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落正對著她哈哈大笑,肉嘟嘟的小手不停的揮舞。
如今他年齡尚小,四肢還不協調,即便是在想念魏馨兒,也只能在容妃的懷裡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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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妃卸下心裡的防備,反扣住魏馨兒的手腕,激動得熱淚盈眶。
「妹妹說的有道理,曾經的事情都是姐姐不對一心的利用你鞏固宮裡的地位,這段時間我已經想透了,身份真偽又如何?只要能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就算是被打入冷宮也是有福氣。」
「姐姐說的對,我們兩個人都是在為孩子的將來考慮,只是我們的立場不同才會產生分歧,希望姐姐能夠寬恕我。」
容妃抱著孩子來到魏馨兒面前沉重的搖了搖頭,她直到如今,自己身處冷宮,若是想要讓籬落飛黃騰達必定要耗費一番心力。
但她不想放棄,這段時間和孩子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她漸漸放下了心裡的仇恨和權勢,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只是籬落的未來變成了迷茫的問題。
「妹妹,我應該多謝你這段時間對籬落的照顧,不應該一味的排斥你和他在一起,有你照顧著他,我自然是放心的。」
容妃說的話五分鐘五分假,她本就想要藉此機會拉攏魏馨兒,如今聽到她放軟了聲音,懸著的一顆心稍稍鬆懈。
魏馨兒微微一笑,迅速從身後拿過香囊放在容妃鼻下,她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是迷倒不了容妃,那也只能被容妃一掌打死。
香味透過鼻腔緩緩的傳入心底,由內而外散發出疲憊感,容妃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強迫著自己打起精神來,看著魏馨兒手裡拿出的香囊,「妹妹,這是什麼東西?」
「可是一個好東西,妹妹聽聞姐姐這段時間一直夜不能寐,所以才向太醫院裡求的寶貝,能夠助姐姐安眠。」
魏馨兒咽下心裡的掙扎,聲音低了幾分。
容妃顫抖的雙手指著魏馨兒身子踉蹌著,想要從她手裡搶過來孩子,可她渾身上下沒一點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魏馨兒抱著孩子遠去。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籬落,你現在身居冷宮裡,自然不會給孩子創造更多的條件,只要我撫養孩子,我絕對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絕對不會讓籬落受半點委屈。」魏馨兒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轉過身去歉意的看了容妃一眼,快步離開。
容妃身子越發柔軟,她緊抿著雙唇,身子踉蹌著摔到地上。
「你你你……」她指著魏馨兒離開的方向,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魏馨兒走出儲秀宮外,急忙指著裡面,讓素心去好好的照顧容妃,她抱著籬落快步跑回到未央宮裡。
籬落一路小聲哭泣,等到了未央宮裡才稍稍緩和,魏馨兒長舒一口氣,故意逗著他:「等到有時間,我就會讓你回儲秀宮裡和你額娘見面。」
膽戰心驚的踮起腳尖看著儲秀宮的方向,她心有餘悸的拍打著胸口,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娘娘,這是怎麼了?」素心急忙上前。
魏馨兒像是在漂浮的大海中抓住了藤蔓,讓素心派侍衛去保衛儲秀宮,絕對不可以放容妃出門。
「千萬要記住,一定不要把容妃放出來,否則她就會把孩子搶走。」
素心微微點頭,慌裡慌張的跑出門。
聽著儲秀宮方向有了動靜,遠在碎玉軒的寒婷這才放心,嘴角划過一絲陰冷的笑意,閉著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一早,容妃揉搓著惺忪的睡眼從睡夢中醒來,她慌張的看著周圍,已經沒有籬落的身影,便急忙叫人。可她喊了十幾聲,房間外都沒有任何動靜,她徹底的慌了,無力的雙手緊的握成拳頭。
「魏馨兒,你個賤人,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冰冷的一句話完全不加有任何感情,容妃迅速起身,她甚至連外衣都沒有穿,直接想出門去未央宮裡找魏馨兒理論。
可走到儲秀宮門外,只見鐵鏈封鎖著儲秀宮的門。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眸子裡迸濺出寒意,容妃額頭青筋爆出,憤怒的抓住鎖鏈。
