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兵權

  暗衛走進殿內,虞南王斂著眸子坐在主位上,卻是一瞬間離開座位有些激動:「人怎麼樣了?」

  暗衛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容妃娘娘跟小主子都安好,以後就要聽王爺的安排了。」

  虞南王一想到容妃肚子裡的孩子,內心就一陣溫軟,那是他的孩子,若不是因為孩子,他與容妃的事可能還會三思而後行可如今是非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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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本王吩咐你緊盯著容妃,不能出半點差錯,若是孩子出了什麼事……」

  那暗衛一驚,還沒等虞南王發話,就已經磕了一個響頭,道:「請王爺放心,屬下定當捨命相護!」

  虞南王臉上的冰冷退卻了一些,大笑著開口:「好,好。」

  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虞南王承認自己就算沒有經歷容妃一事,也是有反心的,所以事情來了,倒是沒有多惶恐。

  「只是王爺,接下來怎麼辦?當今皇上能穩住天下這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我們再怎麼有實力,沒有計謀那也是無濟於事的。」

  暗衛為今後暗暗發愁,聽聞以前有個叫蘇烈的人,意圖謀反,結果不到一段時間就被燕北行給連鍋端了。

  燕北澈自然知道這一點,這件事他也有所耳聞,只是他仗著天高皇帝遠,實力比蘇烈強很多,於是膽子也大了很多。

  聽著暗衛的話,他笑了笑:「容妃那裡安排她先騙過皇兄,穩住孩子,等孩子安全生下來,我們再來個裡應外合,直攻皇宮拿下燕北行。」

  家賊難防,若是容妃吃裡扒外要與虞南王裡應外合,那麼燕北行是沒有一點辦法的,當然,不過是虞南王覺著燕北行沒有法子罷了。

  「屬下聽令!」那暗衛到底是有些佩服虞南王,道過一聲聽令後便退下了。

  不料虞南王又道:「等等,本王忽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為未來的新皇服務,這自然是很相宜的,他弓著身子又跪了下去,道:「王爺您請說?」

  虞南王在主位上坐穩,揉了揉太陽穴,眼睛盯著大殿上的雕花紋飾,正想著何時才能換成龍紋。

  他思襯了一陣子,道:「雖說皇兄防著容妃不好防,但是本王總歸不能全靠女人成事,南陵國大部分兵力還是在皇兄與三王爺手裡,本王的鐵騎儘管威猛,卻不能抵得過對方的成千上萬,」

  他頓了頓,過了一陣子又道:「只是皇兄對本王一早便有些疑心,對本王的土地也是很少照顧,想來就是為了防止本王造反,以是本王如今真想造反,卻擔心兵力問題……」

  暗衛思量著,靈光一閃道:「如今招兵買馬倒還來得及。」

  燕北澈輕笑著,擺了擺手回答道:「你想過的法子本王怎麼會沒想過?只是明面上招兵買馬太過於晃眼,皇兄又不是瞎子。」

  他對燕北行多少有些忌憚,畢竟當年他也以為燕北行不過是個病入膏肓的小王爺,沒想到最後竟成了手腕狠辣的帝王。

  暗衛看出了虞南王的難處,著急為他想法子,良久才道:「不如就先謊稱是近來敵寇逃兵氣焰囂張,也好糊弄過皇上 」

  虞南王深覺著這是個好法子,但是自己當然不肯淌這一趟渾水,斂著眸子道 :「好法子,那就辛苦你了,還有操練的士兵,一定要加大練習量,實戰演練不能少,接下來,可能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確實是一場硬仗,虞南王只能讓燕北行煩心的主,燕北行也是能讓虞南王不順的人,一場腥風血雨將不可避免了。

  「明日就送燕北興走 」虞南王眸子暗淡。

  燕北行擺明了是不信任他才叫燕北興過來的,燕北興也很盡職,將他了解了個通透,叫他有些被看穿的窘迫,所以,要想放開手腳,燕北興就必須走,這個老三比他想像的難纏很多,他不可能讓自己冒著這個危險。

  「明天?三王爺會不會起疑心?」

  這倒是不必擔憂,反正不管早走晚走燕北行跟燕北興都要懷疑他,不如留點時間給自己做大事。

  他沒有說話,暗衛也沒有多問,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果然到第二天一早,燕北澈就去找了燕北興。 燕北興還有著要多待幾天的念想,只是虞南王說話很客氣,叫他沒辦法反駁。

  「皇侄,這考察都待了這麼些天,本王是怕你身體吃不消,我這地方跟皇帝的國都比不得,吃不好穿不好的,委屈了。」

  燕北興打了個哈哈,道:「王叔說笑了,你這地方再苦也苦不到本王身上,倒是您多慮了。」

  兩人誰都不肯把話挑明,畢竟南陵國皇族還是要面子的,只能暗波洶湧,誰都不得安生。

  燕北澈擺擺手望著窗外道: 「皇侄莫不是喜歡這異鄉異處的?」

  這話說的有些趕人走的意味了,燕北興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來?

