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納側室

  昭合歡急迫的問:「既然如此,邊關的將士們需要我,王爺為何要趕我走?」

  燕北城無奈,再三解釋:「本王不是趕你走,歡兒你聽我解釋。」

  「不許這麼叫我!」昭合歡大聲呵斥,若被別人聽到了她還怎麼繼續留在軍醫隊伍里。

  燕北城愣了愣,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斥責他,將他嚇了一跳。

  他的生母離世早,身邊只有奶娘和嬤嬤照顧,她們對自己言聽計從。

  燕北城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本王不這麼叫你。」

  昭合歡不再這麼凶,恢復了往日溫順模樣,燕北城才吞了吞口水道:「不是本王趕你走,只是這裡不適合你,吳方小兄弟畢竟是一個女子,怎麼受得了這種苦?」

  每日不是風吹日曬就是電閃雷鳴,可不是她該過的錦衣玉食般的生活。

  看看昭合歡的手,被凍的乾裂,燕北城縱然有十分的想將她留在身邊,也不願委屈她,試問有哪個男人會捨得要自己喜歡的女人吃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昭合歡卻不以為然,她聽到『吳方小兄弟畢竟是一個女子』這句話時,『噗』的一聲笑了。

  別的女子都笑不漏齒,她倒好,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燕北城緊皺眉頭:「本王是認真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昭合歡不再笑了,她偏著頭想了會兒回答道:「當初是王爺許諾我儘管提出三個要求,我只要求留在邊關軍醫隊伍,王爺也欣然答應,今日王爺企圖說服我離開這裡,可是我不答應,王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此事不要再提。」

  燕北城有些急了:「不走遠,就安置在當初本王第一次遇到你的那個邊陲小鎮。」

  昭合歡恍然大悟,原來那日的黑衣人真的是他。

  這麼說,燕北城還險些救了自己一名。

  好人一生平安。

  昭合歡擺擺手:「我要去替受傷的將士們換藥了,藥還沒熬好呢,王爺莫要再跟著我。」

  她不想離開,因為這裡雖然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任何人都想不到她會在邊關和一群將士們在一起,昭合歡希望自己隱匿於大千世界,與那個男人老死不相往來。

  燕北城望著昭合歡固執離開的背影,輕聲嘆了口氣。

  兩日之後,燕北行正坐在書房中那張大梨花木桌前,他一手握著毛筆遲疑著,思慮著寫封信該如何寫。

  他是要跟派在燕北城身邊的眼線尹正寫信,要他去尋昭合歡。

  想好後,燕北行便開始下筆,字體剛勁有理,工整且簡潔。

  他的書法是當年的先帝崇嘉親自教的。

  燕北行每每動筆時,都會想起來父皇說過的話:男兒要先走一筆好字,再打一場好仗,才是男人!

