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密謀

  再怎麼說昭合歡是醫師,以前的事她也不想多過問,當然,安玲瓏除外,所以托蘭可頌堂堂一宮之主,為何會突然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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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可頌身為燕北人,過慣了馬背上的生活,抵抗力應當是很強的,為何會生這麼大的病,這要是再晚一點的話,就算是昭合歡也無力回天。

  「娘娘,您可擔心死奴婢了,奴婢小時候就一直跟著您,您生了這麼大病,也是奴婢的錯,請娘娘責罰!」

  宮婢跪在地上這麼說著,昭合歡能體會到這樣的心情,托蘭可頌蒼白著一張臉笑了笑:「都說了不怪你……」

  宮婢聞言立刻轉向昭合歡連連磕頭:「謝過皇后娘娘大恩大德!!」

  到這裡昭合歡答了聲嗯,便又思考著自己的問題。好好的托蘭可頌為何會生如此大的病。

  她問宮婢:「你家主子怎麼生的病?」

  宮婢道:「那日主子與安婕妤在同一屋,奴婢們都被摒在屋外,不到一個時辰便聽著安婕妤說主子舊病復發了,皇上來過問時她也這麼說。」

  又扯上安玲瓏了……

  當真是陰魂不散,這是害了多少人?

  但也許是燕北行以為害昭合歡出宮的是托蘭可頌於是去害的可頌?

  這種想法貌似也成立,畢竟昭合歡是見識過那個男人是怎麼樣的傾盡所有去找她的。

  「這樣啊。」

  她這麼說著又想到當事人也許記得更清楚,轉向去問托蘭可頌:「胡妃還記得是誰嗎?是皇……」

  她還沒有說完,托蘭可頌一隻手擋住了她的話。

  她輕聲道:「不是的,本宮雖然已經忘記了那日的事,可那段時間皇上天天發愁要怎麼找到皇后,在大殿一待就是一天,晚上也不回寢室,定然不會是皇上的。」

  昭合歡到底也是明白了燕北行有多擔心她,既然不是燕北行,那就是安玲瓏的。

  但是凡事還是要保險:「妹妹以前可有生過此類昏迷不醒數日的病?」

  托蘭可頌幾乎是不假思索:「沒有的,定然沒有的,北燕女子比中原女子要強勁得多。」

  昭合歡想想也是,那種風沙滿天的地方,定然是有鐵一樣不屈服的靈魂和肉體。

  既然目標明確,要醫治的人也醫治了,要開的方子也開了,那麼昭合歡也就沒有了停留的理由,她起身道:「這樣啊,胡妃好生修養,本宮且先走了。」

  托蘭可頌道:「嗯,皇后慢走。」

  這樣正常的問候之後昭合歡便邁著步子往出走了,畢竟她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說是安玲瓏其實也沒有證據,而且安玲瓏這麼長時間沒有被燕北行處死而是關在了天牢背後一定有人罩著。

  而這個人,才是真真正正操控全局旳罪人,只要害燕北行,害昭合歡,甚至是想要南陵國易主的人。

  還有兩個孩子……昭合歡甚是心疼。

  她這正傷情著前腳還沒邁出去,後腳就被胡醫的一句話給纏住了。

  「皇后娘娘,老身有眼不識泰山啊,竟打翻了皇后娘娘的湯藥愛,老身……老身羞愧難當無地自容啊!」

  嗯…昭合歡斂了斂眸子承認自己確實很優秀,因為是從幾千年之後的先進文明里重生來的,繼承了現世的先進醫學體系,但是也不至於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吧?

  反正昭合歡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她不知道在這個時代,只有她自己會這麼認為。

  昭合歡尷尬道:「想謝恩道歉之類的就免了吧,反正本宮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接受什麼恩德的,人也救了,胡妃也謝了,你就不必了。」

  雖然昭合歡這麼說著,可是胡醫卻不這麼認為,先不收她救了自家公主,就是這百年難遇的天才,也夠胡醫興奮好一陣子。

  這下子昭合歡不計較胡醫的過失與冒犯,更讓他覺著昭合歡身為一個醫者的本心與善良。

  胡醫感激滴零道:「南陵國真真是得了個好皇后,老朽慚愧!」

  昭合歡聽到了好皇后這三個字。

  她真的,是個好皇后嗎?

  不聲不響離開三年,忍不了後宮燕北行作為帝王所需要的雨露均沾,多次不顧南陵國皇族的生死只願留在民間,她這樣真的是一個好皇后嗎?

