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燕北行回到了紀王府,府里的人沒人敢說話,更沒有人去勸勸燕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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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燕北行直接就去了供奉有母親牌位的佛堂。
在母妃的靈位前燕北行終於哭出來了,像一個真正的孩子一樣,在母妃面前哭泣。
「兒子弄丟了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求母妃指條明路,讓兒子尋到她,至少讓她沒有生命之憂。」
燕北行在母親面前無聲的祈求。
他已經不再迫切期望尋到昭合歡,只期望她可以平安,可以衣食無憂。
雖然知道這是無用功,但燕北行已經沒有辦法了,長久以來找不到人的失望,今天被燕北俞的最後一句話引爆出來。
一直胸有成竹的燕北行,終於意識到他沒有辦法了,也許他真的會一輩子再也見不她了。
這晚佛堂的燈亮了一夜,燕北行在母親的靈位前跪了一夜,也哭了一夜。
一夜之間,隨著燕北俞被賜死,前朝後宮都發生了巨變。
端貴人被皇后親自賜了杯毒酒,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百般算計反而落得這般下場!
她以為這天下遲早是燕北俞的天下,皇上身體日漸虛弱,怕是沒有幾年好的光陰,一旦駕鶴西去,燕北俞登基後後宮的嬪妃們也會被送到寺廟中,為先帝祈福清苦的過完後半生。
她才二十出頭,不想往後的光陰和一群尼姑度過。
她想出的萬全之策,便是幾年後成為燕北俞的後宮,於是才有了一系列的巧合,心計,使得她自己也成為燕北俞的女人。
可沒想到這層窗戶紙被捅破的太早了!
東窗事發,燕北俞的命都沒了,她的後半生也不用再謀策!
端貴人望著皇后身邊的侍女手中的酒壺,流下兩行清淚。
皇后儼然沒有耐心:「怎麼,想等皇上親自將你處死嗎!屆時可不是一杯毒酒的事了,本宮這是在為你保一俱全屍!」
說到底端貴人有幾分無辜,她耳根子軟,皇后才與燕北行合計,通過別的嬪妃誘導她主動去勾引燕北俞。
她不過是一顆棋子,現在是棄子,他們只能借刀殺人。
端貴人無比委屈:「皇后娘娘,我父親母親……」她跪著爬到皇后嵐欣月面前,兩隻手緊緊地攥著嵐欣月的鳳裙。
皇后不耐煩的往一邊側過身子,但是奈何端貴人死死的抓著她,寸步不得移動,皇后身邊的婢女上前拉過端貴人,皇后這才脫身。
「你犯下這等罪,就算皇上不滅你們九族,你父母也丟盡了臉面,無顏問世吧!」她一家人都要為她的過錯搭上性命。
政權就是建立在數百萬條生命上的,嵐欣月習以為常,並不覺得愧疚。
端貴人死心,她悲痛欲絕,毫不猶豫的拿過毒酒一飲而盡!
皇后有些嫌惡的用帕子捂了捂鼻嘴:「讓人快些處理掉,再請法師來做法事,別讓她魂魄不散玷污了皇宮。」
「是,娘娘。」宮女應和著。
跟在皇后身邊的小太監來報:「皇后娘娘,麗妃娘娘去了蜀繡宮,她正找娘娘呢,不過奴才看著麗妃來者不善。」
皇后皺眉,隨即離開了端貴人的寢宮。
回到蜀繡宮,麗妃早早的等在主殿,她看到皇后的一瞬間便怒不可遏的沖了上來,將嵐欣月嚇了一跳。
「來人啊,麗妃魔怔了,快將她送回宮請太醫瞧瞧!」
「嵐欣月!你同燕北行這個混蛋一同陷害我的皇兒!你們不得好死!」麗妃儼然失去了理智,恨不得能將皇后碎屍萬段。
皇后皺眉:「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燕北俞亂後宮,又作奸犯科罪該萬死,麗妃胡說八道誣陷本宮與紀王,本宮一定像皇上明示請皇上做主!」
嵐欣月以為搬出了永樂帝,麗妃就不敢撒潑,可是她沒有料到麗妃是完全失去了心智。
她對燕北俞付出的太多,好不容易扶持他坐上了太子的位置,廢太子也就罷了,這群人竟然算計殺害了她的兒子!
麗妃不能接受燕北俞的死。
「嵐欣月!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為我的皇兒報仇!」
「還不快將她帶下去!」皇后訓斥宮內的太監做事不力。
這場鬧劇持續並不久,麗妃被宮人拖回了她的宮苑,皇后這邊也恢復了清靜。
她身邊的丫鬟有些擔憂:「娘娘,麗妃會不會再來?她好像是得了失心瘋,萬一做出傷害娘娘的事……」
皇后卻自信滿滿:「她猖狂不了幾天的,皇上遲早將她打入冷宮。」
自古以來母憑子貴,她這個兒子不僅沒有了,且犯下滔天大罪,惹得皇上不可能原諒他,麗妃還能似從前一樣做眾星捧月的貴妃嗎?
