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京城一派喜慶。
「歡兒,朕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正和宮是燕北行新定寢宮,此刻處處張燈結彩,連被子上的龍鳳都是京城們所有的繡娘作品中選出來的最優品。
他不喜歡養心殿,如今的養心殿隨著永樂帝的逝世,也不似從前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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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府春棠梨昭合歡的閨房,燕北行握住昭合歡的手,輕輕吻了上去。
原本婚前新郎和新娘子是不可以見面的,只是燕北行耐不住心思,非要過來看看昭合歡不可。
他現在還覺得不真實,她真的嫁給他了。
看著面前嬌羞的昭合歡,燕北行抬手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溫柔道:「晚些,我們就又能見面了。」
目光盈盈,昭合歡到底是個小姑娘,在這時候也難免嬌羞無措。
她有些慌亂,顯然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知道聽燕北行的就對了。
她鄭重的點頭,笑道:「我等你。」
兩人又在一起待了一會,燕北行見時候也差不多了,便道:「歡兒,朕先出去與群臣歡宴,馬上就來娶你。」
「好。」昭合歡嘴角輕抿,覺得這樣的燕北行還是有些可愛的。
明明馬上就是他的新娘了,還偏偏耐不住性子來看她一眼。
今日大婚,他本就忙碌,還曉得抽空過來陪她說話。也許,嫁給這樣的男人,她昭合歡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緩緩的走下床,昭合歡透過門縫望著燕北行的背影,莫名覺得安心。
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她也別無所求,只要讓她和燕北行好好的過完這一生便好。
她總算是知道了,在這世人眼中,無論燕北行是好是壞,他對她,從來都是一腔溫柔的好。
燕北行離開婚房後,各種事宜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他提起大紅的新郎袍,痴痴的笑。
要說燕北行,還是第一次露出這種笑容,就像小孩子得到了喜歡的至寶一般。
「皇上,一切準備妥當,可以去接新娘了。」太監弓著身子,恭敬的站在燕北行身後。
「好。」燕北行衣袖一甩,大步向前跨出去,太監等人緊隨其後。
要說皇家娶親,總歸是和平民不一樣的,特別是皇上,而且還是新上任的燕北行。
本該一切就簡,走幾個必要形式就行,可燕北行不僅告知了天下,還走了一切應該走的形式。
在民間,對於昭合歡的名聲還是很好的。
人人傳頌的女神醫,還得到了皇上的親賜,得知皇上與女神醫喜結連理,這倒也成了一段佳話。
「娘娘,皇上馬上就到了。」丫鬟守在門口,對婚房裡的昭合歡道。
現在對於昭合歡的稱呼,都已經改口成娘娘了,雖說燕北行有意讓昭合歡做皇后,但是現在丫鬟們還是不敢叫的。
聞言,昭合歡的心裡開始打鼓,想著一會要走的過程,如果出了差錯,可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
何況,她要嫁的人,還是當朝皇帝燕北行。
現在燕北行剛剛上任,京城中暗潮洶湧,巴不得找個什麼機會打擊他。
她千萬不能在這時候給他添亂。
不想還好,越是想,昭合歡便越是緊張,腦袋一片空白了。
昭合歡急得直跺腳,她還從未有過這般不鎮定的樣子,這可怎麼辦,燕北行可馬上就要到了……
「皇上駕到——」
一聲尖利且響亮的嗓音,聽的昭合歡心裡一驚。
她慌忙轉身,剛好燕北行推門而入。
對上昭合歡慌亂的眼神,燕北行徑直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輕聲在她耳邊道:「不用怕,有我。」
昭合歡怔怔的看著他,手指不自覺的握緊他幾分。
她真的安心下來了,可能,就是這種說不清的信任,燕北行才成功入了她的心吧。
她站在他身側,兩人攜手並肩而行,這對郎才女貌的璧人,瞬間羨煞旁人。
「現在才發現,皇上和娘娘……真是絕配!」
「是啊……」
那幾個丫鬟眼巴巴的看著自家主子被拉走,回過神,緊忙過去給她蓋上紅蓋頭。
丫鬟拍了拍胸脯,鬆了口氣,道:「呼,差點忘了紅蓋頭。」
燕北行牽著昭合歡,後者蓋著紅蓋頭,將面容掩在蓋頭下,只跟著燕北行,由他牽著,一步一步穩穩的向前。
她抬頭看著前方,完全不用看地下,因為她信任燕北行。
「歡兒,小心火盆。」
燕北行握住昭合歡的手緊了緊,昭合歡會意,左腳高抬,越過了火盆。
