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家都知道容妃才是小皇子的生母,自然覺得小皇子留在儲秀宮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可是她魏馨兒算什麼,只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養母嗎?
不可能,只要是她魏馨兒想要的東西,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奪過來,不會讓任何人染指的。
而李德順也真的以為魏馨兒同意他把孩子抱走,也不再急躁,畢竟剛剛魏馨兒那樣哀傷的樣子他也看在眼裡,要是急著把小皇子抱走倒顯得他是個惡人。
因此,李德順也就耐心坐下來等候素心回來。不過,他不知道素心早就被魏馨兒給打發走了,沒人喊她,她是不會出現的。
魏馨兒見李德順被自己穩住,又親自倒了一杯茶給李德順,說道:「李公公你先喝茶,素心應該就快來了。」
既然主子都親自倒了茶,李德順也不敢不喝,立刻捧起茶杯,慢慢喝了起來。
魏馨兒怕他無聊,覺得時間過得太慢,又催促起來,便在旁邊搭起話來,說了些自己以前聽過的逸聞。
一開始李德順還覺得有些奇怪,這魏貴人方才不是因為聽見自己要抱走小皇子很是憂慮的嗎,怎麼現在又突然和自己聊起天來。
不過,魏馨兒說的都是些民間有趣的逸聞,李德順聽著聽著也入迷了,倒不覺得時間過得慢了。魏馨兒見他認真聆聽的表情,心裡暗自喜道:看來自己的計謀得逞了,這個李德順也不怎麼樣嘛,現在只需等到天黑就可以了。
然而,李德順也不是這麼好哄騙的,一杯茶喝完,他便問道:「魏貴人,素心姑娘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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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魏馨兒立馬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也跟著奇怪道:「素心這丫頭也真是的,怎麼還不過來,勞煩公公再稍等片刻。」
不過,李德順見天色不早了,要是再這樣耽擱下去,說不定等到天黑都辦不了這事,他這麼磨磨蹭蹭的,要是讓燕北行知道了,肯定又要被訓,因此李德順說道:「既然素心姑娘不在,那就請魏貴人再找個小丫鬟過來帶奴才過去。」
「這怎麼行,除了本宮貼身的丫鬟,其他下人都沒資格去小皇子的房間,公公還是再等等吧。」魏馨兒還想再繼續拖延時間,但是李德順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他恭恭敬敬的對魏馨兒彎腰行了個禮,說道:「那就勞煩貴人親自帶奴才過去了,這是皇上的吩咐,耽誤不得,要是誤了正事,皇上怪罪下來,貴人應該也不想陪著奴才一起承受皇上的怒火吧。」
李德順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魏馨兒也知道這件事已經難以阻攔了,只好勉強笑了笑,說道:「那就請公公跟著本宮過來吧。」
不過,魏馨兒一出門,便叫來了一個小丫鬟,說道:「素心在哪裡,讓她快點過來見本宮。」
等到囑咐完小丫鬟以後,魏馨兒才慢慢帶著李德順往偏殿走去。為了拖延時間,她連走路都開始端起進宮時學的禮儀,很是儀態萬千,只是速度很慢。
李德順不敢催促,只能無奈的跟在魏馨兒身後,等二人到了偏殿,卻發現根本無人,李德順疑惑地問道:「貴人,小皇子在哪呢?」
「呀,本宮忘了,偏殿日前破了一個瓦,有些漏水,本宮已經命人把小皇子安頓去後殿了,李公公,真是不好意思了,你還是跟本宮一起去後殿吧。」魏馨兒找了個藉口搪塞道,心裡卻是焦急萬分,素心那丫頭怎麼還不來?
本宮只是讓她離開一會,怎麼真的不見人了?
