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禮物

  托蘭可頌顰眉,小巧的瓊鼻下櫻嘴張了張,最終還是吞下了到嘴邊的話。

  燕北行頭也不抬:「安公公,送送胡妃。」

  可頌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皇上莫一直繁忙政務,注意身體。臣妾告退。」

  這天,在昭合歡失蹤後宮裡難得的喜慶,處處張燈結彩正殿更是金碧輝煌,正門前是朱底黑字正楷鎏金勾邊的牌匾,正門後是盤虬臥龍錯綜複雜的龍形雕欄,繁華三千。

  宮女三兩成群急促走過,議論著說是西夏要來人了。

  西夏,位於南陵國西北邊陲,常年與南陵國交戰,此次更是戰敗國,自然是要與南陵國修好,於是便遣派了使團,是說有意與南陵國永修鄰里之好。

  燕北行這聽著這個鄰里之好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冷笑著。

  正午十分,西夏使團已然到了宮門外,侍衛趕去正堂報信,燕北行正鋪了筆墨準備作畫,見侍衛跑進來,便知道是什麼了,於是收了文房四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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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稟告陛下,西夏使團請求覲見。」

  燕北行勾起唇角笑了笑:「宣他們覲見。」

  那侍衛又去了宮門外,許了西夏眾多人馬出入皇宮,太監總管在正殿外揚著嗓子喊道:「宣西夏使團覲見,宣西夏使團覲見!」

  如此兩聲過後,一行人馬邊順著漢白玉台階進到正殿,燕北行正襟危坐的龍椅上,神情甚是歡喜。

  西夏使團的帶隊人對著燕北行道:「西夏使團拜見南陵國皇上,陛下萬歲。」

  他微微曲下身子,胳膊在左胸邊碰了碰,隨後,西夏眾人也是微微曲下身子,伸出胳膊在左胸邊碰了碰。

  燕北行笑道:「使者免禮。」

  須臾,他又道:「使者,朕可否知曉你的身份?」

  那領頭人道:「回陛下,在下西夏親王呼延灼。」燕北行點了點頭,看來這次西夏還是蠻有誠意的,選了個直屬親王來作使者。

  燕北行的目光在使者團遊走著,所有人都是一副安靜安生的樣子,只有站在呼延灼身側的那西夏男子顯得格格不入。

  燕北行來了興趣,對著呼延灼道:「說下去。」

  呼延灼道:「陛下也看見了,此次我西夏國前來目的為修西夏國與南陵國永生同好,為兩國邊疆平靜,這位是我西夏國三皇子呼延璟,也便是此次使團中要留下在南陵國證明兩國永不交戰的質子。」

  言罷,他推著身側的男子前去給燕北行行禮,那男子全過程一臉的戾氣,行禮也是毫無誠意,好在燕北行不在乎這些花拳秀腳毫無意義所在的永修同好。

  所謂永修同好,就是被打怕了。

  想來西夏欺負南陵國多年,南陵國上一任皇帝時更是吞去了南陵國七座城池。

  雖說是場南陵國皇室爭霸的陰謀,可西夏占領南陵國七座城池,侵犯南陵國領土,欺壓蹂躪南陵國邊疆百姓卻是實打實的,就光這一點,燕北行覺得西夏遣派使團只不過是做做樣子。

  燕北行笑道:「朕看著三皇子眉目間帶著英氣,將來定是協助南陵國與西夏聯盟的棟樑之才,西夏國皇族真是應了天瑞。」

  可以說燕北行還是有些佩服那個一臉的不情願,甚是想殺了他的西夏三皇子,因為西夏使團里只有他一人是不趨炎附勢,不做牆頭草兩邊倒的。

  即使西夏敗了,敗得很徹底,西夏把他當做質子拋棄在了南陵國,可他還是不會在他國皇帝面前屈服。

  若不是立場不同,燕北行與這三皇子定會是知己吧,到這,他又想到了燕北城,不禁的覺著可惜,真是可憐生在帝王家,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就這樣,呼延灼同燕北行聊了些關於南陵國與西夏國近十年來的發展合作與以後的經濟商品往來,便在不知不覺中到了晚宴。

  那三皇子從一進南陵國皇宮大門之後就開始吊著臉一直吊到現在,呼延灼提醒了他好多次,倒是燕北行絲毫沒有在意。

  晚宴是托蘭可頌安排的,她按照燕北人的習俗來布置了這次晚宴,飯菜全是北疆人民的地方菜。

  只有在南陵國官員身側配有南陵國本土的吃食,這樣一來既滿足了為來南陵國而幾日奔波的西夏師團,又不委屈南陵國官員,反正燕北行覺著甚好。

  呼延灼看著吃食對著燕北行道:「還是讓陛下多照顧了。」

  燕北行擺擺手道:「朕哪裡有這樣細的心,這全靠北燕的嫡公主,也就是朕的胡妃托蘭可頌的認真準備。」

  於是這樣說著笑著過了良久。

  突然,呼延灼像是想到什麼事情一樣,從宴席上站起身來:「陛下,臣等從西夏而來,自然為南陵國帶了不少西夏的稀奇事物,特產等物已然送去南陵國各個宮室了,只是這還有一樣禮物,是西夏國專門為陛下您挑選的,容臣等呈上。」

