動出擊,可如果是自己不主動出去的話,寒婷怕是會更加變本加厲。
「如今宮裡已經很亂了,我本來也沒有想過對寒婷如何,但她這段時間做得太過分,三番五次的打皇上的主意,更是不停試探我和皇上的底線,我實在是忍不住。」昭合歡握緊拳頭,生怕凌厲的語氣嚇到孩子,這才緩緩放慢語速。
「可我現在並沒有完全抓住她的把柄,也不知道該如何定罪,想來寒婷進宮沒有那麼簡單,我總覺得她想要的並不只是我的位置。」
可能坐上皇后之位,只是她計劃的第一步,如今不知道寒婷身後究竟是整個北燕,還是她一人所為?
「這個女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不停勾引其他男人想要為她所用。」容妃在冷宮裡聽了些閒言碎語,立馬就能猜得出來寒婷的想法,不由得微微一笑。
「那些男人又怎麼可能真正的和她在一起,他們懼怕皇上,更懼怕如今寒婷的身份。聽從寒婷的安排也不過是一時的辦法,等到將來有機會,他們肯定會反撲寒婷。」
容妃的聲音似乎是在提醒著昭合歡,昭合歡不由得咬緊下唇,微眯起雙眸,認真的看著容妃,「你是不是聽了些什麼?」
容妃錯愕的張大嘴,她沒有想到昭合歡會這麼問她,想來如今也沒有什麼隱瞞的地方,便把所有的話說出口。
「我聽說曾經的寒婷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停勾引其他人,但她向來保留自己的底線,所以如今應該沒有做過太過的事情。」
想到寒婷曾經給她的那包藥,藥力極強,就連一向壓抑內心情緒的燕北行也差點受到了波及。
昭合歡知道寒婷和容妃兩個人之間有過短暫的接觸,容妃看人很準,應該也知道寒婷究竟是怎樣的人。
她手指摩挲著裙子,心裡的想法漸漸浮現,「我現在想知道的並不是她會如何勾引其他人,而是想要知道寒婷為何進宮。」
昭合歡眉頭滲出汗珠,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考慮,想要知道寒婷進宮的目的,好做好及時防範。
「估計寒婷不見兔子不撒鷹,是不是應該先讓她接近皇上,她才會表現自己的想法,到時候我們才能從她行為上判斷。」
容妃臉上一片漆黑,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說這些話不合時宜,畢竟她曾經和寒婷有過短暫的接觸。
昭合歡倒是把她的話聽進心裡,微微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兩個人已經把話說開,達成了協議,日前孩子養在魏馨兒的宮裡,容妃可以經常來宮裡探望。
一連幾天的時間,燕北行也終於回到皇宮,下船後第一時間趕往昭和宮。
「幾天不見,你瘦了。」燕北行心疼不已,手指輕輕撫摸著昭合歡白嫩的臉頰,知道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為宮中的事情擔憂。
昭合歡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皇上就在面前,激動的眼淚氤氳在眼眶裡,眸子裡一片模糊,「你終於回來了,這幾天在江南如何?」
「已經處理好賑災的事情,如今江南的子民家家戶戶有了糧食。」燕北行長臂一揮,把昭合歡抱在懷裡,手指在她的胸口輕輕拂過。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昭合歡懸著的一顆先放回肚子裡。
「一切就好像是做夢一樣。」昭合歡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依偎在燕北行健碩的胸膛。
燕北行緊緊的抱著昭合歡,感覺到她身上微微顫抖,心裡越發自責,如果不是自己的話,昭合歡也不會遭遇那麼大的風險。
「我現在回來了,再有什麼事情我一定會替你做主,我是南陵的皇上,更是你的相公。」
溫柔的一句話撫平了昭合歡心裡的焦躁,她不由得緊咬著雙唇,手指輕輕的敲在燕北行的肩膀上,「你在南方怎麼樣?」
「一切都好,就是每天都在想你,如今已經完成了賑災,你不必再為這件事擔憂。」燕北行撫摸著昭合歡散落在耳邊的頭髮。
「我聽聞近來宮裡也不容易,寒婷是不是一直都在找你的事兒。」柔柔的一句話從燕北行嘴裡說出來,低沉嘶啞的聲音帶著濃濃魅力。
昭合歡不由得咬緊下唇,有些話堵在胸口,不知道該如何說出來,再見到燕北行,心裡的委屈和悲憤交織成一團,可更多的是喜悅。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跟你說明白吧,其實我一直懷疑寒婷進宮沒有那麼簡單,否則的話,也不會想方設法的想要搬倒我。」
昭合歡眉宇間一閃而過的肅殺,她有自己要保護的人,即使內心善良也帶著鋒芒。
「那你覺得如何?」燕北行緊扣住昭合歡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兩個人依偎在床榻上,眸子裡都帶著笑意,只有在昭合歡身邊,燕北行身上的霸氣才會收斂,變得無比柔和。
「我總覺得寒婷的目的應該是你,她想搬倒我,不過想是名正言順在你身邊,贏得你的信任,到時候才會暴露自己的狐狸尾巴。其實她心裡應該清楚,我們兩個人的感情深厚,不是一般人能夠輕而易舉拆分。」昭合歡嘴角帶著自信的笑意,手指不停在燕北行身上來回戳。
「對不對?」
溫柔的一句話讓燕北行微微點頭,感覺到女人溫柔的指尖在自己身上不停遊走,眸子一黑,一把抓住昭合歡的手腕。
「不要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