其實,皇家結婚還是要去皇陵的。
但是由於皇陵中還是事情暫時未處理好,燕北行也不想帶昭合歡去,待到以後,他定然帶著昭合歡去祭拜他的父母。
好不容易走完了過程,昭合歡終於得以休息,到正和宮休息去了。
昭合歡到了房間之後,酒席也算是開始了,燕北行忙著招待大臣與皇室的宗親,瞬間警惕了幾分,果然,總有一些人不放過讓燕北行出醜的機會。
一位大臣拱了拱手,笑道:「恭喜皇上與神醫喜結連理。」說完,一杯酒喝了下去。
燕北行眯了眯眼,知道這個大臣不會這麼好心,當初他可是極力反對他娶昭合歡的,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燕北行是不怕。
「那就多謝李大人了。」燕北行勾唇,也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那大臣點點頭,似乎是在思索。
隨後皺著眉,猶豫道:「皇上,您這先是給娘娘立了個女神醫的牌坊,而後就借著她女神醫的身份娶她,這該不會是皇上早就計劃好的吧?」
聞言,燕北行挑眉,笑道:「難道單憑她左相府嫡女的身份,還不夠她嫁入皇族?」
此話一出,大臣立刻弓下身子向左相賠罪,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他竟然是忘了,昭合歡還有左相嫡女這一身份。
本來還想說,她的身份不配嫁入皇族,幸虧是嘴慢了一步,不然以後就可能成為朝堂上的貢品了。
「好了,今日是皇上大喜的日子,其他的也不能說,就祝皇上與娘娘,早生貴子。」紀凌舉起酒杯,抬頭一口飲盡。
見狀,燕北行也不含糊,知道紀凌這是在為他解圍,免的一會又有人為難他。
「借紀大人吉言。」燕北行又斟了一杯酒,仰頭喝了下去。
誰都不肯放棄這個巴結皇上的機會,頓時,一片人聲嘈雜,紛紛祝賀燕北行。
一杯接著一杯,燕北行的酒杯空了又被斟滿,接連好久,燕北行舉起酒杯,對著眾臣。
「各位大臣宗親的好意和祝福,朕心領了,這一杯酒,敬你們!」燕北行臉色微紅,他現在連人臉看的都有些模糊了。
「謝過皇上。」
酒宴進行到了晚上,終於是結束了,此時的燕北行走路都困難,臉上連同著眼睛都有些發紅。
他的酒量也是好,最後直接將那些大臣宗親們全部喝倒,目送他們離開後,燕北行連忙來到正和宮。
火紅的燈籠在屋外閃耀著喜慶的光芒,讓燕北行心裡一暖,想著他和昭合歡成了親,嘴角就忍不住的向上揚。
他輕輕的叩響房門,房內的昭合歡瞬間緊張的抓住衣角。
燕北行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的推開門。
房內裝有許多的紅燭,讓正和宮亮如白晝,昭合歡一身火紅的嫁衣,端坐在床上。
燕北行看著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前,緩緩伸出手,手指勾住了她的紅蓋頭。
此時兩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平日裡也沒見他們這般害羞過。
他慢慢的揭開紅蓋頭,朱紅的嘴唇,小巧的瓊鼻……
最後是她宛若星辰的眼睛。
像是失了魂一般,燕北行看著面前的昭合歡。
他真的很少見昭合歡這般艷麗的樣子,平日裡她都是素顏,穿著素淨的衣服。
「歡兒……」他喃喃道,右手扶上了她的臉頰。
感受著燕北行炙熱的目光,昭合歡嬌羞的低下了頭。
她抬眼偷偷掃了燕北行一眼,卻不想目光停留在俊郎的面容上,收不回了。
燕北行天生也是一副俊郎的面容,前些年裝病,面容嬌柔,這幾年才緩和過來,越發的俊逸了。
看著燕北行放大的俊臉,昭合歡忽的回神,臉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趕緊起身,藉口去倒酒。
新婚之人,交杯酒是必須要喝的。
昭合歡斟了兩杯酒,一杯交給了燕北行。
兩個人喝過交杯酒,燕北行趁著醉意,直接將昭合歡攬在懷裡,昭合歡抿唇輕笑,喚了一聲:「現在我是不是要改口叫皇上夫君?」
聞言燕北行呼吸一窒,心臟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他俯身咬住昭合歡的嘴唇,逐漸加深這個吻。
昭合歡莞爾,她聽到他拂過她耳邊時,叫了一聲,娘子。
皇家是不允許他們這麼叫的,兩人這樣的稱呼,正是證明了,他們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受世俗拘束。
摟住昭合歡纖細的腰身,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他吸吮著她的鎖骨,將她推倒在床上……
這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房中龍鳳燭火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