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交代罪行

  「歡兒,朕當然信你,區區一個蘇烈不值得朕大動干戈。」燕北行的態度緩和了許多,但是謊言既然開始,便不得不接二連三的用更多的謊言填補。

  「那皇上總算能告訴我蘇大哥的下落吧?」

  燕北行思索了片刻,抱緊了昭合歡哄聲道:「蘇烈本是暗衛殺手,武功高強,隱匿能力也極高。他既然安全出宮,定是回了自己的去處,他之所以不辭而別也沒有聯繫你,恐怕是為了不打擾你的生活。」

  見昭合歡半信半疑,燕北行繼續煽風點火:「你如今有了好的歸宿,他若真的替你著想,便不該叨擾你。歡兒,別多心了,朕和孩子都需要你,你心心念別的男人,叫朕怎能不氣!」

  昭合歡嗤笑嗔道:「臣妾不及皇上的十萬分之一。」三年前他讓自己頻頻失望,何嘗不生氣?

  燕北行又不容拒絕的在她額頭烙下一吻:「多謝夫人寬宏大量!為夫必定千萬倍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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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合歡緊張的望望殿外,察覺丫鬟宮女應當聽不到,才算鬆了一口氣:「休要胡說八道!」

  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帝王后宮佳麗三千是亘古不變的,燕北行肯喚她一聲夫人,超脫了著皇室的束縛,的確讓昭合歡竊喜。

  夜間,昭合歡一直不安分的翻來覆去,讓本就淺眠的燕北行也無了睡意,他睜開一雙墨眸靜靜的看著懷中的女人。

  女人額前浸濕了細密的汗水,眉頭亦緊顰,似在做不好的夢。昭合歡夢到了自己回到江南小鎮,還是那間破舊寒舍旁邊,但是她衣著華麗,身穿鳳袍,頭頂鳳冠,與這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蘇烈站在她身後冷冷的望著她,眼眸中有失望亦有不甘。

  「蘇大哥?」昭合歡狐疑的喚了喚他,蘇烈卻緘默不語。她只得上前又開口道:「蘇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以為你回了青石鎮。」

  蘇烈冷笑一聲:「青石鎮?那裡早已被燕北行踐踏的寸草不生,你當真認為他是要陪你過完此生的人嗎?歡兒,不要再被騙了!」

  昭合歡愣了愣,她笑了:「不會,北行答應過我,他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可是昭合歡眼前的蘇烈開始流血,他的身上蔓裂出許多傷口,整個人都被鮮紅的血充斥著,昭合歡眼前也是一片艷麗的紅,正如她的鳳袍一樣靚麗絢爛。

  「蘇大哥…蘇大哥你怎麼了!為什麼會受傷?」昭合歡伸出雙手想要替他止血,卻無事於補,她眼前的蘇烈就這樣倒下,一動不動。

  「蘇大哥!」昭合歡一聲尖叫坐起身子來,才恍然發現原來是一場夢,在刺骨的深秋,她竟然出了一身的汗,整個人疲軟不堪的坐在床榻上。

  而一旁側躺撐著腦袋的燕北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蘇大哥?她還是忘不掉這個男人是嗎,就算是做夢也儘是別的男子的身影。燕北行冷冽的墨眸中斂下一層殺意。

  他冷聲道:「歡兒,你做惡夢了。」

  昭合歡緩下心緒,輕聲道:「對不起,把你吵醒。」

  「為什麼會做噩夢?」燕北行隻字未提關於蘇烈的一個字,他不想和昭合歡二人之間充斥著他的影子。

  二人很有默契,皆對蘇烈兩個字避而不談。昭合歡重新躺下,主動窩在男人懷中,悶聲道:「無礙,大概是剛回到這裡,不習慣吧。」

  這皇宮深牆中,燕北行對她寵溺有加,昭合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後宮的妃嬪不敢造次,可也正因為如此,昭合歡反倒覺得這一切好不真實。

  燕北行替她蓋好了被子,輕聲問:「想家了?朕改日陪你回左相府好嗎?」

  昭合歡想也沒想便搖頭說:「不好!」

  左相府沒有任何值得她掛念的地方,想必昭書輕正權傾朝野,得意洋洋,李氏與昭合萱也占了不少光,往日的恩怨情仇她不想再計較,但是並不意味著她看到這群罔顧親情利益至上的人會開心!

  「都依你。」

  翌日早朝結束,燕北行的御書房地板上跪著一個頭髮凌亂,狼狽不堪的女人,女人手腳被拷了鐵鏈,消瘦如骨,可是燕北行卻不見沒有絲毫的同情。

  安玲瓏望著燕北行的眼眸中不知是恨意還是愛慕,但是看不出一絲悔恨之情。這個男人將她擱置在天牢中半月有餘,她從呼風喚雨的太尉嫡女,到富貴雍容的後宮妃嬪,此刻確這個下場。

  「安玲瓏,你可知罪?」燕北行仍在伏案批閱奏摺,從始至終未抬眸看她一眼。

  安玲瓏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臣妾知罪。」她罪在太低看了昭合歡這條命,才使得她能有一條活路!