  只見他抿了一口茶才裝作無奈的樣子開口::「唉,王叔這就是誤會了,哪裡有愛待著在異鄉的?不過是皇命難違,拿著朝廷的銀子給朝廷辦事,總要對得住百姓的。」

  這話有些諷刺的意味,不自覺地就扯到了國家皇帝跟百姓身上,燕北澈深知燕北興想說些什麼。

  他白著臉冷笑敷衍道:「皇侄說的是。」

  燕北興見虞南王分明臉色難看到想死人,嘴角卻依舊強硬的扯出一抹附和的笑意,一時間有些噁心。

  不過他從來正直,絕不是怕事的人,依舊斂著眸子似笑而非開口:「只是朝中有些官員啊,拿著朝廷的奉銀不干人事,思來想去的彎彎道只會給自己,給南陵國添堵。」

  這就是很直白的指桑罵槐了,燕北澈聽得心裡不舒服,不再回話,燕北興只是依舊平淡地坐著。

  良久,虞南王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的目的,起身從袖子裡掏出一面令牌,道 :「皇侄,這是此地的兵權,將士從來任兵符不認來者,」

  頓了頓,他將令牌放在燕北興一側的檀木桌上,緩緩開口:「還望皇侄拿好,切勿被奸人多了去。」

  燕北興一愣,這虞南王,竟然會交出兵權?而且,還是這麼容易?

  他將信將疑地拿起來,這確實是南陵國的兵符。

  只是,事情就像虞南王口中的那麼簡單麼?

  燕北興眯起眼睛看著燕北澈,不過只是一秒,下一秒,他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他輕笑著開口:「王叔這是幹什麼?」

  虞南王雖說內心不服氣,卻也是知曉什麼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能把燕北興這尊佛送回去,確實讓他很頭疼。

  「來人,把本王的東西送上來!」

  言罷,便有侍女端著一盤盤特產跟禮物,虞南王對著燕北興道:「這就有勞皇侄了,本王王妃鐵定不習慣皇宮的日子,可能連愛吃的都沒有,這是本王精心為夫人準備的特產,還有給皇上帶的禮物,一併要拜託皇侄了。」

  燕北興站起身來,讓隨從接過東西,道:「如此,本王便走了,王叔保重。」

  言罷,揚長而去,一路到皇宮,燕北行知曉燕北興這一路不容易,安排了宴會來招待。

  「你這一路倒也不容易,朕怕你回不來。」燕北行有些惆悵,燕北興方才解決了家裡的問題,他就將其派出去,多少有些不通人情。

  燕北興卻覺著此行收穫頗多,侃侃道:「也沒什麼,就是多跑一趟,就當是……」他頓了頓,從修中拿出兵符,給了燕北行:「就當是拿了趟兵符。」

  燕北行一愣,燕北澈怎麼會交出自己的身家性命?

  不過燕北興很快就扯開了話題,皺眉道:「怎麼不見皇嫂?」

  這下子要輪到燕北行難受了,他有些無奈道:「皇后身體不適才沒來,她就這性子,皇侄別在意。」

  他看出來燕北行不想提及此事,也便不再話說,宴會一來二去就結束了,燕北興早早回府。

  回府後,瞿秀秀頭一次沒有出來迎他,燕北興不覺有些奇怪,到內室之後才問:「怎麼不出來?」

  瞿秀秀正在鏡旁卸首飾,見燕北興這麼問,平淡答話:「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朝三暮四。」

  燕北興有些好笑:「什麼事惹到你了?」

  「皇上,他口口聲聲說只愛皇后一人,可是最近宮中傳出消息說,容妃懷孕了。」

  燕北興一驚:「什麼?」

  難怪方才皇嫂不在宴會上。

  「所以才說你們男人口是心非啊!」瞿秀秀從椅子上起來,望著燕北興,有些女兒家的嬌羞。

  他卸過大衣,瞿秀秀接過後掛在架子上,燕北興道:「皇后娘娘那裡,你要多陪著,腹中龍嗣要緊。」

  瞿秀秀點點頭:「我自然知道,這哪裡需要你說?皇后娘娘她聽說了容妃懷孕,我那次去看她,她面上十分平淡,可是這種事情怎麼會如此平靜呢?都在心裡憋著。」

  對於燕北行和容妃懷孕一事,燕北興覺著有些不對,按理說燕北行在後宮是決然不會陪其他女子地,更何況皇嫂還在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