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橋邊偶遇

  這治療紀王燕北行的藥方和藥材本出自昭合歡之手,可送藥的人不是昭合歡,一時之間也查不到蹤跡,可燕北行卻有些不相信了。

  燕北行是覺得這藥材特別像是當初某一個無情的小女人,說要治療自己所想出來的藥方,這天下,此藥方獨一無二。

  燕北行望著窗外原來和昭合歡一起做過的茶桌,一起賞過的那顆櫻樹,不禁嘆了口氣,心想,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惹到了那個女人,讓她想要和自己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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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前一天對自己還是好好地,關心自己的毒,可……後一天,這人立馬就從自己的手中脫離而去。

  當然,全然怪他,讓昭合歡覺得他負了她。

  燕北行想到昭合歡從此都不能再和自己講話,再也不理自己,一股氣就湧上了心頭。

  想到這的燕北行,眼睛裡驀的閃出來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

  本來好好放在兩側的手,捏緊了拳頭,「唰」的一聲,便砸在了身旁的木樁上。

  血,順著他的手指,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等到他將手拿開時,被砸到的那個木樁上面赫然印著一個鮮明的凹印,中間還帶著絲絲血紅。

  遺漏在木樁上的血跡,也隨著木樁往下滑,和滴在地上的微型血泊混合在了一起。

  燕北行無情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傷口,也沒有多去關注它,畢竟現在沒有人來關心他,沒有人來心疼他受傷了的手。

  一想到原本可以有人來關心自己的走了,連一個決絕的背影都不留給自己,就走的一乾二淨,燕北行的墨瞳里快速的閃過了一絲淡淡的落寞,一絲孤寂。

  又回到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燕北行回到自己的床邊,盯著那張床,仿佛當初昭合歡還在自己身邊為自己治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口中突然出現了一聲微弱的嘆氣聲,如果不仔細聽,那還真聽不出來。

  「王爺。」忽然門外想起了一聲呼喊,燕北行原本眼裡帶著的種種情緒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進來。」已經收拾好自己情緒的燕北行,轉身回到了床上坐著。

  感覺似乎這裡還餘留這某個無情女子的特殊氣味,便開口讓站在門外的魏長明進來匯報。

  門口的魏長明得到主子的許可,就推開門,進來了。

  一進門,走到燕北行的面前,單膝下跪,雙手抱拳,向燕北行行禮。

  「不必多禮,把你查到的消息都報給本王吧。」

  「是。」得到燕北行命令的魏長明開始將自己的查到的所有東西,一一道給燕北行聽:「王爺,根據暗衛組查到的消息,這包藥和這藥方,都是來自李鵲之手。」

  「李鵲?」燕北行覺得這名字好耳熟,可就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燕北行,基本上不會去記這些無關重要的人的名字,他只記住能為自己所用,和對自己來說至關重要的人的名字。

  「是的,就是李鵲,李鵲是三皇子殿下身邊的人。」魏長明就知道自家主子不會關注到這麼多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去,便開口解釋道。

  燕北行微微皺了一下眉,李鵲是燕北城身邊的人,那昭合歡這個無良的小女人,是不是也在燕北城的身邊?

  而這個藥方就是出自昭合歡之手,是昭合歡拖他給自己帶回來的,而昭合歡現在有很重要的事,離不開身?

  這一切都是他的揣測罷了。

  不過她肯是送來天山雪蓮和藥方,說明昭合歡是關心自己的,不然怎麼可能拖自己身邊的人將藥給他帶回來,又怎麼會想要隱藏自己,讓自己明面上面不關心自己?

  燕北行一想到昭合歡她的心裡是有自己的,而且還是把自己放在心頭,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瞬間龜裂,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睛裡的流光迸射出來。

  魏長明愣了愣,燕北行很少笑,即便笑了也是假笑。

  本就性情易怒,喜怒無常又淡寡的他,經過昭合歡的醫治脾氣好了許多,可她離開後,又變得更加容易爆怒。

  這時,燕北行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屋裡面還有一個人,便迅速的恢復了自己往常一貫的面癱臉。