既然魏貴人這麼說,李德順雖然心中鬱結,卻不敢對著魏馨兒發脾氣,只好苦笑著說道:「那咱們就快去後殿吧,貴人呀,皇上的吩咐咱們可耽擱不得,您確定小皇子就在後殿?」
「當然在,公公莫急,本宮這就帶你過去。」
還好,這時候素心急忙趕了過來,說道:「主子,您找奴婢什麼事?」
見到素心過來,魏馨兒這才放下一顆心,不過在李德順面前,她還是得佯裝出生氣的樣子,斥責道:「素心,本宮不是讓你去小廚房看看紅棗蓮子羹熬得怎麼樣了嗎?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啊,主子恕罪,奴婢看羹湯火候不好,就順便劈了點柴,所以才耽擱了時間,主子勿怪。」素心這藉口找的著實蹩腳,還好李德順心裡都在想著怎麼儘快見到小皇子,也沒在意。
既然素心來了,魏馨兒也就多了個幫手。她對素心使了個眼色,說道:「本宮要帶李公公去後殿見小皇子,你去看看乳娘是不是在餵奶?」
魏馨兒這個眼色讓素心一下子就明白了,魏馨兒這是希望乳娘正在餵奶,雖然不知道魏馨兒這麼做有什麼目的,但是素心還是立馬回道:「奴婢這就去。」
不過,她剛要離開,魏馨兒就趁著幾人都不注意的時候,絆倒了素心,素心沒有防備,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魏馨兒一邊彎下腰扶起素心,一邊說道:「你看你,總是這麼冒冒失失的,走路也不看著點。」
素心心裡委屈,剛想解釋自己是被人絆倒的,不是自己摔的,但是魏馨兒卻在扶起她的時候往她手心裡塞了一個小紙包。素心不明所以的看著魏馨兒,魏馨兒借著扶她起身的時候,低聲迅速說道:「把這個給乳娘喝了再餵奶。」
素心趕緊攥緊小紙包,點了點頭,繼續往後殿跑去。
魏馨兒則是端端正正的走到李德順面前,說道:「李公公,你跟我過來吧。」
等到李德順跟著魏馨兒過去之後,果然見到素心守在門外,對兩個人行了個禮,說道:「主子,乳娘正在給小皇子餵奶。」
魏馨兒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過轉身面對李德順的時候,她臉上帶著歉意說道:「李公公,小皇子正在喝奶,還是麻煩你在門外再稍等片刻了。」
既然剛剛已經等得這麼久了,李德順也知道不急在這一時,只好耐著性子,繼續在門外等了起來。
片刻之後,果然有人來開門,出來對著魏貴人行了個禮,說道:「貴人,小皇子已經喝完奶睡著了。貴人要去看看嗎?」
魏馨兒點了點頭,說道:「你先下去吧,這裡有本宮。」
等到乳娘告退,魏馨兒便帶著李德順和素心一起進了房。
李德順等了這麼久,可算是見到了正主,激動地就要上前抱起小皇子,誰知道橫出一條手攔住了他。
李德順順著手臂往上看,苦笑著說道:「貴人,您這又是要幹嘛?」
魏馨兒卻為難的說道:「李公公,你抱走小皇子可以,可一定要再把他抱回來,不然本宮就要親自去儲秀宮去尋了。」
「貴人放心,奴才一定原原本本的把小皇子抱回來還給您。」李德順再次做起了保證。
「那就好。」魏馨兒做出一副放心的姿態,像是相信了李德順說的話。
這時,素心在一旁驚訝的叫道:「小皇子這是怎麼了?主子,你快看看小皇子。」
素心這一驚叫,引得魏馨兒和李德順兩人都矚目小皇子,發現小皇子臉上起了很多紅點,魏馨兒驚訝的叫道:「籬落這是怎麼了?」
魏馨兒手伸向小皇子,故意把他的袖子都拉起來,讓李德順清清楚楚看到他身上和臉上都起了紅點。
李德順見狀也很是驚慌,問道:「貴人,小皇子這是怎麼了?」
魏馨兒也手足無措的說道:「本宮也不知道啊,今天早上還是好好地,怎麼這會兒突然起了這麼多疹子,莫不是蕁麻疹?」
「蕁麻疹?那不是不能吹風?」素心也在一旁補充道。
這對主僕一唱一和把李德順說的也是六神無主,這小皇子得了蕁麻疹不能吹風,要是自己貿然抱走加重了病情,那可擔待不起。
李德順很是急切的問道:「貴人,您快召太醫來看看吧。」
魏馨兒恍然大悟,說道:「對,宣太醫,素心你快去找太醫來,籬落,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魏馨兒心焦的看著籬落,又一臉為難的說道:「李公公,籬落都已經病了,你還要把他抱出去嗎?萬一加重了病情,籬落會不會有事啊?」
魏馨兒這番話算是徹底鎮住了李德順,現下小皇子這副景象,確實不適合被抱出去,他思慮了片刻,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小皇子病了,既然不能吹風,奴才也不敢貿然抱他出去,今天就算了吧,等奴才回去稟明皇上,再做定奪。」
聽到李德順這句話,魏馨兒知道,今天誰也不能抱走籬落了,差點忍不住笑意在臉上顯露出來,還好她擅長演戲,控制得住自己的表情。
於是,她一臉歉意的對李德順說道:「那就勞煩李公公去向皇上稟告了,今天倒是讓李公公費了不少時間,結果籬落還病倒了,本宮真是對不住你。」
「貴人這是說的哪裡話,小皇子病了貴人也心焦得很,還請貴人也要保重身體,不要太焦心。」
「謝謝公公關心,天色晚了,公公早點去稟報皇上吧,籬落病了,本宮不放心,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