  燕北行自然是樂見其成,眯著眼睛道:「哦?是什麼禮物這麼神秘,容朕瞧瞧。」

  言罷,他便要西夏使者呈上禮物。

  「來人,把我準備的禮物抬上來。」說完便有幾個隨從小心的抬著一個大木箱進來。放倒地上後,便默默的站到一邊。

  「陛下不猜猜微臣送得什麼嗎?」呼延灼笑著說。

  這種猜禮物的事情燕北行沒有心情,但是燕北行這個認真的人沒有心情不代表其他人也沒有心情。

  所謂一個王朝的差距總是天差地別,又像燕北行這樣一心為國的,也有風流倜儻的紈絝子弟。

  果然,燕北行才抿了抿茶還沒開口,一個聲音就在宴會上炸響:「珠寶!」一位世家公子道。

  方才甚至安靜地可怕的宴會頓時炸開了鍋。

  「黃金。」一位閒散世子道。

  一老臣摸了摸鬍子,悠悠道:「按老臣的陽光來看,皇帝好讀書,所謂投其所好,不會是書籍之類的吧?」


  諸侯眾說紛紜,畢竟平常他們都是謹言慎行的習慣了,此番一熱鬧便是有些稀奇。

  說了良久,燕北行也是煩了,於是漫不經心道:「呼延灼,你這大箱子裡裝得到底是什麼?讓朕的臣子們好猜啊!」

  皇帝發話,眾人便都安靜了下來,呼延灼移步道大箱子旁,命兩位使者打開箱子。

  隨著箱子打開的聲音,眾人只聞一陣奇香撲面而來,眾人皆向大箱子裡望去,入眼便是一位女子。

  那女子一身紫色的衣衫,百褶裙擺銀線繡著片片海草 ,身披淡粉色的長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眼眸流轉春水清波蕩漾,頭上斜插一根淡紫色水晶簪,隨著較軟的身形輕輕顫動。

  好一個清秀佳人。

  眾人皆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唯獨燕北行不看,畢竟他見過比這更美的,此時腦子裡便又想起了昭合歡。

  女子一見眾人,便托起衣裳,玉足輕點便走出箱子,轉身起舞。

  衣帶繞過芊芊玉指在空中劃成花朵,又輕巧的點足輕舞,眉目如畫,流芳千古。

  「此女怎會在人間?」剛那位低俗到猜是黃金的公子此時瞪大了眼睛,愣愣的不敢相信。

  朝廷老臣們也是被迷得有些暈頭轉向,但礙於身份,便只是閉起眼睛不再說話,心中默念我心向佛。

  呼延灼看著在坐眾位的申請,笑得深不見底,呼延璟卻是連皮都不笑。

  「這便是我西夏國的三公主呼延鈺。」呼延灼介紹道。

  看到在座男子的反應,那女子微微一笑,停下舞步,向主位上的燕北行福了福身:「臣女呼延鈺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好,快請起。」燕北行擺了擺手,敷衍道。

  呵呵,前些日子是托蘭可頌,今天又是這呼延鈺,這些個國家真當他燕北行會收她們為後宮?臨幸她們?

  然後讓她們誕下皇子,再封她們為南陵國皇后?開什麼玩笑,他只有唯一一個皇后,剩下的都是痴人說夢。

  燕北行是明白人,呼延灼也是明白人,為了不讓西夏人感覺尷尬,於是燕北行自行眯著眼睛道:「此女實是美麗大方,俊秀佳人,出落的甚是清雅,既然是禮物,那麼朕便收下了,即日將封妃,入居後宮。」

  見此,呼延灼笑了笑,他以為這燕北行是個好色之徒,卻不想燕北行是嫌一步一步來比較麻煩。

  酒過三巡,燕北行想故意為難呼延灼,便道:「便要散席了,親王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倒是問的呼延灼甚是尷尬:「此次宴會甚是隆重,臣等謝陛下隆恩。」

  燕北行正好找了個夸托蘭可頌的機會:「是啊,這都是朕的愛妃,托蘭可頌一手操辦的,如此朕也要好生謝謝她了。」

  安玲瓏在下面聽著托蘭可頌的名字,瞬間火冒三丈,怎麼?趕走一個昭合歡還不算什麼?又來一個托蘭可頌?

  無妨,來日方長。

  燕北行又與那呼延灼道了些官場話,便遣散了眾人回了正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