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擔憂

  「說說看吧,到底怎麼回事。」燕北行的神色漸冷。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容妃的後背都已被冷汗給浸濕,沒料到燕北行與昭合歡會聯手搞這麼一出,此時的她只能強裝鎮靜:「妾身愚昧,不知陛下和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頓了頓:「不知臣妾哪裡來的本事,竟叫陛下和娘娘如此興師動眾。」

  昭合歡擺擺手:「容妃莫急著怪罪本宮和皇上,之前皇上與你所說之事皆是祺貴人手下的宮女所言。本宮帶她們前來,只是想與你對質一下罷了。」

  昭合歡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那名宮女的身邊:「現在容妃和祺貴人都在這裡,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話音落下,又安慰了一句:「你不用害怕,我和皇上都在這裡。」

  聽到這句話,那名跪在地上的宮女仿佛是吃了定心丸,終於敢抬起些頭來:「娘娘,陛下,奴婢什麼都說,是容妃娘娘讓人陷害我家娘娘的。」

  頓了頓:「她把毒藥摻進我家娘娘要送給皇后娘娘的食物之中,想藉此來陷害我家娘娘。」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聽到這話,容妃簡直氣紅了雙眼:「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就沒做過這種事情!」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容妃放聲喊冤,一直跪在地上沉默不語的祺貴人終於有了點動作,她抬起頭,看了眼容妃之後,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求助一般的看著自己的宮女。

  宮女看到祺貴人祈求般的視線之後,終是下定了決心,乾脆眼一閉心一橫:「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皆是奴婢親眼所見,奴婢敢以性命擔保,若我所言有半分虛假,便死無全屍!」

  拿性命擔保,差不多就等於是咬定了這件事情就是容妃做的,在場的眾人沒幾個是傻的,心中立即就有了數。

  本以為這件事情到這裡便算是塵埃落定了,容妃就算再怎麼能言善道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了,卻不料那宮女這邊話音剛剛落下。

  「啪」的一聲,清澈的巨響,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個變故給嚇到,皆是愣在了原地。

  那名為祺貴人出頭的宮女,正跪在地上,用一隻手摸著自己的半張臉,滿臉的不敢置信。

  容妃則是抓住了這瞬間,指著那名宮女罵道:「你說這些話你敢以性命擔保,並全部都是你親眼所見,那你為什麼不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你眼睜睜的看著本宮的人把毒藥摻和進了皇后娘娘的膳食裡面,你有什麼目的?」

  她頓了頓:「另外,你說是本宮讓人把毒藥摻進皇后的膳食裡面,可有什麼依據?你可知道,隨便污衊後宮嬪妃,是要論罪的!」

  容妃當真是伶牙俐齒了,絕境之中的反擊,那宮女的主子本就是個性情溫和的人,她硬著頭皮幫自家主子說了幾句話,根本沒料到容妃會這樣反擊自己。

  瞬間被噎住,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茫然的看了一圈周圍,最後求助的看向了昭合歡。

  昭合歡皺眉:「容妃……」

  她本想說,讓容妃不要把話說的太過分,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容妃給打斷了:「娘娘您幫人說話之前可要想清楚啊,還有,臣妾這是在幫您啊!」

  容妃這麼一說,倒是把昭合歡給堵的無話可說了,昭合歡沉默著看了眼燕北行,後者對她搖了搖頭:「這事今天就先說到這裡吧,容朕在再進一步了解之後再做定奪。」

  話音落下他站起身來對宗人府的人吩咐道:「把祺貴人帶下去吧。」

  宗人府的人聽命將祺貴人壓起來往外面帶去,昭合歡立即便跟了上去,同時對燕北行比了個口型:我跟去看看。

  得到燕北行同意之後,昭合歡追出去,意外的看到押送祺貴人的人竟然被人給攔了下來。

  昭合歡認出來那些攔下祺貴人的宮女是容妃宮裡的人,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娘娘。」那些宮女認出來昭合歡,立即收了手。

  見此,昭合歡的眉頭卻不見舒展,反而皺的更深了:「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本宮才是這一宮之主,容不得她放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祺貴人就還是本宮護著的,你們誰要動她便是跟本宮過不去。」

