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嚇之下,昭合歡脫口而出:「是!」
「是什麼?」麗妃娘娘皺眉看著她,沒想到自己兒子看上一個傻姑娘,反應這麼不靈敏,除了長的有幾分姿色外,真不知道喜歡她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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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女人進了後宮,早晚被吃的渣也不剩。
昭合歡硬著頭皮回道:「是可以延年益壽的,麗妃娘娘。」
麗妃聞言,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的笑:「那你便將藥做好了給本宮送來。」
正好借用此機會,還能討皇上歡心,如此一來,她的兒子在前朝的根基才能更穩定,而她,也能早日統領後宮,做全天下都艷羨的女人。
「是。」昭合歡點頭應好。
她也頭痛,長生不老的藥該怎麼做?如果哪天永樂帝還是走了,她會不會被世人唾罵是庸醫?
這真是一個為難的差事,不做有生命之憂,做了還是有生命之憂。
麗妃看到昭合歡便想起來心底深深埋藏的那個男人,又想起她的生母。她心頭泛起一陣漣漪,卻是苦澀的。
麗妃擺擺手:「退下吧!」
昭合歡終於鬆了一口氣:「合歡告退。」
剛回丞相府,昭書輕便在大堂等著她:「皇上親自召見,是為了什麼事?」
昭合歡避而不談長生不老藥的事情:「沒什麼,太子殿下明日啟程回京,皇上說太子回京後便是大婚之日。」
昭書輕臉上馬上堆起笑容:「好,看來皇上也認可了歡兒。」
「為父馬上叫人好好籌備你的嫁妝,我們丞相府嫡女出嫁,也要體體面面的。」
真正讓他覺得體面的,是昭合歡於太子聯姻這件事。
從今早詔令頒布以來,已經有許多達官貴人送來賀禮。此時他們都想著如何巴結丞相府!
昭合歡冷笑,她嫁不嫁還是一回事兒呢!不過讓充滿期待的昭書輕一下子落空了希望,應當會很有趣吧!
「父親,歡兒累了,先回房休息。」昭合歡面無表情。
面對昭合歡的不敬,昭書輕頭一次毫不在意:「好,去吧!叫丫頭為你準備些吃食。」
轉過頭的昭合歡,還是一抹冷笑。
這幾日昭合萱倒是消停下來了,主要還是因為那朵曇花,她的此番舉動的確足夠讓昭合歡為難幾日的了
昭書輕做夢都想搭上太子這條線,為此已經把女兒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在此緊要關頭,不能就此作罷。
想到這裡,昭書輕心中有了對策,提步向昭和歡的庭院走去。
是風和日麗的一天,本來是歡喜的心情,而當昭和歡轉身發現丞相父親步入了自己的庭院,臉上的笑容便一點一點退去。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道這位父親心裡又在打什麼算盤。
「歡兒啊,在忙什麼呢?」丞相倒也是不客氣,帶著一臉標準化的笑容,自覺的坐在了庭院的板凳上。
「不知父親又有什麼事吩咐。」廢話不多說,直接問好了,這樣假裝關心而無關緊要的開頭問句,很是昭書輕的風格。
終於,丞相還是很圓滑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前幾日太子頻繁的來看你,還帶著厚禮,這幾日怕是政務繁忙抽不開身,和歡啊,為父認為,出於禮貌,你不如動身去趟宮裡給太子殿下的母妃麗妃娘娘請個安吧。」
昭和歡定定的看著丞相,眼神帶著一種拷問。
他的那點歪心思昭然若揭,卻又圓滑的包裝起來,以如此自然的姿態說出來。是啊,這是在古代,追求功利,不擇手段,這應該是一般的劇情走向吧。
丞相見昭和歡一直這樣盯著自己,越發有一些不自在,正要開口再勸說,卻被昭和歡打斷。
「好,只一次。」昭和歡對此非常的冷靜,她明白,如果自己不答應,丞相會變著法的說服自己,甚至會變臉。
與其那樣撕破臉皮,還不如說去就去吧。
再說了,自己現在根本沒有資本跟丞相站在對立面。
「好,好,為父這就給你去準備一下。」丞相也確實沒有想到女兒會這麼爽快的答應,剛才的不自在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容。
既然有了第一次,那麼以後的事就好說了。
昭和歡將丞相的面部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厭惡。
第二天一大早,好多侍女一下子湧進昭和歡的庭院,把昭和歡從睡夢當中叫醒,給她梳妝,給她穿衣,丞相府前早已備好馬車。
「啊,真是……」
昭和歡翻了個白眼,滿心的困意,任她們擺布。
一路馬車顛簸,一點一點把昭和歡的睡意趕跑。
雖說進宮好多次了,但這一次與往些時候情境並不相同,更多的是未知,而非自己把脈看病的那種自信。
太子的母妃麗妃娘娘對昭和歡現在的心境完全不同。
起先只是了解她醫術了得,後在太子擺的宮宴上見識到了昭和歡的強勢和倔強,再後來太子竟然請求自己讓皇上給他們賜婚。
她覺得無關緊要,昭合歡的身份配上她的皇兒。
至於倔強,好好調教一番便是了!
