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昏迷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直說就是,編出這種理由來,你不覺得好笑嗎?」

  顯然,對於托蘭可頌的話,昭合歡一個字都不準備相信。

  「你!好,好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托蘭可頌被氣得倒仰,索性直接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不跟你繞圈子。安玲瓏的人,已經找過你了吧?」

  昭合歡顰眉,前幾日暗殺她的人果然又是太尉府的殺手!這個安玲瓏還真是沒完沒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艷美人皮下是這樣骯髒的心腸!

  看著昭合歡的神色變了,托蘭可頌這才嗤笑了聲,道:「我也不瞞你的,若是可以,我永遠也不想讓你再出現在陛下的面前!但是,比起安玲瓏那個瘋子來說,我倒寧願陛下身邊的那個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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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氣,托蘭可頌看向昭合歡,緩緩道:「安玲瓏的手段,你也已經見識過了。若是你不隨我回宮,還不知那瘋女人會做出什麼來!你不為自己想,難道也不為你腹中的孩兒著想嗎?」

  托蘭可頌這話不可謂不誅心,若是旁人,也許當真就這般隨著她回宮去了。

  但她今日面對的,卻不是一般人,而是昭合歡。昭合歡聽聞此言,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我與我的孩子如何,就不勞煩胡妃娘娘掛心。如果沒有別的事,好走不送。」

  托蘭可頌怎麼也沒有想到,昭合歡竟然是這麼一副強硬的態度,指著昭合歡手指都顫抖了起來。

  「好,好…你今日不跟我離開,你不要後悔!」

  昭合歡軟硬不吃,托蘭可頌無奈,只能跺了跺腳,狠狠離開了這簡陋的木屋。

  回了客棧,可頌將自己關在了屋內,大發了一通脾氣,但卻還是拿昭合歡無可奈何。

  若不是忌憚著昭合歡那一手莫測的使毒本事,她簡直想要將昭合歡直接擄走算了!

  無奈,托蘭可頌發了一通脾氣話之後,只能認栽,帶著人又匆匆趕回了皇城。

  既然昭合歡這裡行不通,她又不能當真讓安玲瓏如願,那麼,想要阻止安玲瓏,就只有從皇上那裡入手!

  托蘭可頌先是回了護國寺,收拾一番便匆匆結束她的齋戒之行,如同她和皇上說的那般,名正言順地回宮去。

  可這次,不等托蘭可頌去尋皇上,就聽得宮人前來稟報有人來訪。

  「安玲瓏?!」托蘭可頌猛地起身,看著前來通秉的宮人,不悅道:「她來幹什麼?就說本宮正在歇息,讓她滾!」

  「姐姐怎的這麼大的火氣?」托蘭可頌的話方才落下,一道含笑的聲音就從外間傳了進來。

  托蘭可頌的面色一變,咬牙看向攙扶著宮婢的手婷婷裊裊走來的安玲瓏,咬牙道:「你竟敢擅闖本宮的禧陽宮,好大的膽子!」

  安玲瓏絲毫不將托蘭可頌的色厲內荏看在眼中,兀自在一旁坐了,才抬眸看向托蘭可頌,掩唇一笑,道:「說到大膽,我可比不得姐姐呢,畢竟,這欺君之罪,我可是不敢犯的。」

  「你胡說什麼!」托蘭可頌就知道,安玲瓏來者不善。

  聽到她說出「欺君之罪」這幾個字的時候,忍不住心頭猛跳。

  「沒什麼。」安玲瓏好整以暇地摩挲著手上的護甲,神色淡了下來,「我來,只是想要告訴姐姐一句話。我們南陵有句古語,叫『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不知道,姐姐可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當然知道什麼意思!這句話,安玲瓏已經威脅過她一遍!

  托蘭可頌聽得這話,冷笑道:「你這是來威脅我的?」「威脅不敢,只是,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我勸姐姐,還是考慮清楚了再開口,免得平白給自己招禍!」

  言罷,安玲瓏起身,極為敷衍地行了個禮,就要往外間行去,「妹妹這就不打擾姐姐了,告辭。」

  「你站住!」托蘭可頌被安玲瓏一番冷嘲熱諷,哪裡還能眼睜睜看著人就這麼走了?

  起身上前幾步,拽住安玲瓏的衣袖,將人扯了回來,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扇在了安玲瓏的臉上。

  響亮的一聲在宮中炸響,眾人都愣住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安玲瓏回過神來,目光頓時陰沉了下來。

  她是北燕的公主,沒人敢對她這樣放肆!尤其如今只是一個安婕妤!可頌一向好強,怎會容忍安玲瓏的這般屈辱?

