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城咳嗽了兩聲,這竊竊私語的聲音才得以停下。
「好了,我們也該回軍營了。」燕北城一聲令下,所有士兵整裝待發。
轎子中,燕北行對昭合歡囑咐道:「好好待在這裡,本王出去一下。」
而此刻的昭合歡腦袋昏昏沉沉,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在昏睡之中,她模糊的點點頭。
語落,他便跳下轎子,慷慨激昂地說著激勵人心的話。
士兵們聽到這幾聲,立刻停下了腳步,回應著:「保家衛國,保家衛國,保家衛國……」燕北行在士兵們的回應聲中回到轎子裡。
他們踏上了回京之路,一行人漸行漸遠,直到燕北城再也看不到人影,士兵們才停止喊口號。
馬車行駛的速度有些慢,燕北行倒不是很在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他覺得,馬車慢點走的好,昭合歡身上還有傷,若是走的太快,旅途顛簸,反而對他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靜靜坐著的昭合歡,燕北行特意問道,「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不適應或者很累?」
昭合歡搖搖頭,「沒有,一切安好。」
「那就好。」燕北行木訥的看著昭合歡回應著。
他又看了看外面,不遠處有條小溪,青山綠水的,賞心悅目,「我們就在這停一下,休息休息吧。」
趕車的人將馬停下,燕北行下了車,去小溪旁打了點水過來。又拿出一點乾糧,遞給昭合歡,「吃點東西吧,這是乾糧和水。」
「謝謝。」昭合歡接過東西,禮貌的道了謝。
東西吃的差不多了,李鵲走到昭合歡的馬車旁,說道,「紀王殿下,該給病患檢查傷口了。」
燕北行一聽,滿臉的不情願,傷口在胸口,他一直很介意李鵲給昭合歡檢查傷口,可他又是大夫。
李鵲說完,燕北行半天沒有反應,當做沒有聽見一樣。
「紀王殿下,該給病患檢查傷口了。」李鵲以為燕北行沒有聽清,又重複了一遍。
燕北行顯得有些不耐煩,「聽見了,你先下去吧。」
李鵲愣了一下,紀王殿下為何這樣的回答,他有些不解,隨後想了想,紀王殿下莫不是吃醋了?
「紀王殿下若是介意我替她檢查傷口,那屬下教王爺檢查和換藥如何?」
聽到這個,燕北行神色才不如剛才這麼冷淡,這李鵲總算說了句順心的話,還算是個明白人。
「好。」燕北行立刻答應。
兩個人交談了一會,李鵲把注意事項告訴燕北行後,燕北行便跑去昭合歡身旁,要給他檢查傷口。
「紀王殿下,李鵲先退下了。」李鵲識趣的退了下去,不再打擾兩人。
雖然之前李鵲說的燕北行都記得,可要開這個口,燕北行還是有點為難,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說。
心不在焉的樣子被昭合歡發現,「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燕北行頓時露出窘迫的樣子,又假裝鎮定地說,「沒,沒事。」
「真沒事?」昭合歡又問了一次,看著燕北行那個樣子,明顯是有事。
沉默了半晌,燕北行才小聲開口,「李鵲剛才教本王怎麼幫你檢查身體,所以,本王現在要給你檢查傷口。」
昭合歡害羞,「我傷口沒事,不用檢查。」
「不行,這是李鵲叮囑的,不能馬虎。」燕北行嚴肅道,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他也猜到了昭合歡會有這樣的表現,所以把李鵲搬出來。
昭合歡繼續拒絕,「我真的沒事的。」
「你在怕什麼?本王又不會吃了你。」燕北行一語道破。
「我不是這個意思,男女授受不親,王爺如此有失大體!」昭合歡滿臉通紅,不敢抬頭看他。
燕北行見她羞澀的小模樣,就忍不住想要調戲她。
「害羞什麼,李鵲給你檢查傷口你不也沒怎麼拒絕麼,怎麼換了本王你還不樂意了?難道本王還沒有這李鵲讓你安心?」
「不是……」昭合歡被燕北行最後一句話說服了。
她跟燕北行呆在一起的確會覺得安心,本來還覺得害羞,現在這種感覺卻煙消雲散了。
燕北行看到昭合歡不在扭捏,故作正經地問:「也對,歡兒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尚未出閣,這麼做是有些不妥,但本王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考慮,所以,還不快從了本王。」
「你……」昭合歡又被燕北行這句話哽咽住了。
燕北行糾正道,「你什麼你,本王這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昭合歡不言,但乖乖的解開了衣服。
她有些扭捏,嘴裡說著,「速戰速決,要是敢多看我一眼,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你都為本王擋箭了,還在意這些嗎?」燕北行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不知道為什麼,氣氛突然變得有些不一樣。
燕北行動作不算太大,可昭合歡太緊張,總是因為不適應亂動,有時還嗔怪他,「你別亂碰。」
