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選擇

  昭合歡抱著兩個孩子愛不釋手,心情緩和了很多。

  「參見皇上,皇上萬福!」正在昭合歡與兩個孩子有說有笑的時候,聽到了宮女的跪拜聲音。

  燕北行剛回宮,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外面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濕了他的衣袍。

  兩個孩子慌忙從昭合歡懷中跳了出來,乖巧懂事的跪在燕北行面前:「兒臣見過父皇。」

  「乖,起身。」燕北行又喚來了奶娘:「帶皇子和公主到偏殿休息,準備晚膳,朕今晚和皇后用餐。」

  「是,皇上。」兩個奶娘上前來,不由分說的抱走了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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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合歡著急的追了上去,卻被燕北行橫腰攔下:「歡兒,他們只是去偏殿休息罷了,明早自然會來給你請安,不要擔心。」

  燕北行倒是希望昭合歡能更多的陪陪他,然而她如今腦海中不是蘇烈便是兩個孩子,哪裡有他的一份地位?燕北行有些不滿。

  「我要見自己的孩子,燕北行,你不准攔著我!」昭合歡瞪了他一眼。

  燕北行卻將她打橫抱起,不急不緩地走到軟榻前坐下,將女人束縛在自己懷中,昭合歡動彈不得。

  宮女丫鬟見狀紛紛識趣退下。

  昭合歡鼻息間湧入一股甜膩的味道,這味道讓人有些眩暈,甚至反胃。

  她冷笑,這香味不正是從燕北行身上散發出的嗎?他剛在青樓中流連忘返回來,身上還沾染著別的女人的氣息,現如今還敢抱她?

  昭合歡忍不住出手想逃脫燕北行的懷抱,亦想將這個男人暴打一頓!她原以為自己幾年的跆拳道和散打功夫,還對付不了一個古人嗎?可沒想到燕北行三兩下便將她反控了起來。

  昭合歡更加惱怒了,這下讓燕北行有些措手不及。

  「歡兒,朕弄疼你了?你若不反抗,怎麼會吃這些苦頭?」燕北行反倒覺得委屈起來。

  昭合歡眉頭緊鎖,不耐道:「請皇上沐浴寬衣!身上這招蜂引蝶的味道實在讓人作嘔!」

  都說女人的直覺最為準確,哪怕燕北行身上有丁點的別人的味道,昭合歡也能輕而易舉的聞到。

  燕北行愣了愣,這才鬆開了昭合歡:「在這裡等著,不准亂跑。」

  半個時辰後,男人才換上了明黃色的龍袍,身上終於洗淨了這幾日在青樓沾染的香氛氣息。

  「皇上,該用晚膳了。」宮女在一旁稟報,又有些難為情的看了看昭合歡。

  燕北行廣袖一揮命宮女退下,他看到昭合歡已經津津有味的動起筷子來了,燕北陽和燕北含餐盤中也都布好了菜,可是兩個小傢伙都為難的垂著小腦袋。

  昭合歡不解的問:「怎麼,你們不喜歡吃嗎?」她記憶中,這兩個孩子很懂事,從不挑食。如今在皇宮中養了數月,已經挑剔了嗎?

  燕北陽抬頭道:「母后,父皇還沒到呢!我們不可以動筷。」這些時日,他將宮中禮儀學了個透徹。

  昭合歡聽到燕北行的名字,卻不滿的顰眉:「我偏要動,你們不吃,我吃!」

  她孩子般的賭氣模樣被燕北行盡收眼底,燕北行倒也不在意,便上前落了坐:「無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得,歡兒開心便是。」

  昭合歡重新回宮,讓燕北行很欣喜。但是他卻也無法真正的開心起來。因為他心知肚明,昭合歡是被他綁來的,蘇烈也未處死,他們之間仍然有隔閡。

  昭和殿內雖氣氛僵硬,也算其樂融融,可是伴隨著小雨徘徊在宮門口的蘇烈可就沒這麼好的興致了。

  皇宮守備森嚴,燕北行又加大了人馬看守,他想進去實在太難;儘管成功進了皇宮,再出來也是插翅難逃!

  更何況現在燕北行說不定就等著他擅闖皇宮,然後隨便一個罪名將他扣下。他不可以輕舉妄動。

  思來想去,蘇烈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走到了門衛跟前。

  「這位大哥,向你們打聽個事情可好?」說著將銀子分給二人。

  二人毫不猶豫的的接下銀兩,放進懷中,然後語氣不耐的問道:「什麼事?快些說,別浪費了時間。」

  「輕問二位兄弟,今日皇后娘娘可回宮了?」蘇烈沒有躲閃,沒有委婉,開門見山地問。

  他此刻不求能將昭合歡救出並帶走,只要確保她還安全便是。

  兩個門衛對視一眼,露出為難的神色:「這…我說老哥,你打聽些小事便是了,這皇后娘娘的行程安排,我等怎麼會清楚?」

  蘇烈將腦袋隱匿在斗篷之下,垂下腦袋,又從包袱重拿出一袋碎銀丟給他們:「皇后娘娘可安好在皇宮?」

  二人收下了銀子,又馬上換了一副態度:「欸?今日好像聽聞御膳房做的都是皇后娘娘愛吃的菜。娘娘現在應該在昭和殿和皇上飲酒作樂呢!」

  說著二人互相嬉笑了幾句。

  蘇烈沒有理會他們,重新戴上了斗篷的帽子,便騎馬原路返回了。他明白當下留在京城,也救不出昭合歡和孩子。

  唯有燕北行腦袋落地的那日,他才能接昭合歡!

