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不幸中毒

  遠在宮中的安玲瓏得知自己前去派得人非但沒有將昭合歡的金字招牌給砸了,而且最終還鬧得自個灰溜溜離開的下場,氣得當即提起自己的裙擺,往那回來稟報的侍衛身上猛得一踹,以示泄憤。

  「廢物,都是群中看不中用的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有臉對外說是我安玲瓏養的下人!」她憤然甩了甩寬大的衣袖,尋思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那昭合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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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安玲瓏畢竟也不是吃軟怕欺的人,在這個世上只要她欺別人的份,那些如螻蟻般存在的人,對她來說沒有絲毫的威脅力。

  既然昭合歡現在是醫館的大夫,那免不了每日都要問診接收些疑難雜症的病人,那她何不好好利用昭合歡現今的身份,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頓時計上心頭的她,雙眼微眯,眸光夾雜著一絲狠毒,昭合歡啊,昭合歡,這次我就不信,我的計劃傷不了你的一兵一卒。

  藏於衣袖下的手倏然握緊,她盈盈轉身,笑吟吟地掃視了一圈雙膝跪在她面前的部下,全然沒有剛才那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感到慶幸才對,可他們很清楚這僅僅是暴風雨來臨之前平穩的前兆罷了。

  「如果你們這次能順利完成任務,本宮可以給你們一次改過的機會,如果你們還是失敗,那就別怪本宮打斷你們的腿,扔進遠山的蛇窟里餵蛇!」

  大致跟跪在自己身前的手下講完自己計劃的初步構思後,安玲瓏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不緊不慢地對他們發出最後一次的警告,嚇得下面的人輕顫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天下午,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人右手杵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往昭合歡的住所走去。

  歲月的痕跡如溝壑般殘留在他越發蒼白的面容,儘管午後的陽光都有一種暖洋洋的舒適,然而並沒有溫暖到他的心,就連乾涸的唇瓣也沒有一絲的血色。

  「請問有人在嗎?」年邁蒼勁的嗓音迴蕩在偌大的大廳內的,站在門口頭髮花白的老人家,勉強能倚靠在一旁的木門上,時不時朝裡面焦慮的張望著,到最後就連講話的聲音聽起來都如此地吃力。

  「這位老人家,你是哪裡不舒服嗎?快請進來。」

  聞聲匆忙從後院小跑出來的昭合歡,瞧眼前這位老人家的氣血虧虛,定是使不上力氣的主。心下便主動攙扶起他的胳膊,把他帶進大廳內稍作休息。

  默默坐在角落頭的老人家,稍稍抬起渾濁的眼眸掃視了一圈大廳內的環境,最終將視線落在正給病人診脈的昭合歡身上,嘴角難得露出充滿褶皺的笑容。

  眼下正好是患者前來求醫最忙碌的時刻,偌大的大廳內到處都是正在接受治療的患者以及坐在一旁陪護的家屬。

  誰都沒有注意到一位頭花發白的老頭默默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掀開通往內廳的帘子,消失在簾後。

  約莫傍晚,稍作閒下來的昭合歡,邊往裡走邊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顯然已將下午那個重病的花白老頭拋之腦後。

  一想到午後剛剛端上小茶桌的小點心還未動過,她揉了揉有點餓的肚子,掀開帘子往內廳走去。

  「昭陽?昭陽你怎麼了?」剛準備落座的昭合歡,無意間看到仰面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昭陽,面色微變,幾步走上前半蹲下替他診脈。

  「嘴唇發紫,面色發青,脈象也幾乎弱地快摸不到。」昭合歡一邊觀察昭陽的面色,一邊拍了拍他的胸口試圖將他喚醒。

  然而,面對昭合歡的呼喊絲毫沒有反應的昭陽,嘴裡開始迷迷糊糊地說著胡話,就連四肢肢端都開始發涼。

  不知孩子為何突然中毒的她,面色焦急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陳設,最終將目光鎖定擺放在小茶桌上可口的點心。

  「娘親,哥哥這是怎麼了?」邁著踉蹌的步伐走進昭陽身旁的昭含怯怯地瞥了眼仰面躺在地上的昭陽,緊緊攥著昭合歡的裙擺,一臉不知所措。

  站在桌旁的昭合歡,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往那盤點心一紮,待停留片刻後,用指尖輕旋,將銀針抽了出來。

  「果然,這盤點心有毒。」她雙眼微眯,緊緊盯著銀針的頂端被沾上一層的黑色,小臉一冷,眸光中划過一股冷意。

  在這度過四年安定的生活,聯想這幾天越發不順心的事,她隱隱覺得自己的蹤跡或許已經暴露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

  畢竟在這種小地方,她一來沒得罪人,二來也沒有跟誰結了仇,誰會如此狠心,竟然對一個孩子下毒!