可是自從得知她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對昭合歡不免有幾分厭惡!
宮女們正在給麗妃娘娘打造精緻的妝容。
公公報備,昭和歡進入麗妃娘娘的大點廳堂,環視一圈卻沒有發現她的影子,正想出聲詢問,一宮女正款款走來。
「麗妃娘娘身體不適,正在殿內歇息,娘娘已經吩咐下人備著上好的茶水,勞煩您等些時候吧。」宮女不卑不亢,作揖離開。
昭和歡明白了,哪裡是身體不適,這分明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那這可就奇怪了,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個麗妃娘娘?難不成太子殿下把和自己見面的不愉快說給了娘娘聽,現在輪著她來讓自己下不了台階?
自從那次昭合萱讓自己將木檀盒送給麗妃娘娘之後,她對自己的態度便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一定是那昭合萱搞得鬼!這件事她回去之後定要細細查探。
昭和歡也不煩躁,既然讓自己等,那麼等就罷了。
說的是上好的茶水,宮女端上來的不過是一杯放置良久的茶水,偶爾冒出幾絲熱氣,果然,這麗妃娘娘要做就做齊一套。
昭和歡用隨身攜帶的銀針試了試茶水,還好,無毒。
良久,昭和歡把茶杯甩在桌子上,既然如此,不如下次再訪,正起身離開,麗妃娘娘在宮女的攙扶之下出現了。
麗妃娘娘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儀態端莊,緩緩落座:「是你啊,本宮這身子突然不適,在殿內稍歇息了片刻,讓你久等了。」
只是片刻?恐怕沒有比這再長的片刻了吧。
昭和歡也不想廢話,也不想行禮,只是重新坐下。
「本宮早就聽聞你醫術了得,宮宴一別,今日再見,人更是出落了。」
麗妃娘娘見昭和歡並沒有行禮,臉色一暗,但瞬間又恢復,仿佛剛剛的表情變化是幻覺。
「娘娘謬讚,小女只是有一門小手藝罷了,聽聞娘娘剛剛身體不適,不如小女為您把上一脈?」
「無妨無妨,老毛病了……」
麗妃娘娘和昭和歡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先是寒暄,後是暗中詢問著情況,句句帶刺。
像是攻守的兩方,暗中交互,昭和歡還要一直提防著娘娘布下的陷阱。
這下子可算是領教了宮中女人的精明,在這個殘酷的宮裡,麗妃娘娘能夠得到如今的地位,也是有一定本事的。
好在昭和歡還算冷靜,見招拆招罷了。
但昭和歡轉念一想,麗妃娘娘也是夠悲哀的,但也許是她們習慣了,每天都是爾虞我詐,提防著、試探著別人,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走。
昭合歡走出大殿,鬆了一口氣,至於昭書輕那邊,下次無論他再說什麼,這個地方她再也不要來了。
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昭書輕蹬鼻子上臉,要求她每日都給麗妃去請安。
眼看著燕北俞就要從鄰國回京,眼看著大婚之日來臨,嫁妝一箱又一箱的準備起來。紀王那邊卻沒有一點動靜。
昭合歡不免有些著急,一邊是父親的壓迫,一邊是麗妃娘娘的咄咄逼人,還有即將歸來的燕北俞。想想就讓她覺得腦殼疼!
「小姐,馬車備好了,老爺催促您進宮呢。」一大早,昭合歡便被叫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遍又一遍的催促。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昭書輕鐵定要親自上門來請!
可是她今日偏偏不願順從他!
丫頭催了一遍又一遍,昭合歡愣是巋然不動,直到昭書輕帶著些許怒意:「你這是做什麼?馬上到了正午的時間!」
到了正午後,還去請什麼安!
昭合歡佯裝頭痛:「父親大人,歡兒今日身子不適,恐怕不能進宮給娘娘請安。」
昭書輕冷哼:「難道去行個禮都不行?」
出門有轎子抬,不用走幾步,他實在不知昭合歡是如何不適,才路也走不好!
昭合歡沉默不語,她又開始倔強。
「秋水夏荷,請你們大小姐入宮!」昭書輕的聲音不容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