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生病

  昭合歡心裡合計半天,想來魏貴人的事情不能讓燕北行知曉,否則皇子怕是會更加不適應。

  靠在窗欞想著該如何平息這件事,卻不想此時聽到推門而入的聲音,燕北行一身龍袍快步走進房間。

  「你在想什麼?」燕北行見昭合歡出神,伸手把她頭上的簪子扶正。

  昭合歡眼神閃躲搖了搖頭,輕咬著下唇快步向後退,坐在一旁的梨花椅上。

  「你是不是還在為容妃的事情擔心,你放心,我絕不允許她在宮中大鬧。」

  凌厲的聲音可見燕北行的決絕,昭合歡立馬起身抓住他的胳膊,龍袍上的金絲不帶有任何溫度。

  「不用,後宮的事情我會妥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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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北行挑起劍眉,帝王的狠厲在一瞬間暴露無遺,只是他餘光瞥見昭合歡的那一瞬間,一切幻化成柔情。

  他輕輕的挑起昭合歡散落在肩膀的碎發,把女人嬌小的身子抱在懷裡。

  「一切都聽皇后的安排,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說起來皇子,昭合歡心裡更加擔心,她不知自己走後魏貴人會不會配合給皇子吃藥,更擔心容妃沒有要到孩子又將會使出怎樣的手段。

  昭合歡主動端起桌上精緻的糕點送進燕北行的懷裡,嫣然一笑,可在笑容中卻有幾分眼神閃躲。

  「皇子現在一切都好,身上的餘毒已經排盡了,你放心我會多走動。」

  昭合歡做事燕北行自然是放心,只是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昭合歡此刻的隱瞞想來是後宮的事棘手,才讓她再三躲避。

  朝堂上的局勢尚不安穩,若是此時後宮再不和諧,豈不是前有豺狼後有虎豹。

  「皇后向來心善,若不是你為容妃求情,寡人必將那毒婦千刀萬剮。」

  昭合歡感受到燕北行胳膊上傳來的溫度,原本焦灼的一顆心稍稍安穩,雙手主動環住他的臂膀,將他身上的龍袍脫下。

  「只是眼前最棘手的問題是皇子的病情,想來兩副藥下去,皇子必當藥到病除。」

  而此時魏貴人的宮裡。

  魏貴人輕輕的餵籬落皇子吃完藥,長長的舒了口氣,捏起帕子擦拭著籬落嘴角的藥漬。

  「孩子,你現在怎麼樣了?」

  「嗚嗚嗚。」籬落覺得身上的濕疹漸漸消除,雀躍的看著魏貴人。

  魏貴人隨手把藥碗遞給丫鬟,纖細的手指不停的敲打著胸脯,「那就好,額娘還以為……」

  這話還沒說完,只見此時的籬落臉上的紅潤暈染開,就連天真無邪的眼神都染上了一絲病態。

  籬落重重地咳嗽兩聲,雙手無助地抓住棉被,拼命的往身上裹。

  「籬落為什麼那麼難受?」

  丫鬟手裡的藥碗瞬間打落在地,清脆的聲音嚇得魏貴人身子一個激靈,她蹙著額頭看向身後。

  「素心,你是怎麼做事的?是不是又想挨板子了?」

  凌厲的聲音嚇得素心瞬間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魏貴人驚魂未定的靠近籬落,纖細的手指撫摸他光潔的額頭,驚人的溫度嚇得她整個人身子一個激靈。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宣太醫,宣太醫。」

  素心跌跌撞撞的跑出宮,心裡卻想著籬落皇子的病情,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一碗藥。

  魏貴人也沒有想到此時的籬落居然燒得這麼重,瞬間慌了神兒,雙手緊緊的抓住籬落髮燙的手,把她抱在懷裡輕哄著。

  「籬落乖,額娘已經派人去找太醫了,你的病很快就會康復。」

  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在魏貴人懷裡扭,意識已經不清楚,嘴裡卻是不停哭著。

  要知道籬落皇子雖然不是魏貴人親生,可她膝下無子,漫漫長夜無所託。多虧了燕北行把籬落孩子賞給她,她才有託付打發無盡的寂寞。

  不一會兒陳太醫拿著藥箱來到了宮裡。

  「給貴人請安。」

  「不用請安,趕快看看籬落皇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魏貴人瞬間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趕緊把陳太醫叫到了床榻前。

  陳太醫皺著眉頭,給籬落小心翼翼的把著脈。

  「皇子脈象不穩,忽高忽低,是不是飲食……」

  陳太醫的視線不停的偏向魏貴人,他有些話確實不能說。後宮人心叵測,或者他也說不準這一切是不是魏馨兒在背後搗的鬼。

  「不准胡說,皇子的飲食一定沒問題,定是你這個老匹夫開的藥有問題。」

  魏馨兒臉色鐵青,怒斥著陳太醫,只是言語間,卻是有幾分不穩。

  她給籬落下藥的事情並沒有旁人知曉,若不是昭合歡猜測出這一切是她作為,她也不會如此慌張。

  「娘娘,不知老臣給皇子開的藥有沒有按時服用?」

  一句話逼問的魏馨兒啞口無言,她可沒忘記自己讓素心把藥倒掉的場景,不由得輕咳一聲,臉色難看。

  「好你個陳太醫,現在皇子出了問題,你居然質問起本宮來了,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陳太醫趕忙搖頭,「娘娘不是老臣膽子大,而是老臣開的那些藥是清熱解毒的,可目前看皇子的症狀並不像是吃了藥才會有的正常反應。」

