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庶出

  昭合歡更頭痛了,她怎麼無能了嘛!這分明是無聊的太子想整自己,下的一個圈套!

  燕北俞覺得昭合萱聒噪。「你閉嘴!」

  「若合歡隨意道出病因,才是庸醫!太子沒病,合歡只是盡本分,望殿下明察。」

  「本太子可以放過你,不過麻煩神醫將上次未打掃完的別院,去掃乾淨!這次可不會再有紀王來為你解脫。」燕北俞冷笑。

  聞言,昭合歡同樣冷笑,望著燕北俞的眼睛毫不畏懼。「歡兒若說不呢?」

  「得罪本太子可沒有好下場!」

  「歡兒不奢求好下場,任憑殿下處置!橫豎不過一死!」她知道太子不會殺了她,太子的生母麗妃的身子還由她的手一直在調養呢!

  「只是麗妃娘娘,恐怕歡兒不能再為她調理身子。往後出了差錯,還請王爺覓得良醫來治。」

  昭合歡越是咄咄逼人,燕北俞越是想打壓她的氣焰。可是她竟然用貴妃來壓制他。燕北俞氣的打翻了桌上的茶。「放肆!」

  「太子殿下要殺要剮,請儘快!」昭合歡勉強的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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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討厭這等著凌遲處死的感覺。

  「呵……本太子不殺你,更不追究你。反而還要賞賜你,明日本太子便向聖上稟報求封你為御醫。」

  這樣便可以慢慢與她周旋。昭合歡想也沒想便拒絕:「不要!」

  「姐姐,殿下親封為御醫,是多好的殊榮?姐姐還不快謝恩?」昭合萱喜歡這個提議。

  這樣昭合歡便要搬到宮中,左相府終於能清靜。

  她堅定的回答:「歡兒不願!」

  太子這下真的有幾分怒氣:「本太子看你是不識抬舉!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昭合歡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歡兒心系黎民百姓,不願在這深宮之中。還請殿下放了歡兒。」

  燕北俞胸口上下起伏,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拒絕他的好意。他突然鼓掌:「好一個黎民百姓!合歡姑娘的這番話差點把本太子感動了。但是你要知道,偷了本太子的桃子,要付出代價!」

  「歡兒上次不是已經付過代價?」昭合歡不解的抬頭。

  「殿下心胸寬廣,為何對歡兒如此斤斤計較。皇家的桃,難道不是南陵國百姓的桃?歡兒雖然被人奉為『神醫』,難道不是百姓?」

  燕北俞竟然無言以對。「伶牙俐齒!」他早晚要給這個丫頭一個教訓!

  公公突然進屋來,附在燕北俞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燕北俞臉色大變,神情也格外的嚴肅!

  他站起身子來,準備出門。又看看房間裡的兩個女人,淡淡的開口:「派人送合歡姑娘回府。至於你,留下!」

  昭合萱被留下,她格外開心的謝恩。昭合歡嗤笑:怎麼還會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獻身?太可笑了!

  她沒有多留,隨即跟在公公身後穿越一層又一層的宮牆離開。回到府中後,李氏便在她房中等著。

  見到昭合歡回來,迫不及待的張望著:「萱兒呢?沒同你一起回?」

  雖然是關切,但是昭合歡沒有從李氏臉上看出一絲擔憂,反而有些竊喜。

  昭合歡隨意的回答道:「被太子殿下留下了。」

  「太子殿下如何說?」

  昭合歡扯起一個嘲諷的笑:「太子對萱兒很有好感,好讓萱兒親自為其斟茶。」

  可是她的傻妹妹看不出,這男人對她沒有絲毫的感情。李氏這才開心的笑了:「行了,本夫人知道了。」話畢便離開了她的春棠梨。

  秋水這才湊過來:「小姐吃東西沒?這是老夫人方才送來的馬蹄酥,小姐快嘗嘗!」

  她又找出了上好的茶葉沏上。昭合歡摸摸肚子:「本小姐的確餓了一天。」

  面對太子這座瘟神,格外的勞神傷心!昭合歡吃飽喝足後,本想美美的睡上一覺,燕北行卻又出現在她的房中。

  她迷迷糊糊的問:「王爺今日身體如何不舒服?歡兒也不舒服,歡兒困得很。」

  燕北行無奈的笑笑,她是在趕自己走嗎?

  「本王說幾句話便走。」他走近昭合歡床邊,臉色卻依舊嚴肅。懵懂中的昭合歡沒有注意到他的凌厲。

  「今日面見太子,都發生什麼事?」他最不放心的,便是太子接近她!

  「太子裝病,故意刁難歡兒。還好歡兒足夠聰慧,可以輕易化解。」昭合歡迷迷糊糊道。

  實質上若不是燕北俞有了更緊急的事情,不知要如何處置昭合歡。

  「他如何為難歡兒?」燕北行眼睛裡逐漸瀰漫一股殺氣!