  魏長明覺得自家主子其實可以去當戲子,因為這臉變得也太快了一點吧,都比得上有些變臉戲子的速度。

  可是,魏長明也只是想想,不可能真的讓燕北行去當戲子。

  一來,自家主子那麼威武,那麼霸氣,怎麼可能去當戲子,二來嘛,就算自己想讓主子去當戲子,但是主子自己未必會答應。

  除非合歡小姐開口了,想讓主子去當戲子,那還是有一定概率的。

  魏長明也在心中獨自揣測幻想著。

  燕北行看著魏長明盯著自己出神了,便冷下臉來,冷聲的喊道,「出去吧,本王會親自去查勘。」

  魏長明感覺自己的屁股好像有點痛了,就急忙朝燕北行一行禮,轉身快速離開。

  燕北行看著已經出去了的屬下,又想起了昭合歡的心裡有自己,就感覺心裡美滋滋,臉上出現的笑比剛剛的幅度還要大。

  這要是被他的屬下看到了,那他們就一定會睡不著覺,因為千年不笑,萬年面癱,億年冰川的自家主子竟然笑的那麼開心。

  覺得自己一個個都可以自戳雙眼,或者把眼睛放到水裡面好好地洗一洗。

  其實,這件事的真相,一開始燕北行是有一點猜對了,可是越猜越歪,那跟事情真相可是一個去了地獄,一個去了天堂的差距。

  真相就是,一個月前,三皇子燕北城身邊的李鵲要回家探親,因為燕北城的身邊有了昭合歡他也放心,便提出了這個要求。

  燕北城想了想就同意了。

  就在李鵲離開前的那一個晚上,昭合歡將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的藥方和自己經過好久才湊齊的草藥交給了李鵲,讓他偷偷地放在紀王府的門口,不要讓人發現。


  她想,再也不欠燕北行什麼東西,兩人就可以形同陌路。

  當初的承諾她做到了。

  去年春日,她到京城來,初來乍到沒有容身之處,是燕北行收留了她。她醫好了他的病,燕北行可以與心上人雙宿雙飛,沒有後顧之憂,再也不用在乎讓心上人守寡。

  她呢,慢慢銷聲匿跡好了,昭合歡相信經過時間的沖洗,她一定會忘了燕北行的。

  天下之大,她要去最遠的地方,要讓自己每日忙碌充實,就不信忘不掉燕北行!

  昭合歡自己是沒有想到,燕北行手底下的人會查到李鵲,覺得自己應該不會被發現。

  李鵲為人嚴謹,對燕北城十足的忠誠,昭合歡相信他就算被燕北城查到了,也不會吐出自己半個字。

  再加上她的計劃縝密嚴謹,燕北城沒有線索不好查。

  第二天,晨曦初升。

  一大早,燕北行就帶著人來到了李鵲家中,原本以為會從李鵲的口中詢問出點什麼,可是這個老頑固,硬是什麼都沒說,一問三不知。

  燕北行自己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軟硬泡磨,好話威脅都嘗試過了,就差讓魏長明將刑具拿上來了。

  因為燕北行想到了,這李鵲也算是三皇子燕北城身邊的人,他若是多有得罪,是和燕北城作對。

  他無意對付燕北城,現在與他發生矛盾衝突,也無法顧全大局。

  既然從李鵲口中問不出來什麼,燕北行也沒有強求什麼,便轉身帶著人走了。

  李鵲看到燕北行一路人的離去,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覺得自己要是再被紀王問一下的話,恐怕就會忍不住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

  幸好紀王沒有在問了下去,李鵲現在頗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有種自己已經去了鬼門關遊玩了一圈的感覺。

  但是他也不解,當初再三詢問吳方小兄弟為何要這樣做,他只是要自己別再問,大概有自己的苦衷。

  燕北行一回到府上,就去了書房。

  他揣測,李鵲得到天山雪蓮一定經過了昭合歡,既然李鵲是從邊關回來的,說明昭合歡去過邊關。

  而天山雪蓮,也的確是生長在大漠邊關的荒郊野嶺,即便昭合歡現在已經不在邊關,她一定去過這裡。

  就這樣,燕北行在心裡默默打定了注意,自己必須去邊關一趟,不管多遠。

  可是,燕北行想到自己並沒有什么正當的理由去邊關,缺乏正當理由去邊關的燕北行有些煩躁,想到不能看到昭合歡那張臉,覺得渾身不舒服。

  燕北行在煩躁之下,出了紀王府,來到了離王府最近的護城河旁,沿著這一條路走著,順便看看沿途的風景,緩解一下自己本身的壓力。

  護城河邊楊柳青青,護城河水平,正是一道好風景,可惜,某人現在滿腦子,滿心眼都都只有一個人,昭合歡。

  忽然,燕北行看到了護城河旁有一個身形很眼熟的人,雖然距離有點遠,可是從燕北行這裡望去,那一張臉也是極其相似的。

  燕北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口中喊到,「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