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宮裡出現了內鬼,手足無措的晴妃面色慌張地跪在昭合歡的面前,請求她協助自己抓內鬼。
「臣妾深知這件事拜託皇后些許有不妥之處,但敵在暗,臣妾在明,光憑臣妾一己之力恐怕無法儘快讓內鬼浮出水面。」一說到自己的難處,晴妃眉頭微蹙,當著昭合歡的面表露出深深的憂慮。
雖說她呆在這深宮之中好歹也混到一個嬪妃的地位,但在這偌大的後宮內,又有多少雙虎視眈眈的眼神牢牢盯著她。
就算她選擇不爭不搶,可還是會有蠢蠢欲動的人想要至於她於死地。
若想要活下來,眼下的辦法就是讓皇后與她聯合,抓住那躲在暗處的內鬼。
「晴妃快快請起,這種事要想本宮幫忙就直說,何必要如此行大禮呢?怕是要折煞本宮了。」原本只是想提醒晴妃一句的昭合歡,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對自己雙膝下跪,在微微一怔後的,幾步走上前,匆忙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不容易從那陰暗濕冷的地方走出來,臣妾可不希望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又要回去受那個苦。」晴妃苦笑著,不由地回想起那段自己在天牢里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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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是嬌生慣養的命,在那都會莫名產生一種恐懼之心。
「容妃之事,把後宮弄得烏煙瘴氣,很早之前本宮就覺得蹊蹺。只不過後來,倒是被容妃那般花言巧語給堵得一句話也辯解不了。眼下真相大白,有些事的確要私底下好好查一查。」藏於寬大衣袖下的手漸漸收緊,昭合歡雙眼微眯,很快就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
不管那個躲在暗處的內鬼的背後勢力到底是誰,她昭合歡定然奉陪到底!
「既然皇后有這個意願,臣妾在此就先謝謝您了。」見此事有了解決的眉目,晴妃雙眸一亮,按捺住內心激動的情緒,朝昭合歡又行了一個大禮。
她相信,只要皇后願意出面協助自己解決這件事,躲在宮中的的內鬼自然是手到擒來。
在經過一番簡單的商討後,兩人想出了一條妙計。
翌日清晨,昭合歡派人召集晴妃宮內所有的宮女太監,命他們在大殿裡待命。
不明所以的他們,儘管心頭直犯嘀咕,但既然是皇后的指令,他們理應遵從。
然而,臨近午時,昭合歡和晴妃的身影才出現在大殿內。
「你說這皇后和主子一上午都去哪兒了?就因為皇后的一句話,害得我們這個做奴才的站在這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對昭合歡這種做法難免有些生氣的小太監,緊皺著一張臉,忍不住跟站在自己身側的大倒苦水。
要知道,他這一天的活,已經累計了半天沒幹,要是再怎麼浪費下去,估計他的活要做到天黑。
「主子們心裡子啊想什麼,你最好不要輕易去揣測,否則到時候惹火燒身,可有你好受的!」十分懂得自律的小宮女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落座於正位上的昭合歡,見她面色陰冷,隱約感覺或許有什麼事已在冥冥之中發生。
「得得得,就屬你最乖!怪不得能爬上晴妃心腹的位置。」不知對方是嫉妒還是讚美自己的小宮女,默不作聲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總之,她對這樣的說法很不喜歡。
正當站在大殿下的一群宮女太監竊竊私語時,昭合歡的一句話,讓他們紛紛止住了聲。
「之前提前召集你們,原本是想宣布一件事。不過後來由於某些原因,就推遲到了現在。若是你們私底下不滿與本宮,本宮也不會說你們什麼。」
聽不出情緒波瀾的語調,落在那群宮女太監的耳里,卻讓他們心下驚出一陣冷汗,紛紛跪在地上替自己辯解,絕無怪罪她之意。
「之前你們主子因容妃之事被冤枉打入天牢的事,本宮想著,你們或多或少都應該知曉吧。」昭合歡跟晴妃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直徑切入今天召集大家來的主題。
「本以為這僅僅是一場誤會罷了,但就在昨天,本宮無意間得知了一件事……」
講到這,她特意頓了頓,凌厲的眼神掃視了一圈站在下頭那群低眉順眼的宮女太監,緊接著開口道:「當初出現在晴妃宮裡的娃娃,並不是偶然,而是宮中的內鬼故意要陷害晴妃所放的。」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頓時一片譁然,私底下開始對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紛議論起來。