  「又要歡兒打掃衛生,又要歡兒做御醫的!婆婆媽媽煩死了!」昭合歡也只敢在燕北行面前放肆的罵一個人。

  再問,昭合歡已經熟睡,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燕北行嘆了口氣,又不急不緩地從正門走出。

  這邊剛出了門,另一邊的昭合歡睜開眼睛。望著那扇門若有所思。為何紀王對太子如此敏感?他再三告誡自己不要接近太子,卻對他的一舉一動格外的關心。

  卿華殿,昭合萱等到深夜,太子才醉醺醺的回來。他看到昭合萱的時候,神情恍惚。

  「你為何還在這裡?」又是一個妄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這太子妃,被多少人費盡心思的覬覦。

  「是殿下要萱兒留下的,萱兒等了太子殿下很久。」昭合萱靦腆一笑。

  燕北俞身旁的公公提點:「合萱小姐,是麗妃娘娘為太子殿下挑選的太子妃,所以特地進宮覲見的。」

  燕北俞卻輕蔑的笑了。

  「呵……區區一個庶出,也配做我的太子妃?」

  公公面色尷尬,昭合萱更委屈尷尬。她曾經何曾不是嫡女?可是自從昭合歡出現之後,什麼都變了!她果然是天降煞星!

  她的確是母親拜託王夫人,才勉強入了麗妃娘娘的眼,同意她進宮與太子見面。可沒想到會受到這番屈辱。

  「萱兒是嫡女,可是姐姐畢竟比萱兒年長。」昭合萱開始抹眼淚,訴委屈。

  燕北俞眯著眼睛問:「哦?可是現在昭合歡是嫡女,又是神醫。她應當更適合太子妃的位置,你覺得呢?」昭合萱不敢回答,也知如何回答。

  「你給本太子講講關於那個女人的故事。」燕北俞醉醺醺的倒在搖椅上,半醉半醒。

  昭合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太子口中的女人,應當就是昭合歡。

  她不甘心,卻不敢違抗命令。

  「姐姐五歲時大夫人病重去世,半年後母親的幼子早逝,有法師路過左相府曾預言姐姐是天降煞星,是父親的克星。會毀了左相府。於是父親將她送出家門,姐姐從此生活在深山之中。」

  看著燕北俞閉著眼睛,昭合萱以為他睡著了,於是閉上嘴巴。

  「後來呢?」他清醒的很。

  「後來,姐姐不知如何到了京城,父親聽聞有一神醫,便四處打聽為老夫人治病。沒想到引來此人便是姐姐,後來姐姐認祖歸宗,這才成了嫡女。」燕北俞睜開眼睛,眼神讓人看不懂。

  原來還是個有故事的女子。昭合萱怕燕北行對昭合歡的興趣越發濃厚,又接著道:「父親愧疚姐姐,想要為姐姐尋得一處好人家。」燕北俞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再有幾日,父親便會宴請王公貴族,名義是家宴,實則在為姐姐挑選夫婿。」

  講到此處,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昭合歡絕對不可能成為太子妃,她只會被隨便嫁給一處還不錯的人家。

  「家宴,有意思。」燕北俞喃喃自語。

  昭合萱大著膽子湊近燕北俞:「殿下,萱兒為殿下寬衣吧!」

  「出去!」

  他要昭合萱等了三個時辰,卻又下了逐客令。昭合萱還想說些什麼,被公公制止:「合萱姑娘,這邊請吧!」

  昭合萱緊皺眉頭,不甘心的離開了屋內。燕北俞打發了所有的下人,獨自一人躺在諾大的床榻上。他伸出自己的左臂,這是今日昭合歡為其把脈的那支手臂。

  上面好像還殘留著她身上獨特的清香。

  為何腦海中都是這個伶牙俐齒的女子?是因為宮中生活太過平淡無奇,想尋一抹色彩?

  昭合萱被帶到卿華閣門口,一邊停留著轎子。

  「合萱姑娘,辛苦姑娘一趟了。」公公遺憾的嘆氣,美人兒,可惜不是嫡女!

  坐上轎子的昭合萱氣的咬牙切齒,她將這一切都歸咎於昭合歡身上!若不是她搶了自己嫡女的身份,這太子妃的身份,一定是她的!

  既然昭合歡搶走了她的東西,那麼她也一定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一晚,太多人都各懷心思。唯獨不知情的李氏,還歡天喜地的和昭書輕談論:「我們的萱兒很討太子喜歡呢!」

  「這下左相府真是榮耀無限,老爺在前朝也會另有一方勢力!」

  重要的是她的女兒是未來的太子妃,這是莫大的榮譽!

  可惜她的兒子命不好,否則如今定也是風華正茂,一表人才!這一切,都要怪昭合歡和她的母親!

  「聖上未頒布詔令,莫要胡說!」

  「不出幾日,麗妃娘娘便會替太子向皇上請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