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合歡搖頭道:「沒什麼,天氣有些悶熱罷了。」
窗外的燕子飛的很低,天氣陰沉,是要下雨的徵兆。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可是她陪老夫人用晚膳還是心不在焉。昭合歡悶著頭只顧吃飯,老夫人的問題也不回答。
「歡兒有心事啊。」老夫人溺愛的看著她,對於她的無視並不在意。
昭合歡抬起頭:「啊?心事?」她有心事,並且為此焦慮著卻難以啟齒。
老夫人盯著她,似乎要等她開口。
昭合歡放下筷子:「奶奶,如果你欺瞞了一個人一些事情,那個人會不會很失望?」
她多想拋開已經失身這件事去靠近紀王,可是懼怕他早晚有一天知道後會狠狠地推開自己。
可是又心有不甘。
這一切,都怪那個雨夜中的男子!
昭合歡發誓,如果能找到這個男子,一定要他碎屍萬段,也好替這副身子的原主小歡報仇!
老婦人注意到了昭合歡兩隻緊握著的手,有些焦躁,有些緊張。
「會,可是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歡兒覺得對得起自己的心,那就好。」老夫人淡淡的笑笑,向她這種年紀的女孩子有很多心事多正常啊。
昭合歡還是愁眉苦臉,一連幾天都沒再去過紀王府,而燕北行公務繁忙,也未能再深夜來探望。
昭合歡心裡一直有刺,自己被神秘人奪了清白,雖然當初她還不是她,但是現在這具身體卻是自己的。
如果紀王發現她不是處女怎麼辦?因愛生懼,昭合歡猶疑。
況且,她還沒有查清楚當初那人是誰,為原主報仇,所以無論如何也放不下,更無法面對燕北行對她的深情。
偶然在紀王府見到了蘇琛的影子,昭合歡叫住他:「蘇公子,多日不見,定時災民的事讓蘇公子和王爺忙的不可開交!」
實際上她只是想問一下燕北行的近況。
這古代真是不方便,想知道一個人的動態,還需要打聽,不如朋友圈方便,一目了然!
「蘇琛見過合歡小姐,近幾日王爺在西郊沒日沒夜的安排災民,唯恐合歡小姐到紀王府去落了個空,特地派屬下前來探望小姐,可是丫鬟說小姐去花廳了。」
昭合歡點點頭:「很棘手嗎?」
蘇琛嘆了口氣:「災民眾多,只能轉移分攤到各個地區,扎堆聚集京城不是長久之計。目前最為難的,還是銀兩的問題。」
皇帝表面上極其關切燕北行,但實際上卻處處為難,交給他事情去做,卻分配了極少的銀兩,一旦這件事出了差錯,對燕北行重回朝堂有弊無利!
「可有解決辦法?」昭合歡也跟著緊張起來。
「王爺已經發起了募捐,湊到一些銀兩,只是不知能用多久。」這件事讓人一籌莫展。
昭合歡輕咳兩聲:「蘇琛,你到本小姐房中一趟。」
房間中只剩下二人,昭合歡神神秘秘的小聲開口:「左相府財力雄厚,不知蘇大人可有意願動用左相府的金銀財寶?」
蘇琛愣了一下:「左相大人的私人財產,怎是蘇某三言兩語的事情?」
「合歡的生母陪嫁豐厚,先不說古董字畫首飾,這陪嫁中有一樣夜明珠……是當年外公出訪西夏所得心愛之物,價值連城!」
蘇琛眼眸緊了緊:「合歡小姐的意思是,獻出大夫人的陪嫁之物?這……蘇某萬萬不敢擅自做主,要請示王爺才行!」
昭合歡擺了擺手:「這夜明珠不在合歡這裡。」
「那小姐的意思是?」蘇琛更加不解了。
昭合歡解釋說:「夜明珠在李氏手中。」
她又裝作委屈的樣子:「蘇大人,實不相瞞,合歡小時候娘親病重,我們娘兒倆沒少受李氏欺負,李氏奪走了娘親的陪嫁,又設法將合歡趕出家門。」
蘇琛有些詫異,沒想到風光無限的左相嫡女命運悲慘。
「合歡拿回夜明珠何錯之有?」
蘇琛恍惚的搖搖頭:「沒有錯。」
昭合歡擠出兩滴淚:「但是憑藉歡兒一己之力,怎麼可能與李氏抗衡?所以歡兒請蘇公子取回夜明珠,助王爺一臂之力救濟災民,也總比此物落在李氏手中好!」
蘇琛猶豫:「這恐怕不太好吧!」
儘管夜明珠本屬於大夫人,理所應當也屬於昭合歡,同樣的也屬於左相府,李氏儘管是妾室,也是左相府的夫人。
「唉,看來娘親的夜明珠,要平白無故落別人手中,可憐這災民要餓上一陣肚子了。」
蘇琛看到昭合歡神色黯淡,幫不上忙也覺愧疚。
他想起王爺吩咐他,見昭合歡如見王爺,若是王爺的命令,哪怕要他去死,他也在所不辭!
