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我先去皇陵,你就在此等我,我馬上回來。」燕北城拍了拍昭合歡的肩膀。
昭合歡無奈,卻也沒有辦法,只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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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燕北城走近皇陵,昭合歡只能祈禱著他快些出來,時間不等人。
燕北城沒有說謊,他走進皇陵,只是簡單的祭奠一番,便匆匆走了出來。
「歡兒,歡兒?」皇陵外除了守衛,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蹤影。
本來皇陵就是皇家重要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裡,按理說昭合歡不可能被人強行帶走。
「你們,可看到有什麼可疑的人來過?」
燕北城掃了一眼身後的守衛,一個個都搖著頭:「回榮親王,小的們看守皇陵不敢怠慢,確實沒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點了點頭,燕北城擰著眉毛,守衛的樣子不像撒謊。
難道是她先走了?但是如果要走,她肯定會留下個話的,嘆了口氣,燕北城只好先回去。
「你放開我!」皇陵外,一處僻靜的地方,燕北行將昭合歡放了下來。
昭合歡是被燕北行擄走的。
當時,燕北城進了皇陵,昭合歡本想去近一點的地方等著,也以免燕北行的人過來,卻不想剛邁出一步,就被忽的身子一輕,就被人抗到了肩上。
「燕北行!你放開我!」
昭合歡先是覺得腦袋一沉,隨後慢慢適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燕北行帶出很遠了。
「你瘋了嗎?要是讓別人看見……」
「不會有人看見。」還未等昭合歡把話說完,燕北行便打消了她這個想法。
昭合歡看完全威脅不到他,便開始掙扎,抬手用力捶打著他的後背:「放開我!」
但是昭合歡畢竟是女子,拳頭對燕北行造不成什麼傷害,相反,打在他背上的力道還挺舒服。
昭合歡不安分的扭動著身子,她知道這樣下去不行,燕北城還在皇陵那裡。
她忽的抓住燕北行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嗯……」燕北行只是悶哼一聲,任由昭合歡咬著。
見狀,昭合歡也不鬆口,又用力了幾分,這樣持續了一會,她的臉都開始酸痛,奈何燕北行還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
知道這招沒用,昭合歡只好鬆開他,沒想到她一鬆開他,身子便一輕,也被他鬆開抱到了地上。
「你來這裡,是為了燕北城吧?」
「是又怎樣?」昭合歡抬頭看著燕北行,眸子裡有一絲絲憤怒。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燕北行皺眉道:「你喜歡他?」
「我喜歡誰用不著你管。」昭合歡用力甩開他的手,心裡疼的要緊。
他竟然說她喜歡別的男人?就這麼急著把她推出去。
「好。」燕北行點著頭,笑道:「但是本王不允許你喜歡他。」
昭合歡冷諷一笑,她現在竟然有些看不懂這個燕北行了:「不允許?」
「你來這裡見他,想和他說什麼。」燕北行下一刻質問道。
「不用你管。」昭合歡拍掉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誰料她腳下一滑,嚴嚴實實的跌進燕北行的懷裡。
這下燕北行又不鬆手了,緊緊讓她貼近自己,不肯鬆開一分一毫。
把昭合歡氣的直跺腳:「你這人怎麼回事!」
身後的人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抱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昭合歡也冷靜下來了,她輕聲道:「王爺,收手吧。」
說完這句話,兩人是久久的沉默。
「不可能收手的。」燕北行揉了揉昭合歡的頭,就算是為了她,他也不可能收手。
計劃已經進行到這種地步,收手,無異於自尋死路,給永樂帝那個老傢伙創造機會。
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水,昭合歡緩緩抬起頭:「為什麼?」
燕北行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怎麼告訴她,他明明想要保護她,到頭來卻做著一切傷害她的事。
見燕北行不說話,昭合歡笑道:「那好,王爺能不能答應我,不傷害燕北城?」
她知道現在對他提起這種要求,他同意的機率很小,但是,她真的不希望他再這麼下去,傷害手足,陷害兄弟。
這樣的燕北行不是她想看到的,這與她所厭惡的人別無二差。
「為什麼,不能傷害他?你心疼他?」
燕北行的心裡就像是有一根刺,這麼多事情堆在一起,他沒辦法再承受任何變故了,特別是昭合歡喜歡上別人。
