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昨日玩的太過盡興,昭合歡一覺便睡到了下午,醒來時,身子倒是不乏了,只是這後背竟酸痛了起來。
一點一點的酸痛,似張牙舞爪般地爬滿了她整個後背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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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合歡活動著筋骨,用自己的小拳頭錘著自己的腰背,卻覺得心中一噁心,竟捂嘴忍不住地乾嘔起來。
乾嘔了許久,卻也嘔不出什麼東西,半晌,才好了些。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丫鬟幫自己順著氣,眉頭微微蹙起。難不成是因為睡了太久的緣故,竟泛起了噁心。
昭合歡無奈地勾了勾唇角,看樣子倒還真不是那吃了睡,睡了吃的命。
罷了,睡了這麼長時間,起來走走。
換上了一件略微清淡的淡綠色,許是因為剛剛犯噁心的緣故,想穿些清新點顏色的衣服,醒醒目。
走出殿門,卻見天際隱隱約約瀰漫上了金黃的光輝。昭合歡微微挑眉,沒想到她一覺睡了這麼長時間,竟睡到了申時。
「娘娘,您醒了。」小宮女手端著木盤走過來給昭合歡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
「嗯。」昭合歡笑著應了聲,眼睛卻瞄到了小宮女手中木盤裡的玉碗中,「你這是端的什麼?」
小宮女微微欠身答道,「回娘娘,這是皇上讓奴婢送來的蓮子羹。皇上說,娘娘昨晚玩了太久,今兒醒來肯定會感覺到餓。便讓奴婢在這時分將這蓮子羹給娘娘送來。」
昭合歡瞧了瞧那碗通體圓潤晶瑩的蓮子羹,微微挑了下眉,小聲嘀咕道,「他怎麼會知道本宮會這個時分醒來?」
「嗯?」小宮女以為昭合歡是在跟她說話,不禁一愣:「娘娘方才說什麼?」
昭合歡搖搖頭,朝著小宮女笑了笑:「皇上呢?」
「回娘娘,奴婢出來的時候,皇上還在養心殿和大臣們商量事情呢。」小宮女一五一十地答道。
昭合歡點點頭,心裡卻隱隱地關心燕北行的身體。昨天一直到天明他們才回來,卯時他又要上早朝,如今這都申時了還在議論事情。那麼前前後後算來,他也不過才睡了兩三個時辰。這身子,怎麼能吃得消呢?
「娘娘。」小宮女望著走神的昭合歡,不禁出聲喚道。
昭合歡回過神,朝著小宮女笑笑:「將蓮子羹端進去吧。」
「是,娘娘。」小宮女應聲便將蓮子羹端了進去,放在了桌子上。
「娘娘,若無其他事,奴婢先告退了。」小宮女欠身,準備離開。
「等等。」昭合歡出聲,從桌上的果盤裡抓出了一把花生。
小宮女不明所以地接了過去,一臉的茫然。
昭合歡揚起唇畔:「把這個交給皇上。」
小宮女看著自己手中捧著的花生,雖然不知道娘娘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不過,還是欠身應著,隨後,便走了出去。
昭合歡望著小宮女的身影,微微勾了勾唇角,伸手拿起碗中的湯勺攪著碗中的蓮子。隨後便舀了一勺放入最終,滑而不膩,香而不苦。製作起來,著實是用心了。
其實蓮子最怕的就是它自身的苦味,如此將苦味去的恰到好處,入香七分,沒有一定的火候和功夫是做不出來的。
昭合歡吃的稱心,不免多吃了幾口,很快,一碗蓮子羹見了底。
昭合歡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唇角,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站起身,準備出去消化消化。
吃飽睡足,也恰到傍晚時分,最適宜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昭合歡剛出殿門,便被迎面而來的晚風吹個透徹。雖然如今白日裡天氣還是正熱,可是,傍晚的風卻還是帶有幾絲的涼意。
可她走了幾步,突然覺得心中一噁心,跑到大樹下嘔吐了起來。
剛剛吃的蓮子羹一點不剩地全都吐了出來,還伴隨著陣陣的酸水。
昭合歡順著氣,眉頭微微一蹙,覺得哪裡怪怪的,一伸手,摸著自己的小腹。
昭合歡微驚,趕緊給自己把起了脈。
細脈中,似有圓珠在滾動,昭合歡一驚,隨即一喜,兩手摸向小腹。
沒想到,竟真的是喜脈。
不過,此事關乎到龍脈,昭合歡就是再信得過自己的醫術,此刻也想再找人確定一下,於是,便喚宮女去傳了太醫。
太醫趕來時,昭合歡已經乖乖地坐在了房間裡。隔著紗帳,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搭在棉墊上。
太醫仔細把脈了許久,終於起身,臉面帶笑,拱手行禮:「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已經身懷有孕一月余了。」
