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教訓

  「居然還有這回事,本宮一直在深宮裡吃齋念佛,完全沒有心思關注外面的事。」

  夏荷自然不會戳破嬌妃給她難看,想來這次向來善良的皇后娘娘,把嬌妃叫來問話,就是想治一治她。

  「娘娘,您可知容妃和魏貴人鬧的時候提起了你,您最好在沒見到皇后娘娘之前想一想自己做錯了什麼。」

  夏荷的一句話嚇得嬌妃愣在原地,本以為她只是挑撥容妃和魏馨兒之間的事,沒想到皇后娘娘也參與了進來。

  聽巧柔說,容妃到未央宮裡大吵大鬧,驚動了燕北行,難道這一次昭合歡真是要治她的罪?

  步伐沉重的拖著雙腿走進了昭合宮,嬌妃向來膽小,如今感受到昭和宮裡冷寂的氣勢,眼神不自覺的瞟向周圍。

  「娘娘放心,皇后娘娘深明大義,自然不會治你的罪。」夏荷飄飄然的來了一句,不屑的回過頭看著膽小如鼠的嬌妃。

  沒有膽子還敢挑唆皇后和魏馨兒的關係,這不是自作自受嗎?

  昭合歡在主殿內等了很久,她一身華服加身,身上氣場凌厲,一改往日的嬌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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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宮等了你這麼久,嬌妃好大的膽子呀。」

  凌厲的一句話嚇得嬌妃身子一軟,剛走進門就嚇得踉蹌,險些摔在地上。

  「皇后娘娘這是哪的話?嬪妾聽了夏荷姑娘的召喚,急忙就來了。」她乾笑兩聲,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昭合歡。

  昭合歡雲淡風輕端起桌上的白瓷杯,抿一口西湖龍井,手指在紫檀木桌上輕輕敲打。她並沒有給嬌妃賜坐,良久才挑起眉頭來看著她。

  嬌妃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在原地扭捏著身子,緊咬著嘴唇,不敢說出半個字。

  她知道昭合歡這次是動了怒氣,否則一向寬容的皇后娘娘也不會讓她站上半天。

  「嬌妃,你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

  嬌妃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緊抿著雙唇勾起討好的笑容,抬頭看著昭合歡。

  「嬪妾錯就錯在不該把籬落的事情告訴容妃,這一切都怪我,是我……」嬌妃在宮中想了很久,她知道自己犯了錯,若是昭合歡懷疑到她身上,她早已提前整理好反駁的話。

  「你當真以為自己錯在挑撥容妃和魏馨兒兩個人嗎?」昭合歡雙唇噙著笑意,眉眼間流轉一道凌厲的光,直接衝著嬌妃瞥過去。

  嬌妃嚇了一跳,雙腿一軟,半跪在地上,嚇得雙手抖動。

  「娘娘,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警告你,以後安分守己。你當真以為自己錯在挑撥兩個人的關係嗎?如果你真這樣以為的話,那你到現在都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昭合歡猛的拍在木桌上,巨大的聲響在昭合宮格外刺耳。

  嬌妃嚇得眼淚從臉頰滑落,她本以為自己不過是挑撥二人的關係,算不上大的過錯,但看今天昭合歡的反應,她怕是犯了不小的錯誤。

  「娘娘……」

  「如果你沒有意識到的話,那我可以提醒你,你錯就錯在在宮中散播流言蜚語,使得人心惶恐,錯就錯在刺激容妃,讓她去和魏馨兒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桌邊上的茶水被震得濺了出來,灑在昭合歡白皙的手腕上,手腕瞬間起了猩紅的小水泡。

  「娘娘切莫動怒,嬌妃也是……」夏荷不想昭合歡為嬌妃的事情氣壞身體,急忙上前勸阻。

  昭合歡臉色更加難看,不屑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嬌妃,接過夏荷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你以為自己做的這些事情是在懲罰容妃和魏馨兒,實際上是讓我們的皇上難堪。皇上本來就想隱瞞孩子的身世,偏偏你倒好,故意想把事情鬧大,難道你要讓人都知道皇上後宮的嬪妃生下了虞南王的孩子嗎?」

  一句話宛如一桶涼水澆到了嬌妃的頭上,她急忙擺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娘,這是哪裡的話,我怎麼會有這個心思?我沒有想到事情會那麼嚴重,更沒有想到……」