  他以為自己的志向是在戰場的,沒想到人生的劇變誰也想像不到。

  信寫到一半,書房外魏長明來報:「王爺,太尉玉丞求見!」

  聲音不高不低,略微帶有一絲不解。

  太尉是擁護燕北行的老臣,不過二人來往並不深厚。

  燕北行愣了一下,寫信的思緒被打亂,怎麼也找不回,他乾脆放下毛筆,一邊收起寫了一半的信,一邊吩咐道:「請太尉大人在會客廳等本王。」

  「是,王爺。」魏長明應了一聲,往前廳走去。

  燕北行看看窗外,雪又下大了。

  從前昭合歡說過喜歡紅梅傲雪,他特地叫人移栽了一棵梅樹,開出的梅花的確美艷動人,又高傲矜貴。

  這種高傲矜貴有些像昭合歡,可惜,她不在,否則看到這棵樹一定很喜歡。

  燕北行收起心思,披上長縻離開書房,到了會客廳。

  侍女接過了他的長縻,又拿帕子掃去了燕北行肩頭的雪。

  太尉見到他便站起身一來拱手行禮:「見過紀王,大雪紛飛之日來訪,讓王爺勞累了。」

  這種鬼天氣出門都不能,更別說接待客人的心情。

  不過燕北行更好奇的是太尉所謂何事,不能等到天氣放晴之後,雨雪結束之後再商議。

  桌上放著婢女早已準備好的茶點,杯子裡的茶還冒著熱氣。

  燕北行坐在了主坐,雲淡風輕的喝著茶。

  太尉和燕北行寒暄著:「紀王府中的茶果然是好茶,這雨前明井回味無窮,本事清淡的茶,冬日品別有一番風味。」

  了解燕北行的人都知道,他最愛的茶是雨前明井。

  燕北行又想起來某個小女人每次來的時候,他都拿最上等的茶磚親自泡茶招待她,然而每次昭合歡都是滿足的點評兩個字。

  「好喝!」

  燕北行想起昭合歡的嬌憨,心情輕快了很多,他放下茶杯問:「不知太尉來找本王所謂何事?」

  太尉躊躇了一下問:「聽聞王爺已經走了心上人,卻還未成婚,老夫不解。」

  燕北行皺眉,還沒人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誰。

  太尉覺得自己提到這些私人問題有些魯莽,於是拱手致歉:「老夫也只是好奇罷了,若冒犯了王爺,請王爺見諒。」

  燕北行沒有放在心上,他擺擺手道:「本王的確有心上人,奈何身體一直不好,怎麼忍心讓別人為本王早早守寡。」

  太尉突然神情肅然:「王爺說的哪裡的話,早就聽聞王爺尋得神醫,老夫看王爺年輕力壯,身子好著呢,也該考慮納妻的事情了吧。」

  燕北行聽出來太尉話中有話,他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

  「太尉有話不妨直說,無需和本王見外。」

  太尉吞吞吐吐問燕北行:「王爺既然已經有了心上人,正室的位置想必也為這位女子留著,老夫想知道,王爺是否有納側視的打算?」

  原來是這……

  燕北行想也沒想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沒有。」

  太尉一時之間有些尷尬,因為燕北行想也不想便拒絕了,躊躇了一會兒又勸:「這紀王府中也應當有個女人熱鬧些,紀王也能有人悉心照料,再添個一兒半女,才不算是枉費了先帝對王爺的栽培。」

  太尉苦口婆心,這下把先帝都搬出來了。

  燕北行輕笑:「本王沒有這個心思,多謝太尉好言相勸了。」

  太尉嘆了口氣點點頭,他想燕北行也許也沒有什麼心上人,只是不想娶妻,對永樂帝的藉口罷了。

  太尉又和燕北行閒聊了一些別的,便請辭回府。

  太尉回府後便召女兒安玲瓏到書房去,安玲瓏一臉期待的湊到他身旁:「父親大人,紀王怎麼說?」

  太尉瞥了安玲瓏一眼,縷縷白鬍子開口道:「紀王沒有納妻的打算,就算是側室也沒有,玲瓏啊,你怎麼就糊塗的甘願做側室呢。」

  她的身份地位足夠明媒正娶嫁入紀王府。

  安玲瓏聽到這個令她失望無比的消息,沉默著不再說話。

  「斷了這份念想,人家是不會娶你的,一個大家閨秀親自跑來,讓父親去替她說媒,羞不羞,哪家小姐像你這樣恨嫁?」

  雖然太尉在罵安玲瓏,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言語中儘是寵溺。

  太尉夫人去世的早,太尉從來沒有納過側室,與夫人伉儷情深,只留下了安玲瓏這麼一個女兒。

  他很寵愛安玲瓏,生怕違背她半點意願,會讓過世的夫人無法安心。

  安玲瓏聽到父親的喋喋不休,捂住耳朵大跳:「我不聽我不聽!我就是要嫁給紀王!」

  安玲瓏嚷嚷著跑出了書房。

  太尉在書房中恨鐵不成鋼的嘆氣:「成何體統!」

  安玲瓏離開了書房,徑直去了紀王府,在紀王府高高的圍牆外徘徊著。

  她若是進去,燕北行一定又是愛答不理,再說了,她也知道送上門的女人不容易得到男人的珍惜。

  可是她偏偏想看看燕北行此刻在幹嘛。

  於是尋到紀王府後院的圍牆後,讓婢女放風,安玲瓏向後退幾步,撩開寬大的袖子。

  起步,加速,跑到牆根處猛然一躍,輕輕鬆鬆整個人便掛在了牆上。

  珠雲在一旁把風,一點也不擔心安玲瓏的危險。

  她們小姐自小學武功,三腳貓的功夫最厲害!

  安玲瓏向紀王府院內看去,分辨哪一處是燕北行的別苑。

  突然,她看到了燕北行的身影,安玲瓏很開心,想不到運氣這麼好,這麼大的紀王府,一下子就看到了燕北行。

  只見燕北行將一封信折成很小很小,裝在一隻空心鐵柱中,然後綁在一隻信鴿上,低聲在信鴿邊說了幾句話,然後放飛了鴿子。

  信鴿是最隱蔽的傳信方式,不為人知,也安全高效,通常用於送加急的密函。

  燕北行有什麼秘密呢?

  安玲瓏琢磨著一躍而下,隨後去追信鴿,她一腳踩在過路的馬車上,縱身一躍,藉助彈力一把抓住信鴿,然後輕輕落地。

  安玲瓏麻利的從信鴿身上取出密函,然後放走了信鴿,又快速的消失在街角。

  沒人看清這個有些功夫的女子到底是誰。

  氣喘吁吁的跑回家,安玲瓏關緊了放門打開信函,信函上只有三兩句話,卻讓安玲瓏有些震驚。

  震驚之餘是興奮無比。

  心中暗想:燕北行啊燕北行,終於讓本小姐抓住了你的把柄,你衝撞我兩次,我怎麼會輕易放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