昭合歡摸著自己的小腹,唇角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孩子,你都在娘親肚中一月余了,娘親竟現在才發覺你。
太醫走出去之後,便直奔養心殿,將這一喜訊告知皇上。
燕北行正在和大臣們商議政事,一旁伺候的公公將太醫傳來的消息告知燕北行時,燕北行愣了半天,瞬間哈哈大笑,拋下一臉茫然的大臣們,便直趕到昭合歡的寢殿內。
昭合歡正在宮殿內和腹中的孩子培養感情,便聽的一陣快步的腳步聲傳來,隨後便是一個高大的人影將她抱了起來。
昭合歡抱緊燕北行的脖子,嗔怒,「你幹什麼,快將我放下來。」
燕北行激動不已,卻也怕傷到昭合歡腹中的孩子,便將昭合歡輕輕地放到床上。一展雙臂摟住昭合歡,將頭埋在昭合歡的頸窩內:「歡兒,給朕生個公主吧。」
昭合歡輕笑一聲,將燕北行拉開:「這事兒我怎麼能左右。」
燕北行伸手摸著昭合歡的小腹,一臉板正:「不管,朕是天子,朕說是公主就是公主。」
昭合歡被燕北行一臉正經的模樣逗樂,只能半依半就隨了燕北行的說法。
很快,昭合歡有喜的事情傳遍了後宮。
閒暇之餘,眾妃嬪除了平日裡的閒聊之外,又多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眼紅著昭合歡,可是她們除了眼紅也沒有其他辦法。
皇上獨寵昭合歡,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又怎麼會想到她們。或許,在皇上心裡都不曾記得過她們的存在。
「賤人!」得知昭合歡懷孕的消息,容妃怒的將自己最喜愛的花瓶給碎了地。
寢殿內,大大小小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都顫顫巍巍不敢抬頭,匍匐在地。每個人,大氣也不敢喘。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如此不公!」容妃盛怒,竟出口責怪起天地來:「你已經給了那賤人兩個孩子,為什麼還要給她!你給她為什麼不給我!」
容妃怒斥,一雙眼泛起了紅,不知是氣的,還是被淚染的。
而她,卻無一個子嗣,一想到此,容妃跌坐在地上,雙目哭的泛紅,她也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她和皇上的孩子。
試問,哪個女人不想當母親呢!可是,皇上……
容妃悲然一笑,皇上怎麼會給她孩子呢?皇上的心裡永遠只有昭合歡那個賤人!而她們,只是這偌大皇宮裡的裝飾品。徒有妃嬪之名,卻無妃嬪之實。
她們,才是這皇宮裡最悲慘的存在。
容妃苦笑,伸手指向門口:「滾!都給本宮滾!」
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們紛紛趕緊起身驚慌地退了下去。
容妃站起身,一地的碎片,她也全然不顧,徑直走向桌旁,透過窗戶看向黑漆漆的夜。
今夜,格外的淒涼,人人都道皇宮好,皇宮的女人命好。可殊不知,這一夜夜淒涼無人暖的夜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所有的心酸,都是她一個人去嘗。
容妃慘然一笑,提起筆,看著桌面上舒展的宣紙,揮筆寫下:護國夫人親啟。
思來想去,卻只能想到這麼一個能訴苦的人,容妃諷刺地勾了勾唇,用紅泥加了封。
護國夫人接到信時,是卯時,宮門開放的時間,她還沒有睡醒,便被一陣急迫的敲門聲給敲醒了。
因為是從宮裡來的信,所以,下人們都不敢怠慢,都格外的小心重視。一大早,便送到了她的手裡。
護國夫人外衫還沒有套上,便用蠟燭化了紅泥,打開來一看,卻見字裡行間抒發了容妃的悲然的心境。
字字讀下來,護國夫人忍不住地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一旁伺候的丫鬟不明所以,不知道皇宮裡的信里說了些什麼,竟讓她家夫人一大早便落了淚。
護國夫人擦擦自己的眼淚,將信好生地迭好塞進信封里。身為人妻,她自是知道自己的丈夫不愛自己,卻與她人生子的心情。
也知道,一個女人若沒有孩子的悲苦心情和境遇:「沒想到,表面光鮮亮麗的容妃娘娘竟會有如此心酸的歷程。」
護國夫人見信有些悲憐容妃,不由得感慨道。她能理解一個女人想當母親的心情,也能理解不收受丈夫寵愛的心情。
皇宮中的女人,看著個個光鮮亮麗。實在,卻遠不及普通百姓人家的女子。 許沒有皇宮裡的那般榮華富貴,卻能尋得一個真心待自己的好兒郎。如此,便足矣讓人羨慕。
護國夫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自己偶然從一老大夫那兒得來的得子藥方找了出來,派人去抓好,給容妃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