  她不知道……

  到這,她突然想起了過往甚是難受,胡醫見她這副樣子,又聯繫起昭合歡離開的三年,知道說錯了話。

  但也是無可奈何道:「娘娘,您作為醫者,盡心盡責,值得受世人尊敬,但是容臣說一句公道話,南陵國皇帝這三年來傾盡所有的找您,耗費不少人力物力,臣也是看在眼裡的……」

  昭合歡眼睛裡似是有晶瑩。

  在外面的三年,她以為只有她一人念念不忘拿得起放不下,她總罵自己連個男人都不能忘記。

  但是她哪裡知道,最窩囊,最不能接受,最難受的,其實是燕北行……

  她眨了眨眼睛將眼淚收了回去,抬頭望了望天空。

  溫和道:「你家主子你可看緊了,姑娘家就喜歡吃些有的沒的,吃藥一定要忌口,不然沒用,熬夜的時候小火煎熬,戒焦戒躁。」

  胡醫聽著昭合歡的吩咐,突然對昭合歡又有了幾分敬意,回答道:「娘娘吩咐的微臣定然會做好,剛才的事情微臣還是要為自己的行為道歉,臣錯了。」

  要是所有的燕北人都像這胡醫一樣就好了,那樣的話就不會有人仗著托蘭可頌去為難燕北行,也不會讓旁人覺著托蘭可頌只是北燕的籌碼了。

  天下太平,昭合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嗯,確實錯了。」

  昭合歡沒有要糾纏下去的意思,畢竟幕後之人還沒有被她揪出來,燕北行和整個南陵國還都處於危險期,言罷她便又向前走著。

  胡醫連忙追上去,道:「娘娘,微臣送送您吧。」

  說著便到前面去給昭合歡開路,恭恭敬敬,昭合歡到也不討厭,因為她知道,這並不是獻媚,而是真真正正的佩服,真真正正的關心。

  到了禧陽宮大門口,昭合歡甩袖道:「就到這裡吧,你快些回去照顧胡妃,本宮就走了,過兩天再來看她。」

  言罷,昭合歡領著宮婢走了,胡醫再次返回去照料托蘭可頌。

  那邊是昭合歡回了昭和殿想幕後之人,這邊是幕後之人正試衣裳。

  容妃在銅鏡旁站著看自己的衣裳,對著進來的宮婢道:「北燕來的那個現在怎麼樣?」

  宮婢道:「回,回娘娘的話,胡妃娘娘現如今已經醒了……」

  醒了?那明明是很厲害的毒藥,讓人昏迷卻不至死,怎麼會醒?

  容妃本來清秀的容顏一下子黯淡下去,透露著危險的氣息:「醒了?怎麼回事?說來給本宮聽聽。」

  是誰將那麼厲害的毒給接了,而且昨天還沒醒,今天一個上午就醒了?解毒還如此之快?

  宮婢畢恭畢敬回話:「是如此的,皇后娘娘今晨先是去了大殿,送完點心後就去了禧陽宮,幾個時辰不到,胡妃娘娘就醒了。」

  「奴婢親眼看到,皇后娘娘才施了寥寥幾針便見了成效,那胡醫還大謝特謝,整個禧陽宮怕是要把皇后娘娘當菩薩供著了。」

  又是昭合歡!

  當真是氣人!

  不過說起來這昭合歡也是真的又本事,竟然解得了那種要命的奇毒,也不愧是當年陪著燕北行走南闖北爭奪皇位成功的主。

  沒有本事怕是在就不知道死在哪個山溝溝里了。

  她縱然很生氣,不過這個氣不應該只有她一個人生,畢竟托蘭可頌是安玲瓏親自動的手,如果說給安玲瓏的話,場面一定很震撼。

  她道:「如此也真叫人煩,收拾收拾準備去找安婕妤。」

  吩咐下去後便領著一個宮婢去了天牢。

  天牢里的陰暗潮濕,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是不懂的,容妃踏進這裡時開始有些可憐安玲瓏了,不過她笑了笑,也不夠可憐,畢竟是她暴露得太早自找的。

  真正的愛上了燕北行,是她的軟肋,所以被關在這裡好好想想清楚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麼想著,時間也過去了,她也在見著了安玲瓏,門口的侍衛擋著,意思是這是重犯。

  容妃只是笑了笑,那宮婢便拿出一袋銀子塞給侍衛:「拿錢就辦事,別惹我家主子。」

  被這麼不留情面的告誡之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侍衛出去了。

  容妃看著天牢中狼狽不堪的安玲瓏道:「安婕妤,許久不見,你可好?」

  安玲瓏道:「好得很。」

  容妃又道:「胡妃醒了,而且還是昭合歡弄醒的,她只用了幾個時辰而已,那胡醫現在也是敬仰她了。」

  為什麼?安玲瓏想不通。

  為什麼那樣狠辣的毒只用了幾個時辰便解開了?為什麼托蘭可頌醒了?

  為什麼昭合歡還在繼續受人敬仰,為什麼她就要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整夜整夜的聽著老鼠叫?

  為什麼……

  「哈!昭合歡,你個賤人,三番五次壞我好事,如今胡妃那個賤人也醒了,哈哈,哈哈,老天你還真是待我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