  用過了晚膳,昭合歡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兒,燕北行便醋意大發,要奶娘送孩子去休息,儘管昭合歡戀戀不捨,還是放開了兩個孩子。

  「歡兒…」燕北行僅僅是剛開口,昭合歡便冷下了臉色,與之前對待燕北陽和燕北含的模樣大不相同。

  「請皇上回宮。」昭合歡看也不看燕北行一眼,冷聲道。

  燕北行貴為天子,何曾被這樣無視和厭惡過?可是他仍舊去討好昭合歡:「歡兒,今日朕要在昭和殿宿下。」

  昭合歡瞪了男人一眼:「好啊。」

  燕北行面露喜色,正欲抱昭合歡,卻被她不動聲色的躲開了:「那你便宿下,我走。」

  說著昭合歡抬腿欲出宮殿,被燕北行攔下:「你去哪裡?外面下著雨!」

  燕北行發覺,昭合歡的脾氣越來越倔強,每次發脾氣都是讓他措手不及。

  「歡兒,你便安心留下,好好陪著朕不好嗎?那個蘇烈不過是一介亂臣賊子,他能給你什麼?能護你一世安穩嗎?」

  蘇烈曾是一個殺手,他的手上同自己一樣染著很多人的血。

  可他們不同,燕北行是皇家親脈,他如今已經坐上了萬人之巔的位置,哪裡還在乎手上染了多少血?可蘇烈的仇家,也許哪日便尋上了他,屆時只會拖累昭合歡罷了!

  昭合歡卻反問燕北行:「那你又算什麼?用盡心機,壞事做盡!你若能護我一世安穩,便不會有安玉丞和安玲瓏這樣的人!」

  頓了頓,昭合歡又道:「燕北行,你當真以為除掉了蘇烈與安玲瓏,我便能一世無憂?想把我和我的孩子推向萬丈深淵的人太多了,如今暴露的是安玲瓏,下一個又會是誰?這深宮中,才是真的令人不寒而慄。」

  燕北行面露不悅。曾將的昭合歡格外的信任他,在他還是紀王的時候,面臨這麼多的艱難險阻,她都奮不顧身,為何如今不肯再信他一次?

  「歡兒,有朕在,沒人敢傷害你。」燕北行懇切道。

  昭合歡卻還是疑猶了:「皇上請擺駕回宮。」她雖然對燕北行將自己綁回宮的行為不滿,卻也別無他法,只能任由這個男人擺布,昭合歡很氣餒。

  「好,朕不逼你,但是朕也是有耐心地,給你一夜時間考慮,你說是回到朕和孩子身邊來,與蘇烈從此一刀兩斷;還是回去找那個罪臣逆賊!」

  燕北行將『罪臣逆賊』四個字咬的格外的重,這讓昭合歡心中不免一驚!

  「燕北行!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昭合歡明白,儘管燕北行答應過自己不會在打擾蘇烈的生活,可是他還是沒有真心想要放蘇烈一條生路。

  而且她知道這個男人說得出,便做得到!

  「歡兒,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蘇烈這個人你又了解多少?他有多少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如果說這個男人在計劃殺害你的孩子,你也要感謝他曾經救過你的性命嗎?」

  昭合歡眸光閃了閃,她小聲道:「胡說八道!」

  可是只有燕北行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胡說八道。若蘇烈真的刺殺自己成功,雖然他愛慕昭合歡,但是一樣會將他的孩子視為己出嗎?

  一個人得到權力後,還能初心不忘,這是有多難?昭合歡未免太高估蘇烈的人性了!

  燕北行冷笑了一聲:「關於蘇烈的事情,歡兒,你以後會明白的。朕只給你一夜的時間考慮,你想清楚。」

  燕北行離開了昭和殿,諾大的宮殿只剩下昭合歡一個人,她反反覆覆的想著蘇烈的種種,又回憶起和燕北行的曾經。

  如果她的不自由可以歡取蘇烈的安全,昭合歡當然會義不容辭的保蘇烈的安全。可是若燕北行的出爾反爾呢?

  燕北行的所作所為實在令她失望至極,她不知這個男人還能不能再信任!

  這一夜,昭和殿中的昭合歡一夜未眠,正和宮中的燕北行亦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