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來看看我們尊敬的容妃娘娘,沒關係,我是王爺派來的人。」
聽到虞南王的名字後,容妃的心思稍稍放鬆,她瞬間喜笑顏開,像是瀕臨死亡的人在大海抓住了一塊浮木。
「也就是說,王爺沒有忘了我?」
「當然沒有,我們王爺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怎麼可能會忘了你。」李靈宇突然加大的聲音,拿起桌上的菊花茶一飲而盡,挑起眉頭打量著容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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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你一個人?」
冷冷的聲音讓剛剛沉浸在幻想里的容妃有些不知所措,她一雙眼睛寫滿了恨意,冷漠的看著未央宮的方向。
「不然呢,燕北行早已經讓人把孩子抱走了。」
李靈宇還以為孩子在容妃手裡,沒想到費盡心思來到未央宮裡反倒是一無所獲,不屑的翻了翻唇。
「既然如此,那娘娘知不知道孩子現在在哪裡?」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和容妃再多糾纏,只想完成任務。
容妃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李靈宇在知道孩子沒在自己手裡後,臉上情緒的變化,一顆心瞬間沉了下來。她本來還以為虞南王念及舊情想要來幫幫她,誰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絲毫沒有把她救出宮的意思。
「王爺這次派你來宮裡是幹什麼的?」
容妃先前養尊處優,身上自帶高雅的氣質,就算是如今生活在這蕭瑟的儲秀宮,也絲毫不減風範。
「當然是來找孩子的下落,難道是來救你嗎?」李靈宇不想再和容妃浪費口舌,陰冷的視線直直的盯著她。
「我的孩子現在被送到別的宮中了。」想來燕北行不可能會傷害孩子,大概是被宮裡的妃子抱走。容妃聽到李靈宇陰冷的語氣後,瞬間像是在寒冬臘月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由內而外的感覺到寒冷。
「王爺沒有叮囑你我的事情嗎?」容妃咬牙切齒,滿是恨意的擠出這句話。
李靈宇不屑的翻了翻唇,徑直的走向宮殿門口,「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了,既然你不知道孩子的下落,那我就先去打探了。」
容妃沒想到虞南王真的不把她當回事,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她的唇瓣太干,輕輕一碰就滲出血來。身子晃晃悠悠的向前走了兩步,容妃也沒有想到她原本內心深處的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的被打碎了。
「我當然知道孩子在哪裡,只是如果你們不把我救出去的話,我永遠不會讓虞南王找到孩子。」容妃拿出她最後一張底牌,自己無論如何都是孩子的生母,看在孩子的份兒上,虞南王或許能救她一命。
這句話在李靈宇耳朵里聽來是天大的笑話,他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容妃,眸子裡的笑意愈加濃重。
「容妃該不會真以為王爺現在還想著你吧?你可是燕北行的女人,即便是生下了我們王爺的孩子,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李靈宇打量著容妃,從她身上的破衣爛衫也能想得出來,曾經在榮華富貴生長下的容妃,如今過的太過悽慘。
「你放心,我們王爺到時候會再給孩子尋找身份更高貴的生母,等到王爺起義成功,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孩子也會被封為太子,孩子的生母又怎麼可能會是前朝皇帝的女人呢?」
嘲諷的語氣澆滅了容妃心裡的最後一絲理智,她渾身顫抖,整個人身上冒著冷汗。
「你再說一遍?」
「有什麼不能說的?幸虧我們王爺仁慈,否則我今天絕對不留活口。你剛剛說,你知道孩子的下落,那他現在在哪裡?」
看著李靈宇脅迫的眼神,容妃也知道千萬不能說出籬落的下落,否則將出盡手裡的最後一張底牌。
「我不會告訴你。」籬落並未受到燕北行的懲罰,他生活在宮殿內也比生活在虞南王身邊要好。
李靈宇徹底被容妃的這句話激怒,直接伸手掐住了容妃的脖子,把她按在桌子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不說?」
突然增大的聲音嚇得容妃身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她咬緊牙關,倔強的搖了搖頭。
「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你休想從我身邊奪走孩子。」
世人常說帝王無情,誰能想到王爺也是如此。本來還以為虞南王會看在孩子的份上把自己救出去,誰成想今天派這個人闖進宮裡,就是想要殺自己滅口的。
或許虞南王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回事,倒是她還心存期冀,實在愚蠢。
「那孩子可是王爺的嫡子,就算你不為王爺和自己考慮,也應該為孩子的將來考慮,燕北行讓你生下孩子也不過是想將來有一天兩軍對峙的時候,讓孩子成為他手裡的籌碼。」
李靈宇見容妃的嘴如此的嚴,也只能放軟了語氣,循循善誘。
容妃一眼就識破了他的心思,冷哼一聲,認命般的閉上眼睛。
「就算是如此,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生活在惡魔般的父親身邊,既然虞南王心裡沒有我,那就別想得到我的孩子。」容妃死死地咬著下唇,嘴裡被鮮血染得腥甜,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自己懷著籬落時的模樣。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身為人母的喜悅,從前只是聽說一個母親為了孩子可以傾其所有,只覺得那是笑話。當自己成為母親,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出那份喜悅和真誠。
若是孩子真的被虞南王的人帶出宮,那她一輩子就別想再見到孩子。既然如此,就算是苟延殘喘生活在儲秀宮裡又有什麼意思?
