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身份暴露

  昭合歡感慨著搖了搖腦袋。這紀王爺,若是放在現代定時高富帥一枚,還如此會討女人歡心,又送吃的又送首飾……不知要俘獲多少少女的心啊!

  看著昭合歡搖頭,紀王有些失落:「月兒不喜歡?那本王帶你去重新挑可好?」

  「不不不!我很喜歡!我真是,太感動了!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昭合歡說的很誠懇,原主自從喪母之後,哪裡有好日子?除了趙媽和奶奶,誰曾在乎過她想要什麼?

  看不出這紀王爺雖外表高冷,竟是一枚暖男!

  魏長明一拍腦袋:「王爺!瞧我這記性,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竟把胭脂水粉忘了!」

  燕北行皺眉,他不願讓這女子缺任何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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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合歡看著男人正看著自己,似是詢問該如何解決。

  昭合歡擺了擺手:「我不需要這些,本姑娘可是天生麗質,胭脂水粉只會遮住我的美!」

  她又忍不住厚臉皮起來。

  燕北行和魏長明都愣了一下,他們從來只聽姑娘們謙虛,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誇獎自己。這女人還真是灑脫啊!

  昭合歡覺得氣氛有些僵硬,她也尷尬的不再笑嘻嘻。學著大家閨秀的樣子安靜的坐好,微低腦袋。

  魏長明化解了尷尬。「韓姑娘,我們都是男人,大老粗。哪裡懂女人家的東西,準備不周,還望姑娘見諒!」

  昭合歡笑了笑。「無事,讓你們費心了!」

  她對魏長明的好感越來越高……雖然是武士,卻不粗魯。言談舉止之間恰到好處,讓人舒服。最重要的是,很會說話!

  又是一個高情商的男人!

  燕北行竟然有如此手下,昭合歡不免對他這個人越來越感興趣。

  燕北行站起身子來:「時候不早了,魏將軍,我們該走了。」

  「是,王爺、韓姑娘,告退。」

  燕北行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折回昭合歡面前,半晌才說道:「月兒,本王等你。」

  昭合歡擺了擺手。「拜拜……」

  只見燕北行皺起眉頭困惑的模樣。昭合歡福身行禮。「王爺慢走!」看來她要儘快適應這裡的規矩才對,否則被人當做神經病怎麼辦?

  這個年代……又沒有精神病醫院,更沒有心理諮詢師。她如果行為舉止異於常人,會不會被浸豬籠?

  想想就可怕,昭合歡不免皺起眉頭。

  燕北行只以為她是不喜歡這繁瑣的規矩,輕嘆一口氣伸出一隻手扶她起身:「月兒不喜歡行禮,以後就免了吧。不要勉強自己。」

  等昭合歡抬起頭來,男人只早已走遠,只留下一個背影。

  是夜,昭合歡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計劃著這十五日內如何最大效益的調養老夫人的身體。

  睡不著,昭合歡也不知自己為何毫無困意,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便是紀王的身影。

  乾脆翻身下床,罩上披風輕手輕腳地去了老夫人房中。

  偶然聽到老夫人的咳嗽聲,昭合歡知道她這是又要發病了,幸好她來看看,否則又耽誤病情!

  現在熬藥太晚了,她只好將藥材泡在熱水中再搗碎,期望可以餵老夫人服用下去。

  這動靜終於還是驚動了李氏,她操持家中大小事,老夫人這邊一定是不敢怠慢就算有一點點動靜,也要親自查看。

  李氏穿著披風,由婢女打著燈籠,一臉陰霾的趕往老太太的別院,她別無選擇,即便不想顧及這個老人,但畢竟事關是夫君的仕途!

  另一邊,昭合歡吃力地餵老太太服藥,可是因為咳嗽總是會吐出來一些。

  「奶奶再吃一些,睡一覺就好了。慢慢來,不著急!」昭合歡輕聲安撫著,耐心的繼續餵下去。

  好不容易,總算服用完。昭合歡打來熱水細心的為老夫人擦拭身體的熱汗……這樣才不容易受風寒。

  就在她細心為老夫人擦拭額頭的時候,老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臉色震驚!

  昭合歡只見老夫人眼眶裡儘是淚水打轉,本就鬆弛的面部因情緒激動也抖動起來。

  她來不及詢問,心裡便咯噔一聲!

  「合歡?」

  李氏剛走到老太太放門口,便聽到了這聲『合歡』,她驚訝的掩住嘴巴,眼神惶恐……

  婢女困惑的問:「夫人?不進去嗎?」

  李氏沒有說話,沉浸在一中可怕的想法中。她看了看屋內,最後還是轉身離去!她怎麼笨的沒有想到這個韓明月就是昭合歡呢?

  她的眼睛,和她生母這麼相像!五歲就將她丟到深山之中,沒想到還能活下來?