  魏馨兒臉色瞬間鐵青,緊咬著下唇看著床榻上不停扭動身子的籬落,泫然欲泣。

  「那現在吃藥……」

  這一句話更是暴露了魏馨兒而並沒有把陳太醫開的藥餵給皇子,陳太醫臉色瞬間慌了,顫抖著抬起頭。

  「娘娘這又是何苦呢?」

  「是皇后說已經給皇子解了毒,我才沒有給皇子吃藥的,只是給皇子吃了些溫補的湯藥,沒想到……」魏馨兒後悔不已,轉過身來看向陳太醫。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這一切得請教皇后娘娘,以為臣的醫術完全治不好皇子。」陳太醫連連磕頭。

  提起來昭合歡,嚇得魏馨兒瞬間暴怒。

  「你給我住口,這件事情不能讓皇后娘娘知道。」魏馨兒生怕容妃會搶走籬落皇子,如今自己的把柄若是被攥在皇后的手裡,那自己豈不是要失去了籬落。

  「皇后娘娘處理宮中事務已經煩勞,若是再以這些小事去叨擾娘娘,豈不是你的罪過?」

  話雖如此,陳太醫聽到這些話依舊慌張,他一把老骨頭了,如今深得後宮眾嬪妃的信賴。

  可這也是一把雙刃劍,知道的太多,難保有一天諸位娘娘為了讓他閉口而殺他滿門。

  陳太醫並不敢多說話,縮了縮脖子磕頭自稱無能,拿起藥箱快步離開。

  魏馨兒著急的站起身,大喊陳太醫的名字,可陳太醫此時忙著逃命,走的像老鼠見了貓,怎麼可能再返回。

  「娘娘,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稟報皇后娘娘吧。」素心小心翼翼的看著魏馨兒。

  魏馨兒臉色越發難看,手袖微微抖一抖,於心不忍的看著此時在床上病得迷糊的籬落。

  「皇后娘娘向來寬容,這件事情稟告皇后娘娘的話,她一定不會責罰娘娘的。」素心緊咬著嘴唇,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已經打濕了臉上的胭脂。

  一句話直戳魏馨兒,她身子劇烈的抖動著,雖說她知道昭合歡大度,可自己可是忤逆了昭合歡,並沒有把陳太醫的藥餵給籬落。

  這事若是讓她知道了,要是鬧到了燕北行的耳朵里,指不定會把她丟出宮。

  若是自己丟出宮,那相公和女兒絕對保不住性命。

  魏馨兒揮了揮衣袖,小心翼翼的拿起盆里的手帕迭成方塊,搭在籬落的額頭上。

  「籬落乖,額娘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

  一旁的素心舒了口氣,此時的後宮裡,唯皇后娘娘馬首是瞻,誰還會偷偷的幫助自家娘娘。

  「娘娘,你還是好好的考慮……」

  「不准把這些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否則本宮就賞你一丈紅。」魏馨兒幽幽的說出這番話,眉宇間的糾結絲毫不減,摸了摸籬落滾燙的額頭,感覺稍稍涼了些,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此時的儲秀宮內,容妃正在為孩子的事情焦急,在宮內來回踱步。

  「魏馨兒那個賤人肯定會傷害我的孩子,她沒有生養過孩子,又怎麼會照顧好我的孩兒?更何況我和那賤人,素來有仇,她一定會報復孩子。」

  雲錦在一旁聽了這些話並未作聲,她知道此時自己無論說什麼,容妃都不會相信。

  容妃緊皺著眉頭,未施粉黛的臉格外蒼白,她凌厲的雙眸,瞬間看向雲錦,像是昏暗的大海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雲錦,你能不能幫本宮去外面打探一下皇子的消息?」

  雲錦唯唯諾諾的上前,緊咬著嘴唇行禮,內心斟酌了良久,才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娘娘放心,奴婢已經打聽到皇子一切安好,皇后娘娘給孩子賜名籬落,一日三次前去未央宮探望,想來魏貴人是不會難為皇子的。」

  容妃自然是信不過魏馨兒,但如今以她的境地也只好相信昭合歡,畢竟是昭合歡求了燕北行才把她救下來的。

  容妃長長的鬆了口氣,轉身摔倒在梨花椅上,打翻桌子上的白瓷茶杯。

  「如今,任憑她一個貴人都騎到本宮的頭上了,看來我一輩子都要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儲秀宮裡了。」

  雲錦自然是知道容妃此時的處境,她也不敢多說,只能上前柔言細語安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