「你再說一遍。」李靈宇徹底被激怒,反手打容妃的臉,把她推搡在地磚上。
「王爺這次派我來確實沒有交代過你的歸宿,所以你是生是死對我們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
李靈宇從身後拔出尖刀,走向容妃。他縱橫沙場多年,手上染了無數人的鮮血,如今的氣勢足以嚇得容妃暈過去。
容妃卻是咬緊牙,強迫著自己看著李靈宇,身子卻不聽使喚的向後退。
「要殺了我?」看著森冷的刀光照在自己的臉上,容妃這才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
她並沒有感到一絲恐懼,甚至在內心深處還在為籬落並沒有被虞南王的人帶出宮而感到慶幸。
李靈宇壓根兒就沒有把容妃放在眼裡,直接揮刀劈向她。
容妃認命般的閉上眼睛嘴角,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她似乎看見籬落漸漸長大,跌跌撞撞的跑進她懷裡。
終究,她是等不到這一天了。
「大膽,何人敢闖儲秀宮。」還不等李靈宇下手,門外響起暴怒的聲音。
容妃錯愕的抬起頭,只見一抹白影從自己面前飄過,清脆凌厲的聲音在空氣中炸裂,李靈宇手裡的刀赫然落在地上。
李靈宇也沒想到有人的臂力居然如此大,拿起的石子就能將他手裡的刀打落。他也不是個吃素的人,瞬間就明白敵我力量的差距,直接轉過身從窗子飛了出去。
南風凌受了燕北行的託付後一直在後宮內找昭合歡的住所,後宮小道蜿蜒,他完全沒有絲毫頭緒,礙於面子他也不敢找人問路,迷迷糊糊的來到了這儲秀宮,看到這殺人的一幕。
容妃被救下後無力的鬆開了胳膊,剛剛受到的驚嚇和被救下來的興奮兩種情緒在心裡不停交迭,她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
「這位美人兒,剛剛那個人為什麼要殺你?」南風凌並不清楚後宮形式,但想來燕北行的人是不敢在後宮內動手的,剛剛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虞南王派來的。
還不等容妃說話,儲秀宮門被一行人撞開,昭合歡面色冷凝的走了進來。
「怎麼是你?」昭合歡接到消息,虞南王派來的人混進了後宮,想來第一個就是來找容妃的。
誰成想她叫了一幫侍衛來到儲秀宮,卻並沒有看到所謂的賊人,反倒看到當天救下她的男人在這儲秀宮內。
餘光瞥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容妃,昭合歡覺得事情不簡單,不解的看著南風凌。
「我說皇后娘娘,你來的實在是太晚了,刺客已經被我嚇跑了。」
「那你剛剛為什麼不把他擒住?」昭合歡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揮手讓身後的侍衛去各宮盤查,務必要找到刺客的線索。
南風凌剛剛還有些耀武揚威的心思,本來還以為昭合歡會感激他救了宮裡的人,沒曾想被她一句話堵了回來。
他嘴角抽搐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容妃見到這麼多侍衛後,心情才稍微恢復,跪著來到昭合歡腿邊,流著淚緊緊抱住她的腿。
「皇后娘娘,你一定要救救孩子,虞南王這次派來的人是衝著孩子來的。」
昭合歡昨天也和燕北行商量過這件事,沒想到虞南王的動作居然這麼快,他們還沒有部署好宮內的防線,讓刺客有了可乘之機。
「不要擔心,我們已經加派人手好好的保護籬落皇子了,不會讓賊人得手。」昭合歡安慰著受了驚嚇的容妃,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吩咐宮女把容妃送到床榻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