  李氏不可置信,又心中生疑……

  昭合歡聽到老夫人叫出她的名字,詫異了一下。隨後僵硬的抽回自己的手。「奶奶您說什麼?合歡?」

  「你就是我的合歡!你不記得奶奶了麼?」老夫人心痛的老淚縱橫,緊緊地握著昭合歡的雙手不願撒開。

  「我叫韓明月。」昭合歡只覺得心痛,她不舍對老夫人撒謊,要她如此傷心。

  可是別無他法,這丞相府,不是她的歸宿!她只想替奶奶治好病,再替原主教訓一下李氏。從未想過承認她左相嫡女的身份!

  老夫人不甘心的翻開她的手心:「我的孫女,也有這顆痣。位置都一摸一樣,你一定是合歡!合歡為何會忘了奶奶?」

  昭合歡看著自己手心有些泛紅的痣愣住了,原來是它!難道冥冥之中註定她要替原主來報答奶奶麼?

  昭合歡望著奶奶期望的眼神,還是狠心否認:「奶奶定時尋錯人了!我從小便有父母,只是因山崩過世。」

  老夫人不相信,繼續逼問:「你五歲之前可曾有父母?」

  昭合歡忍住胸腔里的苦楚,點了點頭。

  老夫人又是一顆滾燙的淚滴落昭合歡白皙柔嫩的手背:「韓姑娘,對不住,我認錯人了。」

  昭合歡無言搖搖頭,她看著奶奶有了希望,希望又破滅,是多麼心碎。

  「我去幫奶奶打水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剛出了房門,便忍不住掩住嘴巴,淚珠成串的往下掉。

  她為何要擁有原主的記憶和感情?為何也會如此痛徹心扉?

  整理好情緒,再次回去之時奶奶已經哭累了倚在床邊睡著了。昭合歡替她整理好散落在鬢角的銀絲,輕輕的幫她蓋好被子,才裹緊了披風回到自己房間。

  第二日,昭合歡沒精神氣的閒散在街頭,她不想奶奶看到自己再傷心,只好隨意找了個藉口跑出來。

  突然,昭合歡看到不遠處的轎子中下來一抹熟悉的背影,她揉揉發紅的眼睛,再瞧過去,是李氏沒錯!

  但是奇怪的是,李氏為何出門如此低調?只帶了一個婢女,這不符合她一貫張揚愛擺排場的作風。

  看到李氏狐疑的看看周圍,生怕有人發現,昭合歡更覺可疑!

  乾脆跟了上去。

  她是到了一處叫做『福德軒『的茶樓。內飾低調而不失奢華。

  昭合歡在一處偏僻的角落點了一壺茶,看似雲淡風輕的喝著茶,實則一直注意著李氏的動向。

  只見她亦是安靜的喝茶。

  但昭合歡卻覺狐疑,若只是來喝茶,為何如此遮遮掩掩小心翼翼?再者來說,丞相府中的茶,可是比這茶樓中的上等。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門外來了一位壯漢,模樣粗魯。

  壯漢看了一眼李氏,隨後上了樓上的一處雅閣。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李氏竟也去了那間雅閣。

  昭合歡大跌眼鏡,口中的茶差點噴出來。

  她喃喃自語:「這是……偷情?不對不對,李氏眼光怎會如此粗鄙?找一個年紀大些又相貌醜陋的男人!」

  昭合歡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第二個理由。

  她痛心疾首的捶桌:「這裡竟然沒有手機!更沒有攝像機!」

  這一幕若是拍下來,就可以輕易的毀掉左相的聲譽,這仇也算是報了!但是偏偏不隨人願!

  只有她一人看到這一幕,說出去誰會相信自己?更何況她初來乍到,沒有人脈朋友,又談何有傾訴的對象呢?

  正當昭合歡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時,李氏出來了。

  她面色凝重,又掃視一圈茶樓,嚇得昭合歡慌忙用寬大的衣袖遮住臉。

  再看過去的時候,李氏已經上了轎子。

  壯漢隨後也出來了,不過身上卻多了個包袱,表情也輕鬆許多。

  昭合歡很好奇這包袱重到底是什麼東西!李氏和壯漢在秘密交易什麼?

  「難道是毒品?」昭合歡嚇得驚叫,惹來很多賓客奇怪的打量著她。

  昭合歡呲牙咧嘴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是落荒而逃。

  她一路神思,回到丞相府,初桃正在門口焦急的等待她:「韓姑娘,你可回來了!那藥方我和百合不知如何煎熬,韓姑娘又不許外人過手。老夫人還等著用藥呢!」

  「無礙,我且去看看。」

  昭合歡漫不經心的應著,腦海中還是方才李氏的身影。

  這其中的蹊蹺,她一定要找出來!

  指導下,藥終於煎好。初桃鬆了一口氣:「多虧了韓姑娘,否則老夫人這身體,誰都無可奈何。」

  「快去送藥吧!」昭合歡笑笑。

  初桃剛走兩步回頭問:「韓姑娘不一起去麼?」

  這幾日,因為韓明月在,老夫人比從前開心。她總是有辦法逗老夫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