「我哪有亂碰,你太緊張了。」燕北行解釋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堂堂的紀王殿下占人家便宜。
「好了沒有啊,你都看了這麼久了。」昭合歡有些不耐煩地說,以前李鵲給她檢查的時候也沒有這麼久啊。
幾分鐘後,燕北行才說,「好了,傷口沒問題。」
看著昭合歡一臉埋怨,燕北行就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
「本王第一次為別人檢查傷口,所以不太熟練,時間有點久,不過,這可是別人沒有的待遇。」
昭合歡依舊小臉通紅,背過去不看燕北行,嘟囔了一句,「那王爺把命還我啊。」
「怎麼?還不敢看本王了?」燕北行不知哪來的興趣,竟調侃起昭合歡來了。
這時,馬車經過了安南省邊境,路途崎嶇,馬車不停地顛簸著,燕北行有些擔心昭合歡稍微好了一點的傷口。
「這段路有些不好走,你的身體吃得消嗎?」燕北行意識到這個問題,也沒等昭合歡回答,他就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昭合歡白了她一眼,被占了便宜也就算了,這紀王殿下竟然還調戲她。
「還好,我又不嬌氣,連箭都幫你擋了。」昭合歡滿不在乎說道。
昭合歡一直處於羞赫之中,忘了問他們要去哪裡,也並沒有覺得不妥。大概是病中的腦袋不如之前機敏,她迷迷糊糊的。
「好了,你身體還沒恢復,喝了藥就趕緊休息。」
燕北行又端來一碗藥,認真的叮囑,可以說這一路讓燕北行對昭合歡的照顧是無微不至。
昭合歡也是能感覺出來的,兩個人雖然時不時拌嘴,但昭合歡心裡一清二楚。
但剛才燕北行幫她檢查傷口的時候,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迅速把藥幹完,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燕北行看著昭合歡的睡顏,一下子入了迷,還好她睡著了,否則現在的場景指不定多尷尬。
許久,馬車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停在了半路上,空氣一下子凝固起來,讓人窒息的感覺。
「怎麼回事?」燕北行察覺路途中的不對勁,詢問情況。
「紀王殿下,有強盜突襲。」車夫吞了吞口水回答。
燕北行手背青筋暴起,雙拳緊握,一個輕功就飛出了馬車。
大膽強盜,竟敢擋本王的路!
「哪裡來的毛賊?」燕北行大喝一聲。
「呦呵,有膽量。」那幾個強盜稱讚一聲,抄起了傢伙,「兄弟們,給我上。」
儘管那伙強盜手裡有武器,但燕北行有這個自信對付地了他們,等他們先進攻的時候,燕北行只是輕輕一躲,反退為進,攻擊強盜。
不出兩下,那些強盜便摔倒在地。
那些強盜不服氣,不甘心地喊道:「我們人多,還怕他一個人不成。」
激烈的鬥爭中,昭合歡被吵醒。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吵。」
又幾個回合,那些強盜沒有占到一點便宜,紛紛敗下陣來。
「你們,將他們綁起來。」燕北行指揮手下的人說。
看到這麼多穿黑色衣服的強盜,昭合歡拉開車簾,走下了車。
燕北行看到昭合歡的身影,叫住她,「你去哪?給本王回來。」
昭合歡故意不回,燕北行又緊張的跟上去,攙扶起她,「回馬車裡,強盜而已,不必驚慌。」
昭合歡下意識就想甩開燕北行的手,可手裡怎麼也提不起勁來。
她焦灼不安,怎麼這個時候手上沒有一點力氣,百般無奈。
昭合歡躲開了燕北行的手,身子孱弱的靠在馬車邊沿,每呼吸一下,肺部便不由自主的牽扯到傷口劇烈疼痛一下。
不出一會兒,冷冽的寒冬,昭合歡也滿身是汗。
她皺眉問:「怎麼會有強盜?」
這種時候遇到危險,她就是一個累贅。
昭合歡心中不安,但是更讓她焦灼的是這一列隊伍,她的馬車一路往北,猜測應該是回京的。
燕北行默不作聲,又將她大橫抱起走進馬車,小心翼翼的放在鋪著厚厚褥子的軟塌上,動作十足的輕柔,生怕一個不小心碰到了昭合歡的傷口。
「已經沒事了,本王待會兒下令走慢一些,這樣不會顛簸到你,你好好睡。」
燕北行有些粗蠣的手指腹在昭合歡的額頭上摩挲著,替她整理額前的碎發。
他的手掌有一層薄繭,應當是常年習武的緣故,碰到昭合歡柔滑的臉頰上如一陣電流涌過,麻麻酥酥的。
透過馬車的帘子看來,他們在一處僻靜又荒蕪的小路,路的兩旁是雜草叢生,再往深處走去是樹林低山。
昭合歡喘了口氣問:「我們要去哪裡?」
燕北行猶豫了一下,沒有隱瞞:「回京城,本王不能要你留下隱疾,邊關不利於養傷。」
這個說法很充分,昭合歡同為醫者,她也知道自己的傷若修養的不好,會留下隱患,嚴重的話或許傷口發炎會感染到器官,輕者,陰天下雨傷口會隱隱作痛。
但是她不想回京城,她出來後便沒有打算回去!
難道要她回去看燕北行一邊三妻四妾,一邊還不願放過她繼續撩撥自己麼?她做不到!
昭合歡偏過頭不去看燕北行,她冷冷的開口:「我不回去,紀王命人將我送回去!要麼就放在這裡自生自滅好了。」
她恨自己動彈不得,受了傷無法違抗燕北行的意願!
燕北行也冷下臉色:「胡鬧!不回去在邊關吃苦受累麼?這裡不是女人呆的地方,也不該有女人!」
他怎麼可能放心將昭合歡扔在一群男人堆里生活呢,沒有對這件事生氣發怒,已經是仁義至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