  「賤人,你敢打我!」安玲瓏趁著托蘭可頌還在發愣的時候,反手就狠狠將人推了一把。

  托蘭可頌方才不過是氣急了,這一巴掌真的狠狠打下去,解氣的同時心中也怕了,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一股大力推得站立不穩,踉踉蹌蹌著往後退去,身子瞬間失去了平衡。

  「啊!」托蘭可頌驚叫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只覺得後腦傳來一陣劇痛,下一瞬間,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身子一軟,昏死了過去。

  安玲瓏原本正覺得解氣,見托蘭可頌摔倒在地,也只恨恨地唾了口,就要轉身離開,卻聽得身後傳來宮人們的驚呼聲。

  「娘娘!娘娘……血,好多血……」

  安玲瓏察覺到事情不對,轉身看去,卻見托蘭可頌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額頭後面上淙淙地湧出血來,已然成了血泊。

  安玲瓏當即慌了神,攥緊宮婢的手,方才鎮定幾分。

  「還愣著作甚!快去請太醫!」安玲瓏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頭腦在這一刻出奇的鎮定。

  托蘭可頌是自己推倒的,這麼多宮人看著,根本無從抵賴。若是她如今一走了之,托蘭可頌出了什麼岔子,皇上絕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她現在必須讓托蘭可頌活著!

  安玲瓏鎮定下來,吩咐宮婢取了宮中備用的藥物,給托蘭可頌敷上止住了血,才將人抬到寢宮中放下,不敢再亂動。

  禧陽宮這裡忙成一團,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連太醫都驚動了,自然也瞞不過燕北行。

  不多時,燕北行便沉著臉趕到了禧陽宮中,「誰能告訴朕,這到底怎麼回事?」燕北行看著殿內忙亂成一團的眾人,臉色很是難看。

  「陛下,都是臣妾的錯。」安玲瓏柔柔跪倒在燕北行的面前,一手捂住被托蘭可頌扇的紅腫的面頰,哭道,「臣妾聽聞姐姐回宮,多日不見,便忙趕來看望姐姐,誰知道姐姐她……」

  安玲瓏嗚咽幾聲,掩面哭道:「都是臣妾的錯,姐姐要訓誡臣妾,臣妾聽著就是了,不該、不該害得姐姐她……嗚嗚!」

  燕北行被安玲瓏哭得心煩,又見她面上還有傷,不耐地吩咐道:「都愣著作甚?不知道將安婕妤攙起來嗎?」

  安玲瓏順著這話起身,心中也稍微安穩了些。看燕北行這意思,應當是不會重罰她了。

  安玲瓏方才鬆了口氣,就聽得燕北行又問道:「胡妃不是去護國寺齋戒了嗎?怎麼會突然回宮,又弄成這副樣子?」

  燕北行著實很是頭痛,托蘭可頌是北燕的嫡公主,如今在他南陵弄成這副樣子,若是被有心人將這事傳到了北燕去,還不知北燕皇室要怎麼想。

  安玲瓏聞言心頭一跳,不能讓皇上將注意力放在這裡,否則,若是皇上追根刨底,將昭合歡找了出來,她可就白費了這麼多的心思了!

  安玲瓏心思電轉,搶先開口道:「這、這臣妾也不知道,陛下不是派人跟去保護姐姐了嗎?」提起那對御林軍,燕北行心頭一動。

  原本托蘭可頌將人遣了回來,他也沒有在意,但如今想來,托蘭可頌這些時候當真是在護國寺中嗎?

  托蘭可頌身份敏感,如此行蹤成謎,由不得燕北行不多想,見燕北行蹙眉沉思,安玲瓏猜到了幾分他的心思,暗中鬆了口氣。

  只要陛下往北燕的方向想,就絕對不會查到昭合歡的事情上,如此,她就還有一段時間,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昭合歡處置了。

  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此刻,太醫正在寢殿中為托蘭可頌診治。

  如今,既要看托蘭可頌傷得如何了……

  安玲瓏正胡思亂想著,殿門陡然打開。安玲瓏被驚了一跳,燕北行迎上前,急聲問道:「胡妃如何了?」

  「啟稟陛下,胡妃娘娘傷了後腦,失血過多,如今已經沒了生命的危險,但……」

  太醫猶猶豫豫,不敢將話說出口。

  「但是什麼?快說!」燕北行厲聲催促,太醫不敢耽擱,只能咬牙將話說完。

  「但,胡妃娘娘什麼時候能夠清醒過來,這實在是不好說。可能是幾天,可能是幾個月,也可能……也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安玲瓏在燕北行的身後,聽得太醫此言,忍不住看向緊閉的房門,心中不由地生出一個陰暗的念頭:要是托蘭可頌再也醒不過來,那該多好……

  燕北行聽聞太醫的話,眉頭更加皺緊了幾分,雖然性命無憂,但若是一直昏迷不醒,對他也是極為不利的。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將人給我弄醒過來,聽清楚了嗎?」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