「天哪,我就知道咱家主子不會做這樣的事,本以為是碰巧有這個娃娃,沒想到還真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啊!」晴妃的貼身宮女驚愕地瞳孔一縮,當初僅僅是知曉主子是冤枉的,並沒有想到那個娃娃是有人故意放在宮內。
更讓她覺得毛骨悚然的是,現在皇后所說的內鬼極有可能就混在他們這一群宮女太監之中。
想到這,她面露警惕地掃視了一圈站在自己周圍同樣在小聲討論的宮女太監,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她實在是無法確認到底哪個人才是皇后剛才口中所說的內鬼。
畢竟人心叵測,誰知道有些表里不一的人,真正的模樣到底是如何。
「難不成,那名內鬼真的不在這裡嗎?」
本以為,那名內鬼在聽到這句話會大驚失色,然而令晴妃感到失望的是,她並沒有看到誰有這樣異常的行為。
換句話說,不是那名內鬼情緒掩飾得太好,就是那個人根本就不在大殿內。
晴妃微蹙起眉,用指腹按了按自己發緊的太陽穴,隱約能感覺到抓內鬼這件事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地簡單。
「所幸,本宮方才已將其在宮內抓獲。來人,將人帶上來,讓你們好好看看到底是誰。」昭合歡收回視線,抬手高聲朝門外喊了一句。
沒過多久,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在侍衛的推搡下不情不願地從進了大殿。
由於頭髮遮住了她半張面容,所以起初站在大殿旁的眾人睜著一雙雙好奇的眼眸,伸長脖子想要看清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犯人馨兒,見到皇后還不下跪?!」伴隨侍衛大喝一聲,雙手被束縛的馨兒在侍衛的逼迫下,雙膝跪在了地上,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好了,你先在門口候著吧。」昭合歡朝那名侍衛擺了擺手,那人畢恭畢敬地朝她行了禮,隨後右手握著自己的佩劍,步伐穩健地離開了大殿。
「馨兒?真的是馨兒唉。」面對眾人的驚呼,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的馨兒淡淡瞥了那人一眼,卻讓出聲的那個小太監身形一抖,倒也不再說些什麼。
馨兒算是在晴妃宮裡待得蠻久的宮女了,平日裡雖說性格孤僻了點,但為人老實,根本就很難讓人去相信,她竟然會是容妃事件的內鬼。
要知道,晴妃對待宮中的宮女太監算是非常好的了,怎麼還會想到去動那些的歪心思呢?
對此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們,當著昭合歡和晴妃的面,硬是忍著沒有去問。
「奴婢當初就是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陷害晴妃之事,如今奴婢大徹大悟,還望皇后能從輕發落。」馨兒邊說邊當著昭合歡的面,往地上咚咚咚地磕著響頭。每一聲都好似敲在在場其他宮女太監的心尖上,讓他們都紛紛扭過頭不忍去看她額頭上片刻的就出現的片片血污。
「從輕發落?你會不會想得太理所當然?」昭合歡隨即輕笑一聲,揚起手讓站在自己身旁的貼身宮女當著所有人的面闡述自己的行為作風。
「在本宮這,就別給我使什麼同情的套路,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不要以為跟本宮求饒,本宮就會輕易放了你!就算你把額頭磕費了,本宮也會從嚴處理,絕無優待。」
昭合歡說著再次佯裝不經意間掃視了一圈那群人臉上的神色,然而依舊沒有搜索到可疑人物存在。
當著眾人的面被板子打得奄奄一息的馨兒,最終被人拖出了大殿。
依舊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有陰影的他們,躲在角落裡頭瑟瑟發抖,不敢去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馨兒被擔架抬出去的場景。
「其實,在晴妃的宮裡的內鬼除了剛才那個馨兒以外,還有一個人存在。本宮希望在看到馨兒的下場後,那個人多少也應該明白眼下是什麼的局勢。如果想要過得好一點,就儘早跟本宮自首,否則本宮會讓你嘗嘗什麼叫做人間地獄!」
事後,待眾人各自散去,一名行色匆匆的宮女往昭合歡的寢宮跑去,似乎是知道了什麼情報。
與其同時,計劃落空的兩人,有些落寞地坐在一起喝著茶水。
誰能想到,都拉出一個宮女陪著他們演戲了,抓住內鬼這件事依舊沒有著落。
心下難免有些煩悶的晴妃,幽幽地嘆了口氣,準備尋思另外的辦法。
正當她們還在新的對策時,昭合歡的貼身宮女從門外的走了進來。待跟晴妃行禮後,她附在她的耳旁說了幾句。
「皇后,剛才有宮女來報,說曾看到一個鬼鬼索索出沒在晴妃的寢宮,好像就近幾天的事情。」
昭合歡聽完雙眸驟然亮起,似乎隱約找了一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