冰冷的觸感從手心一路蔓延到心底,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未央宮恨不得生出兩把刀,直接插進魏馨兒的身上。
「娘娘,不要再為難我們了,我們也是奉命辦事。」
「誰的命令?」容妃嘴角瀰漫著一絲冷意,她一個閃身跳到了宮牆上,直接跳進未央宮裡。
魏馨兒正抱著籬落隨意在園子裡亂轉,聽到門外有動靜,立馬大喊:「侍衛,快來侍衛!」
她如今聽風就是雨,有些心虛的抱緊籬落,眼神慌張的看向門外。
容妃冷笑著跑進未央宮裡,憤怒的把阻擋她的侍衛推到一邊,雙手拿著隨意從地上撿起的木棍,用力打在青石板上。
「賤人,趕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這個孩子是皇上囑託我養的,我能讓你撫養今日已經是寬容了,沒想到你毫不滿足!」
魏馨兒身子微微發抖,伸出脖子衝著門外大喊兩聲,趕快把孩子遞給奶媽,讓她先躲到別的宮裡去,自己整理著衣服,走向門外。
容妃怎麼可能聽進去魏馨兒說的話,奮力的想要衝進未央宮裡,絲毫不顧及侍衛的阻攔。
魏馨兒只覺得額頭一陣抽抽的疼,就連青筋都冒起了幾根,最後也只能站在門口咬緊下唇,不敢作出半點退讓。
「容妃,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在禁足時期,如果你敢在未央宮裡搗亂,我就去求皇上,讓他加重你的刑罰。」
冰冷的一句話嚇得容妃向後退了兩步,指著她控訴:「你這是想幹什麼?你就是想要把我的孩子搶走。」
「容妃,你也不想一想,我搶走你的孩子有什麼好處?難不成皇上還會多看我一眼嗎?我只是不想讓他跟著你成為今天這副樣子。」
魏馨兒咬牙,奮力地墊起腳尖怒吼出心裡的話。
容妃滿是嘲諷的勾了勾唇,她此時又怎麼可能會聽得進去魏馨兒的話,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孩子呢?既然你不想領孩子,那就趕快讓我抱走,我要和籬落在一起,他需要親額娘。」
看著容妃眸子裡染上的血紅,魏馨兒有些於心不忍,可以想到將來有一天,籬落也會變成今日這般瘋魔的模樣,只能狠下心來。
「容妃,你應該回去照照鏡子,若是籬落見了你,今日這般模樣,必定不會承認你這個親額娘。你放心,我會好好的養他。」
魏馨兒看著被侍衛緊緊抓住的容妃,無奈的揮了揮手:「把她送到儲秀宮裡,小心一點,不要傷到她。」
「你少在這裡裝善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魏馨兒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傷害了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容妃出於娘家的教養,並沒有破口大罵,可她的臉色瞬間鐵青。
侍衛也有些為難,但一想到如今容妃已經是被打入冷宮的廢人,也只能聽了魏馨兒的安排。
容妃三番四次的跑去未央宮裡大鬧,已經傳遍了宮裡的每個角落,昭合歡聞言也只能幽幽的嘆口氣,她確實想要幫容妃,可那又如何,容妃如今這副模樣,確實不適合養孩子。
反倒是魏馨兒,這幾日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著籬落,眾人都把她勤勞的模樣看在眼裡,心裡自然會偏向她。
宮中,撫養其他人孩子的事情屢見不鮮,若是皇子的生母出身低下,又或者是品德不端,自然會有人去撫養孩子,只是如今籬落這個身份,願意撫養他的人並不多。
魏馨兒願冒天下之大不韙撫養籬落已經是心地善良,可容妃看不清楚這一切,她只想和孩子在一起。
碎玉軒那邊已然得到了消息,寒婷臉色冷漠的靠在石桌上,手指不停的敲打著桌面。
「看樣子,容妃心裡應該恨毒了魏馨兒了吧。」
「娘娘說的極是,我聽聞這幾日,容妃一直在宮中破口大罵,可魏馨兒早已經派侍衛嚴加防範,容妃沒有可乘之機。」
「那就好,一切都在本宮的計劃之內。」嘴角的冷漠蔓延, 寒婷陷入了沉默,手裡擺弄著剛剛宮女遞上來的桃花餅,微微一笑。
花蓮看不清楚寒婷不按套路出牌,不由得詢問:「娘娘為何要挑起兩個宮裡的爭端,她們……」
「別著急,我們慢慢來。」說話間,寒婷讓宮女準備些糕點,快步來到了儲秀宮。
花蓮聽見儲秀宮裡的容妃正破口大罵,心驚膽戰的打了個哆嗦,「娘娘,我聽說容妃可是會武的,我們要進去招惹她?」
「那是自然,就憑她如今這副模樣,想來也是打不過本公主的,我此次進儲秀宮,只是想和她談一談,並沒有別的意思。」
說話間,她從花蓮手裡接過糕點,推開了儲秀宮的門。
容妃聽見門外有聲音,慌張的跑出門,疑惑的打量著面前的寒婷。
「你是誰?」她這幾日被關在宮裡,完全沒見過新來的寒婷。
寒婷收斂氣息,臉上掛著清純的笑意,主動向前走了幾步,搖晃著手裡的食盒,「姐姐,我是新入宮的寒妃,今日特地來和姐姐打聲招呼。」
「還真是好笑,這一代新人換舊人,沒想到我這剛剛被關進冷宮裡,皇上就娶了新的妃子。」嘴角溢出一絲蒼涼的笑,容妃撫摸著凌亂的頭髮,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