不僅宮中雞飛狗跳,朝臣也開始拉幫結派了起來。
從前支持太子的那些大臣門各個像落湯雞一樣可憐無助,他們不知下一位太子是誰,會落在誰的手上,若是他們的勁敵,那他們這群曾經追隨過太子的人也沒有好果子吃!
其中昭書輕,便格外的擔憂。
他上過早朝回來後,將自己關在書房中不停的思索著。
昭合歡已經接近兩個月沒有蹤跡了,他現在無心去尋這個不孝的女兒!他在思索下一位要依附誰。
二皇子沉迷於琴棋書畫根本不理朝政,太子之位恐怕除了二皇子,燕北行坐上這個位置,更有說服力!
可他和燕北行雖然交好,卻並不交心。
昭合歡倒是同他關係甚好,想到自己的女兒救過燕北行的命,燕北行應當不會對他恩將仇報,昭書輕更放心了些。
可是當務之急時找到昭合歡,沒有她這個籌碼,他如何去巴結燕北行?
昭書輕叫來管家:「大小姐可有消息?還沒有找到?兩個月了,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急切之餘,昭書輕有些憤怒。
管家道:「回老爺的話,大小姐還沒有消息,老夫人應當是思念大小姐,昨日又病倒了,老爺要不要去瞧瞧?」
昭書輕更煩躁了,女兒離家出走,老母親又病倒,老天爺好像處處和他作對!
這個時候,李氏端了熱乎乎的銀耳蓮子粥來:「老爺上朝之前沒有吃太多東西,這會兒一定餓了吧,吃些粥吧。」
李氏溫婉嫵媚,將粥放在桌子上。
自從昭合歡離開這個家,她覺得眼前明朗起來,沒有人處處和她作對,相夫教子的日子過的很順利。
「連個人都找不到,要你們有什麼用!」
一氣之下,昭書輕打翻了銀耳蓮子粥,粥灑了一地。
李氏驚呼出聲,眼眶紅了起來:「老爺,這是妾身熬了一上午呢!」
昭書輕看到夫人委屈,他收了些怒火,但是還是不耐煩道:「我沒心情吃,你下去吧!」
李氏表面委屈,心中卻恨的咬牙切齒。
昭合歡十餘年不在家,回來了一年而已就讓昭書輕如此惦記,她走了,不就是左相府少一個人吃飯嗎?何必非要找到她?
「老爺一定是為了大小姐的事情傷神,可是兩個月了杳無音信,妾身擔心……」李氏臉上露出惶恐之情。
昭書輕不解的問:「擔心什麼?」
「妾身擔心大小姐有危險,畢竟一個弱女子出門在外很不安全,她現在吃住可好,有沒有活著,我們都不知道。」
李氏有意無意的向昭書輕透漏昭合歡可能死了,她想先入為主。
她也在派人尋著昭合歡,只要找到了她,一定殺人滅口!現在叫老爺長個心思,免得真有這麼一天,他承受不住。
昭書輕緊皺眉頭,他愣了好大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
「管家,備馬車!去紀王府一趟。」
李氏拉住昭書輕問:「老爺去紀王府做什麼?」
「老夫門客少,人馬不夠,或許紀王可以幫忙找到歡兒。」昭書輕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管家緊隨其後。
書房裡只剩下李氏面對著一地的殘羹。
燕北行接待了昭書輕,這次昭書輕沒了往日的狂妄與傲慢,對燕北行倒是多了幾分尊敬。
「王爺!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王爺能否成全?」
昭書輕必須找到昭合歡,如今皇宮中皇上重病,召昭合歡入宮,他只得說女兒患上了瘧疾,在府中修養。
如今形勢越來越迫切,昭書輕需要昭合歡。
燕北行知道他的目的,但還是明知故問:「哦?不知丞相大人所為何事?不妨說與本王聽。」
他不緊不慢的拿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如昭合歡泡的有底蘊。
昭書輕心痛道:「小女兩個月之前離家出走,老夫派了無數人去尋,還是無果,如今生死未卜,老夫著實擔心!」
燕北行皺眉:「昭大人是想要本王找到合歡小姐?」
「王爺門客眾多,相信王爺做事效率更快,這是老夫的一個不情之請。」
「昭大人嚴重了,合歡小姐對本王有恩,本王一定全力以赴!」
昭書輕拱手作輯:「老夫多謝王爺!」
他尋到了昭合歡,再獻給燕北行,燕北行就算是為了報恩也會收下昭合歡。
他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