  「你與罪臣安玉丞可曾派殺手刺殺皇后?」 「是。」

  「你可曾投毒於皇子公主?」  「是。」

  燕北行倒是詫異,這個女人沒有半分的隱瞞,什麼事情都落實了罪名。他原以為要一番逼供,安玲瓏才會招個清清楚楚!

  安玲瓏繼續喃喃自語:「昭合歡離宮是我促成的,三皇子殿下的死是我透露的,還有…」安玲瓏頓了頓,臉頰上滑過兩行清淚。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看著昭合歡繼續為後,繼續獨得得燕北行的喜愛!分明沒有了她,自己是可以取代在燕北行心中的位置的!

  正如那日在江邊石橋,燕北行將她錯認成了昭合歡一般。她本有機會可以取代那個女人的!

  燕北行對於安玲瓏的眼淚,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情。他不耐的問:「還有什麼?」

  她犯下的種種罪責,已經是滔天大罪!想不到還有,燕北行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三年前的確是他疏忽了。

  若是他多留意一些,昭合歡與他之間的誤會也不會越來越深,也不會釀成大錯!他只是想不到安玲瓏這樣的女人竟然會如此心狠歹毒!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玲瓏突然笑了,她笑得肆虐又猖狂。又一臉戲虐的看著燕北行道:「皇上可能不知,北燕公主為何昏迷不醒,是臣妾推倒了她。那個女人發現了昭合歡的下落,竟然要告訴你…」

  高台案几旁的男人額前青筋暴起。因為可頌的事情他數次安撫北燕,也正是因為可頌的昏迷,他的調查才一直沒有結果!這個女人當真惡毒!

  「來人吶!給朕將這個毒婦帶下去,即日凌遲處死!」可在燕北行看來,安玲瓏就算死上千百次,也難解心頭只恨!

  他當初便應當聽了昭合歡的話,不肯讓這個惡婦進宮!

  安玲瓏仍被關押著,他本欲馬上處死,胡人卻要求交出安玲瓏為可頌報仇。無奈燕北行只好延緩了她的處死。

  三日之後,胡人的使者隊伍便又來到了南陵國。

  「使者前來,兩國交好,皇上應當開心才是,為何如此鬱鬱寡歡?」昭合歡將一碗冰綠豆放在軟榻旁的案几上,又將他的眉心撫平。

  燕北行順勢將她的手握住,放緩了語氣:「這三年來北燕每次都借著可頌前來,哪次不是為了朕的城池?這次又逼朕交出安玲瓏!」

  「她的確該死。」昭合歡淡淡道,憑藉安玲瓏妄圖毒害她的孩子,若可以的話她恨不能親自將這個女人碎屍萬端!

  「安玲瓏是南陵的罪人,她應該由皇上親自處死。」如此,昭合歡已經是體恤這個女人。若交給胡人,或許被折磨的非人非鬼,又或許連個全屍都保不住!

  昭合歡淡淡嘆了口氣,這一切都是太尉府作繭自縛!

  「歡兒,今晚招待胡人的宮宴,你陪朕參加?」燕北行用期許的目光看著她,自從昭合歡回宮以來,很少拋頭露面,他想讓別人看到他燕北行的皇后。

  昭合歡思慮了片刻,才點頭答應:「好。」

  宮宴上,高台紅木桌前坐著帝後,台下歌舞昇平,群臣歡宴。只是這胡人不飲酒坐了,亦不言語,看笑話一般看著舞妓。

  燕北行知道他們意不在此,便廣袖一揮疏散了這群舞女。

  而後拿起酒杯道:「使者前來,大興我南陵國。朕倍感欣慰,這杯酒敬北燕與南陵兩國交好。」

  縱使北燕的公主在南陵國出了事,胡人還是不敢恣意妄為。如今的南陵和三年前大不相同,哪怕是公主身亡,恐怕也輪不到他們說上話。燕北行肯這樣安撫他們已經是仁義至盡!

  「多謝皇上!不過我們前來,還是為了公主一事!既然殺害公主的真兇已經找到,懇請皇上交由北燕處置!」

  燕北行眉頭緊鎖,不出意料的還是這樣的請求。他放下酒杯冷聲道:「此罪人也是我南陵國的罪人!更何況可頌如今是朕後宮的嬪妃,於情於理,應該由南陵處置!」

  胡人還想再說些什麼,燕北行突然冷了墨眸:「使者前來,朕自然以友相待,公主被害這件事,朕也會給北燕帝一個合理的處置結果。」

  「可是…」

  胡人的話被燕北行打斷:「此事莫要再提!天色已晚,朕讓人打掃了客房。」

  如此,燕北行如此打發了胡人。現如今胡人不敢造次,只得聽信燕北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