  「不管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我定會為孩子討回一個公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的昭合歡面色陰沉地盯著那盤被下毒的點心,咬牙切齒地說著。

  在安頓好昭陽後,昭合歡決定先暫停醫館的治療,只身前往當地的官府,想為自己的孩子伸冤。

  「咚咚咚。」站在官府門口的昭合歡,右手拿著小錘子,擊鼓三下,以表伸冤。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坐在朝堂之上的父母官右手握著板子往桌上一拍,上下打量著站在朝堂下的昭合歡,似乎並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民婦是醫館的醫女,因小兒在醫館被下毒特來報官,請父母官明察此事情。」昭合歡雙手抱拳放於胸前,畢恭畢敬地朝他鞠了一躬。

  「下毒?那小兒可死了?」父母官開口並沒有提起關於兇手的事,而是詢問起受害人是否死亡。

  在看到昭合歡搖了搖頭後,他不耐煩地朝他招了招手,示意那衙役將昭合歡趕出去。

  「既然孩子沒死,你前來報官有什麼意思,反正這兇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還不如就算了。」

  「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您是想讓兇手逍遙法外嗎?」被他的話直接激怒的昭合歡繃著一張臉朝他嚷嚷道。

  「逍遙法外?你沒看到本官事務繁忙,哪有什麼空,聽你在這跟我廢話?來人,快將她趕出去,本官看得心煩!」坐在朝堂上的父母官衣袖一甩憤然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身為父母官,連自己的職責都分不清楚,真是悲哀!」雙手被衙役牢牢扣住的昭合歡,怒目而視地盯著他離去的背影,不卑不亢地喊道。

  「趕緊把這個口無遮攔的刁婦給拖出去!真是浪費我的時間,快點!」面對如此囂張的婦人,那父母官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那群手下大聲嚷嚷道。

  「趕緊走!等會要是真把大人惹怒了,少不了苦果吃。」被衙役推搡著趕出府邸的昭合歡,稍稍捋了捋被拽皺的衣衫,對他們這樣蠻橫無理的行為感到氣憤。

  「昭太醫沒事吧?」聞聲抬起頭的昭合歡這才發現衙門外聚集很多的圍觀群眾,以她為中心散開。

  昭合歡搖了搖頭,抬眼看了眼擺放在衙門屋檐下「清廉為官,執政為民」的匾額,嘴角勾起嘲諷的微笑,越發覺得那幾個字十分的刺眼。

  「都說青天大老爺就應該為什麼老百姓伸冤,你們官府的人就這樣把一個手無寸鐵的婦人趕出來好意思嗎?」

  「是啊,都是有孩子的人,怎麼就不懂父母心呢?」

  站在門口的老百姓多數已經聽到剛才昭合歡對官府的人所說的話,在為她感到痛心之際,看到官府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便怒罵痛斥。

  然而,官府的人到底已見多這樣的事,臉皮厚得可不是一層兩層,就連站在門口守門的衙役都對老百姓的怒罵感到無動於衷。

  「算了,大家都散了吧,既然官老爺不願幫我伸冤,那我也只能先回去照顧孩子為先,謝謝大家替我說話。」昭合歡邊說邊朝他們鞠了一躬,隨後便抬腳離開。

  圍觀的老百姓紛紛讓出了一條路,看著昭合歡落寞地離開官府,更多人都無奈地搖了搖頭,暗自嘆了口氣。

  他們畢竟只是一介百姓,那父母官可是掌管這片區域的人,就算他們很想幫昭合歡的忙,也教訓不了有權有勢的人。

  夕陽西下,殘餘的陽光將昭合歡倒映在地面上的影子逐漸拉長,形單影隻的她,越發顯得她背影的單薄。

  「娘,你終於回來了。」昭含坐在門口的門檻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神有點迷離地望著眼前的小路,在欲打呵欠之際,無意間看到昭合歡的身影出現,立馬振奮的她,倏然站起。

  「讓我家含兒久等了。」儘管此時的昭合歡有些疲憊,可她還是俯下身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牽起她的手往裡走。

  「哥哥喝完藥後就沒有醒過,現在睡得很香。」留在家中負責照顧昭陽的昭含,第一時間向昭合歡匯報情況。

  「嗯,做的很好。」站在床旁的昭合歡看著面色幽幽轉為紅潤的小臉,暗自鬆了口氣。

  一想到那幫沒人性的官府人員,她心頭氣就不打一出來。

  她尋思著遲早要想個辦法,好好給那幫人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