他鬆口:「蘇某聽從小姐的指示,這夜明珠,願意為小姐取回。」
昭合歡這才鬆了一口氣:「蘇公子爽快!夜明珠就放在李氏房中床榻下的寶盒中。」
昭和還一位這事要等上幾日看準時機才能辦妥,還在計劃著如何為蘇琛引開李氏之時,他已經拿著夜明珠回來復命。
「合歡小姐,是這顆珠子?」
一枚碩大的寶珠靜靜的躺在盒中,散發出溫潤的光澤,卻很有震懾力,仿佛要吞噬了覬覦它的人一般。
「正是!」
看到母親的東西失而復得,昭合歡心中是說不出的複雜感受。
她接過夜明珠,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隨後嘆了口氣又遞給蘇琛:「蘇公子快拿去變賣掉,賑濟災民吧!」
母親生性善良,若將這寶物用到有用的地方,她也會開心。
「合歡小姐可決定好了?這可是大夫人的遺物。」
任是誰,都想留下來,算個念想吧!
昭合歡輕笑:「無礙,這東西,應當用到它值得的地方。」
金銀財寶都是身外之物,遠遠沒有生命在她眼中值得敬畏,若能救天下人,她便覺得值得。
當晚,府中便鬧得風風火火!
李氏房中失竊的事情傳了個遍,李氏的情緒也在崩潰的邊緣,她將府中所有的家眷下人都匯集到一起,逐個排查。
「老爺!妾身的夜明珠,那寶物價值連城,定是府中的人行竊!」只有她自己知道夜明珠放在哪裡,怎麼會被偷走?
昭書輕更是一臉陰霾:「查!給老夫好好查!」
左相府出現了賊,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喪盡天良,傳出去被人笑話!
李氏房中跟了她多年的兩個婢女被她打的血肉模糊:「不是你們偷的?你們整日在我房中,如果不是你們還能有誰?」
李氏嘶喊著,聲音無比的尖銳。
昭合歡冷笑。
沒見過世面的窮酸女人,非得手中握著銀兩,才能自以為有安全感的活下去。丟了樣東西便鬧成這樣,天大的笑話!
不過任是誰都會不甘心吧,畢竟夜明珠的確罕見有價值。
昭合歡的冷笑沒有躲過李氏的眼睛,她發瘋了一般衝到昭合歡面前,指著她的鼻子質問:「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夜明珠?」
知道夜明珠的人很少,昭合歡便是其中之一。
她初入府中時,還強制拿走了萱兒房中不少首飾,昭合歡的嫌疑最大!
昭合歡卻裝作無辜狀反問:「夜明珠?歡兒知道夜明珠是外公給母親的陪嫁,歡兒不知,怎麼會被夫人弄丟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可以被所有的家眷聽到。
她相信,府中很少有人知道李氏貪心的斂走了大夫人的嫁妝吧!
果然看到女眷們投來疑惑的眼神,李氏的神情有些尷尬:「大夫人已經去世,妾身為老爺打理家事,這府中財務自然也要好好管理。」
「可是現在夫人弄丟了,那可是件寶貝,如何作賠?」
昭合歡依舊步步緊逼。
就算將李氏賣到青樓里,都不值夜明珠的價錢!
李氏拉了拉昭書輕的衣袖:「老爺,妾身不是有意的,現在不是在盡力找麼?」
昭書輕沒有言語,李氏越發放肆起來。
「知曉這夜明珠的人並不多,本夫人的兩個丫鬟自然要搜,她們難逃其就!可是大小姐歡兒……你的房中也要搜!」
李氏趁機想要擺昭合歡一道。
「前幾日萱兒哭訴首飾丟了許多,懷疑是大小姐行竊,趁著諸位都在,不如仔細的搜查一番!」
聽聞此話,昭書輕已經不耐的皺起眉頭。
家中夫人懷疑自己的女兒行竊,還不夠讓人看笑話嗎!
昭合歡一點也不避諱,她嗤笑一聲:「妹妹房中的首飾,是歡兒娘親留下的,所以歡兒是明目張胆的取走,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父親大人,歡兒做的有何不對嗎?歡兒不知自己何錯之有。」
昭書輕更無言以對!
「從前的事不必再計較,那夜明珠,也是歡兒取走的嗎?」
昭合歡肯定的回答道:「這件事,歡兒不知。」
「本夫人若在大小姐房中搜出來的話,被怪本夫人罔顧親情!」李氏下令要幾個小廝雜役趕往昭合歡房中去搜查,隨即自己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