  嬌妃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她本來想小懲大誡,誰知冒犯到了燕北行頭上。

  籬落的身世是宮裡人的秘密,大家礙於皇帝的自尊,從來不會說起籬落是虞南王的孩子。可偏偏自己使得這一齣戲,把事情鬧大了。

  燕北行素日裡不理會後宮的事,除了夜宿在昭合宮內,常年並未去過其他宮裡,她們這些嬪妃對燕北行來說不過是擺設。

  即便是如此,整個宮殿裡所有的女人都是皇帝的人,她們事事都得為皇上著想。無論燕北行的態度如何,她們自打走進宮門的那一步,便註定了一生。

  「我知道你還在為曾經被容妃壓著的事情懷恨在心,但你無意中觸碰了皇上的底線。」昭合歡的一句話點醒了嬌妃,她急忙爬到昭合歡面前,用力磕頭,嚇得頭上的簪子散落一地。

  「謝皇后娘娘開恩,謝皇后娘娘開恩,嬪妾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

  看著嬌妃被嚇的腿軟的模樣,昭合歡有些於心不忍,讓夏荷把她扶起來。

  嬌妃緩緩的站起身,看著昭合歡臉上的鐵青稍稍緩解,哆嗦著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娘娘,我之前被她們兩個羞辱過一直心裡不甘才自導自演的這一出,娘娘一定要寬恕我呀。」她泫然欲泣的看著昭合歡,伸手在臉頰擦拭掉臉上的淚水。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知道就好,若不是本宮攔著,皇上早就論處你了。」昭合歡收斂起身上的氣勢,她已經給了嬌妃教訓,不想再去加責難。

  嬌妃乖乖跪地謝恩,等她從昭和宮內走出的那一刻,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了下來,劫後餘生的拍打著胸脯。

  「娘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后娘娘怎麼突然間傳召?」巧柔站在宮門口,看著臉色慘白的嬌妃,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嬌妃疲憊的搖了搖頭,並沒有多說話,在巧柔的攙扶下回到了鍾粹宮。

  一下午的時間嬌妃整個人心思疲憊,想著皇后娘娘讓她抄寫五十遍靜心經,整個人身上的力氣宛如被人抽乾。

  「皇后娘娘雖然寬容大量,但本宮什麼時候才能寫完這五十遍靜心經。」

  她活動著酸疼的手腕,早早吩咐御膳房早點準備晚膳,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巧柔在一旁安慰她,雖然很心疼自己宮裡的娘娘,可她也不敢忤逆皇后的意思,私自給嬌妃寫心經。

  用完晚膳後,嬌妃才垂頭喪氣的回到主宮,偌大的鐘粹宮裡極為安靜,嬌妃的心裡閃過一絲異樣,皺起眉頭眼神灼灼的看向周圍。

  「巧柔,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宮裡和往日不同?」

  巧柔只當嬌妃被昭合歡嚇出了心病,笑著安慰她,「娘娘,這是哪裡話?我們這鐘粹宮整日如此,不要想太多了,今天早點休息。」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隨意的撇了撇嘴,嬌妃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宮殿裡,當她關上門的那一刻,一把尖刀突然從身後對準了她。

  「你就是嬌妃?」凌厲的聲音夾雜著殺氣,李靈宇誤打誤撞的來到鍾粹宮想要調查孩子的線索,他整個下午都在宮殿裡藏著,期盼著天黑找個機會找人詢問一下孩子的下落。

  聽了這句話以後的嬌妃嚇得雙腿一軟,她顫顫悠悠的回過頭去,突然瞪大了眼睛,只看到一把尖刀,正對準自己的胸口。

  尖刀影射出森冷的光,李靈宇面色沉靜,一把抓過嬌妃的手腕,捂住她的嘴,把她推在床榻上。

  「你這是要幹什麼?你是不是刺客?」嬌妃嚇得渾身發抖,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身子被床榻撞得生疼。

  她想對著外面大喊,把鍾翠宮裡的侍衛叫到宮殿裡來,但嬌妃心裡清楚,不等她發出聲,刺客就會一刀捅進她的胸膛。

  「別緊張,我之所以來找你,就是想要知道容妃生下來的孩子到哪裡去了?」李靈宇判定嬌妃是膽小如鼠的人,稍稍放鬆,拿起桌上的栗子酥隨意塞進嘴裡。

  他整個下午都在躲藏燕北行的人,到現在也沒有吃飯,如今躲在嬌妃的宮裡,整個人都放鬆了警惕。

  整個宮殿裡,誰能想到他此時正躲在皇帝的後宮中,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容妃的孩子?」嬌妃嚇的已經失去理智,半躺在床上不敢出聲。

  她腦海里浮現出上午昭合歡說的那番話,想來籬落還小,燕北行也沒有把他如何,更何況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虞南王。

  而今天,眼前的這個人躲進她宮中,逼問籬落的下落,估計是虞南王偷偷派進來的人。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要是不說出來,我今天就宰了你。」李靈宇不想再和嬌妃多糾纏,拿刀橫在她嬌嫩的脖子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嬌妃嚇的雙臂一軟,整個身子倒在床上,瞪大的雙目恐懼的盯著李靈宇。

  「我知道在哪裡,容妃的孩子如今被魏馨兒養在未央宮裡,你去找她吧。」

  李靈宇冷哼一聲,把刀猛的插在嬌妃身邊的床榻上,劈碎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