看著昭合歡掙扎開自己,不斷後退,燕北行抿著唇,就那麼盯著她。
「收手吧。」昭合歡忽的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是她出府時特意帶在身上的,她就知道燕北行一定會過來阻止她。
匕首在陽光下閃出駭人的光芒,燕北行急忙上前:「歡兒?」
「你別過來!」
身子僵在原地,燕北行不敢再動一下,因為匕首已經貼近了昭合歡的脖頸。
燕北行放緩語氣,溫柔道:「歡兒,你別衝動,先把匕首放下來。」
「除非你答應我,就此收手。」冰涼的匕首已經貼上了皮膚,昭合歡不禁起了層雞皮疙瘩。
「歡兒,本王也有苦衷,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本王?你現在這樣我很為難。」
燕北行瞬間滄桑了許多,面對復仇和他心愛的女人,如果非要做一個抉擇……
「王爺不必皆是,只要答應我不傷害燕北城,這個總可以吧?」
脖頸上已經被匕首蹭出一道淺淺的紅痕,昭合歡微微仰著頭,看著燕北行。
心頭仿佛被針刺了一下,燕北行抬頭,眼睛裡似乎有了幾根血絲:「歡兒,別鬧了。」
說著,他上前就要攔下她,拿下匕首。
「別過來!」
昭合歡大喊,匕首直接滲入脖頸,絲絲鮮血順著匕首的紋路流下來,燕北行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本以為昭合歡只是嚇嚇他,看來他低估了燕北城在她心裡的位置。
「好,本王答應你。」燕北行點頭,看著昭合歡將匕首緩緩放下來,鬆了口氣。
昭合歡放下匕首,身子仿佛被抽空了力氣,直直倒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她倒覺得挺舒服的,睜開眼,入眼的便是燕北行的臉:「歡兒!」
搖搖頭,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了解,並沒有大礙,只是剛才略微情緒波動太大了。
燕北行陪了昭合歡坐了一會:「怎麼樣,現在好些了嗎?」
「嗯。」依舊是沉默,氣氛詭異的很,兩人都不肯再開口。
最終還是燕北行先打破了沉默:「本王先派人送你回去,你回去好好……」
「不用了。」昭合歡站起身,用餘光瞥了他一眼,道:「希望王爺可以說到做到。」
聞言燕北行失笑道:「本王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失約過?」
昭合歡不想再繼續和他聊下去,乾脆不再理他。
「本王讓派人送你回去。」燕北行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拒絕。
無論昭合歡怎麼掙脫,燕北行就是死不鬆手,最後她也放棄了,就讓燕北行那麼握著。
也不知道現在燕北城怎麼樣了,她說她在皇陵外等著他,卻不想自己被燕北行擄走。
「唉。」不經意間,昭合歡竟然嘆氣出聲,尷尬的看著燕北行,燕北行像是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看著遠方。
順著他的方向,昭合歡望去,那是紀王府的方向。
不懂他看紀王府是為了什麼:「歡兒,相信我,早晚有一天,你會回來的。」
回來?昭合歡恍然,原來,他說的是她會回紀王府。
那他看紀王府,也是在想她吧。昭合歡撇過頭,不願多想。
燕北行的手就沒鬆開過,一直拉著昭合歡,就像是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一樣,不過力道比起一開始是小了不少,也是怕弄疼她。
「好了,人已經到了,你隨他們回府吧。」遠遠的,燕北行聽到馬車的聲音,鬆開了她的手。
忽的被燕北行鬆開,昭合歡竟然有些不適,少了手上的束縛,心裡竟然也空落落的。
她點頭,道:「希望王爺記得我們的承諾。」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才吵架的兩人,現在卻像不忍分別的小孩子一樣。
燕北行笑了笑,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沒那麼生氣了,便揮了揮手,讓她安心上車。
「小姐。」
「嗯。」
昭合歡被人扶上了馬車,小心的撩開帘子,燕北行還在那裡看著她。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燕北行也知道,昭合歡對他的偏見,已經深入心底。
但畢竟還是有偏見的,還有司暮晴在他們之間埋下的誤會,這些都要趁早解決,不然拖久了,不一定又會發生什麼事。
「來人。」燕北行喚了一聲,立刻一個黑衣人現身,跪立在他身後。
「主子。」
「多派一些人保護她,本王不想看今天的事情再發生。」抬起手,燕北行打了個手勢。
黑衣人會意,瞥了眼遠處的大樹,退隱了下去。
馬車上的昭合歡一手捂著胸口,一手輕輕摩挲著脖頸處的傷口。
傷口其實並沒有大礙,敷一些藥就很快會好,主要是她回去了,還要被他們叮囑念叨一番,想想就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