  「是,是。」宮女們面面相覷,最後落荒而逃。

  昭合歡皺眉將倒在地上的祺貴人扶起來,安慰了幾聲之後,她轉身將視線投向了自出來之後就一直沉默不語的那名宮女:「你方才在容妃那裡所言,可是句句屬實?」

  宮女還沉浸在剛才的氛圍之中沒有回過神來,聽到昭合歡問話,茫然的點了點頭:「當然句句屬實。」

  宮女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娘娘難道也不相信我說的嗎?」

  「本宮並非不相信你說的。」昭合歡搖頭:「就像剛才容妃所說的那樣,你可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見那名宮女仍是一臉茫然,昭合歡有些恨鐵不成鋼,無奈的又接了一句:「或著你與本宮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細節,本宮再派人去探查一下。」

  「不……」宮女痛苦的閉上眼睛:「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

  深夜昭合歡來到燕北行的書房前,燕北行的書房果然還亮著燈,猶豫片刻,昭合歡便推門進去了:「怎麼這麼晚還在忙?」

  見來人是她,燕北行便放下了手頭的東西:「你呢?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睡不著。」昭合歡疲憊的在燕北行身邊坐下。

  「嗯?」燕北行問道:「還是祺貴人和容妃的事?」

  昭合歡點頭:「是的,臣妾總覺得祺貴人不是那樣的人,但是容妃那邊……也不好說。」

  燕北行也知後宮險惡,但後宮之事他完全不會處理,白天審問宮女時就被容妃搶了勢,自此深感後宮勾心鬥角的可怕,對深受迫害的昭合歡也愈發心疼起來。

  他溫柔的將人攬進懷中:「別想那麼多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昭合歡瞪他:「我也想休息啊,可這事不解決,我心裡就難得踏實,根本就睡不著。」

  「嗯?」燕北行眼中的光芒忽然閃了一下:「娘子既然睡不著,不如與為夫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昭合歡還沒明白過來燕北行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就被人攬腰抱了起來。

  緊接著背後便接觸到了一柔軟的事物,直至此刻,昭合歡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立即蹙眉:「我與你說正事呢,你也沒個正行。」

  她這邊還在抱怨著,那邊燕北行已經將手伸進了昭合歡的衣襟之中,順勢就解開了她束在腰間的帶子:「為夫就是在與你談正事啊,今夜還長呢……」

  一陣翻雲覆雨之後,燕北行體貼的為已經睡過去的昭合歡掖好被子。

  稍作沉思之後,他起身將床上的紗幔放下,自己去了書桌前重新點燃了桌案上的蠟燭。

  「出來。」燕北行冷聲道。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空無一人的桌案前便多出來了一個黑色的身影:「主人。」

  「你們在暗處查一下祺貴人與容妃之間的事情。」燭火之下,燕北行面無表情的吩咐道:「同時多增些人手守在皇后身邊,朕不許她有半點差池!」

  黑衣人沉默片刻,便消去了身影,只留下一聲「是。」還在屋中迴蕩。

  黑衣人的行蹤消失之後,燕北行又在原地站了一會,沉思了片刻之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今夜是不打算睡了,轉身打算再看一會公文。

  不想這時候,昭合歡卻突然從紗幔之後走了出來:「你在幹什麼?」

  燕北行沒料到她這麼快就醒了,愣怔了一瞬:「吵醒你了?」

  昭合歡搖頭:「本來就是迷迷糊糊的沒有睡著,你一說話我反倒是清醒過來了。」

  頓了頓,昭合歡嘆了一口氣,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再一次在燕北行的身邊坐了下來:「你不用派人看著我,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給我身邊多留幾個自己人就行。」

  「……」燕北行沉默不語,既沒說好,也沒說行,這件事情他心裡有自己的打算。

  直到昭合歡伸手碰了他一下:「你聽到了沒有?」

  「好。」這次燕北行倒是回答的乾脆:「等明天朕就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你那邊做事。」

  雖然話是這麼說,燕北行還是擔心昭合歡的安安危,先把人安排到昭合歡身邊也好。

  至於暗衛,暗衛只聽命於他一個人,平日裡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只要他在昭合歡看不到的地方重新下達一次命令,昭合歡不知道,也就不能再說些什麼了。

  這段時間,繼祺貴人給皇后娘娘食物裡面下毒一事過去之後,宮裡又傳起一陣流言。

  據說,皇上因為擔心皇后再被人陷害,這幾日一直留在皇后的寢宮之中。

  與其同吃同住不說,每逢吃飯之時,皇上都必須先吃一口桌上的菜,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再給皇后昭合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