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龍陽之好?

  他這樣剛到軍營才一個月,不會打仗不會保護自己的小軍醫,都可以讓他出生入死,昭合歡感動的快哭了……

  若是在現代,燕北城可以評上感動中國十大人物!

  「你醫好了本王,本王為你險些送命,這個恩情算是報答了。」

  原來是為了報恩啊,他並沒有這麼捨生取義。

  可昭合歡還是感動,他身份尊貴,戰功顯赫,還不忘了她這個小人物的救命之恩,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昭合歡輕笑:「王爺,這份恩情不足掛齒!屬下命賤,就算沒有救了王爺也是一個定無居所到處流浪的人。反倒是王爺貴為主帥,若不惜命,豈不是辜負了眾多追隨王爺的將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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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布扯痛了傷口,燕北城倒吸一口涼氣。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

  他為了她險些送命,這麼高的山崖陡壁摔下去可是連骨頭都湊不齊,她感動後,還大著膽子批評他不惜命?

  可是燕北城心中卻一陣溫熱,她好像比自己更愛惜他的性命。

  他常年戍守邊關,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自己都沒有期望活太久。

  也許一支箭便輕易的要了他的命,也許今天還在喝酒快活,明日便戰死沙場。

  他知道自己手下有太多鮮血,所以自己的這條命被無數殤魂牽絆著,命不由己!

  突然有個人訓斥自己要愛惜這條命,因為很重要。

  這種感覺對於燕北城來說太異樣,尤其是從一個女人口中說出來,讓他有一種歸宿感。

  燕北城笑著搖搖頭,甩掉內心的悸動。怪不得古人云酒足飯飽思淫,原來家中有個女人在是挺好,有人牽掛著自己的感覺,很柔情。

  昭合歡以為自己弄疼了燕北城,慌得手忙腳亂:「對不起,我……我輕一點。」說著湊上去仔細的吹著傷口,分散一些疼痛感。

  燕北城仔細打量著面前幫他包紮傷口的昭合歡,鼻樑小巧又挺拔,唇瓣乾涸的有些泛白,瓜子臉更顯得她有些消瘦,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那雙透徹的眼睛最為靈動,讓人不敢多看,否則會難以自拔。

  昭合歡一邊打結,一邊抬眼觀察燕北城的臉色,生怕自己再弄疼了他。卻發覺他正在盯著自己看。

  燕北城想像著昭合歡一頭黑髮披落的樣子,一定傾國傾城。

  他的手不自覺的往昭合歡腦袋上放去,想要摘下她那頂灰褐色的布帽。

  昭合歡不解的看著他:「王爺?」

  燕北城像是做了壞事一般,神情尷尬,手放在昭合歡頭頂上不知該撤回還是繼續放下。

  他嘆了口氣,既然輕拍兩下昭合歡的腦袋,避開了眼神。

  昭合歡更為不解,這大男人的臉為何突然這麼紅,難道是傷口太痛了嗎?

  她麻利的完成手上的工作道:「屬下去瞧一瞧藥材熬好了沒,王爺喝了藥睡上一覺就不會這麼痛了。」

  燕北城望著昭合歡離去的眼神,若有所思。

  這一夜,昭合歡徹夜未眠。她摸不清燕北城的目的……

  一位手下有千軍萬馬的主帥怎麼能和一屆莽夫相比?他肯豁出性命幫她取得天山雪蓮,必定是有目的的。

  次日一早,昭合歡一夜未眠盯著兩隻熊貓眼不耐的走出帳篷:「你們幹什麼呢,噼里啪啦的擾了老子的清夢!」

  在軍營大半月,規矩忘了不少,伶牙俐齒學了很多。

  「吳兄,這都快晌午了,我們兄弟幾個在幫三皇子殿下熬粥,李鵲說了,王爺吃粥好。」

  昭合歡不耐的靠近他們的火盆,上面掛了個簡易的罐子,裡面的冷水都燒不開!

  她不耐煩的趕走這群男人:「起開,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折騰了一早,讓我來。」

  昭合歡麻利的添煤生火,不一會兒功夫水便沸騰起來,她又將小米細心的洗乾淨,順便去不遠處的荒草堆里摘了幾顆能吃的菜葉。

  「吳方小兄弟真是……欸,那個詞怎麼說的來著?」一位將士在一旁思索著,另一個接上話:「心靈手巧!」

  「那可不,吳方,你過的這麼細緻,既能救死扶傷又能洗手作羹湯,小心將來娶了媳婦受欺負,男人還是懶點好!」

  昭合歡一邊忙活手上的活,一邊咬牙切齒:又是一群直男癌,男權主義!

  「不過……」那人話鋒迴轉。

  昭合歡心不在焉的問著:「不過什麼?不過能不能先去將王爺的藥熬了?這點小事總會做吧!」

  「不過吳方小兄弟若是個女人,一定會讓你做我的妻子!」

  昭合歡的嘴角抽了抽,她還沒來得及抱怨,便聽到一聲訓斥聲:「你們在這裡做什麼,西夏不用防,邊關不用守,每日渾渾噩噩是嗎!」

  這聲訓斥透漏著威嚴和霸氣,也有十足的惱怒,嚇得昭合歡手中的湯匙都掉了,摔再罐子裡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一群將士嚇得慌忙站直,個個垂著腦袋不敢造次:「王爺……小的不敢,小的知錯!」

  燕北城一向好脾氣,對手下的人能批評就不動手責罰,也隨意的很,不過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從不給自己的敵人留下後患,今日突然怎麼了,一大早的這麼大的脾氣?

  昭合歡也可憐巴巴的隨一群將士站著,垂首等著燕北城發脾氣。

  不過燕北城沒再繼續發脾氣,由李鵲攙扶著回了帳篷。

  燕北城有些擔憂,再繼續下去,吳方是女兒身這件事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的。

  軍營里的男人們對女人能有什麼好心思?現在就開始拿她打趣,若發現了她是女兒身,這裡還怎麼呆!

  昭合歡也納悶,這男人也是個陰晴不定的主,昨日還誇他能得人心,今天就成了個暴君!

  這件事昭合歡沒有放在心上,直到幾天後,她發覺這些將士都躲著自己走。

  直到又三兩個將士見了她像見了瘟疫一樣,昭合歡爆發了:「你們做什麼?當我是透明人?」

  這種被孤立的感覺,讓她很無奈。

  「吳方小兄弟,弟兄幾個要去戰壕當值,改日再聊!」又是一溜煙的跑掉了。

  昭合歡沒有輕易放過他們,她眼疾手快跳過去攔住他們的去路:「當值?今日當值的人不是你們幾個,為何躲著我?」

  一個將士慘兮兮的解釋道:「兄弟,我們是被主帥罰了啊,近幾日當值的都是我們,所以我們是真的沒空!」

  他們抓住了時機跑的飛快。

  昭合歡不明所以,又沒犯錯為何挨罰?

  難不成燕北城還領著手下一起孤立她?他一向豪爽耿直,不像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啊……

  昭合歡越來越看不懂燕北城了,為何和她有過近接觸的將士們要麼被罰了,要麼不敢再接近她?這都是燕北城的手筆。

  難道他有龍陽之好?昭合歡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都不敢想!

  才安寧了一個月而已,戰事又開始吃緊。

  西夏蠢蠢欲動,謀劃著名再一次攻打邊關,只要突破了邊關,他們可以一路向北直逼京城!而南陵國的兵力一半在京城一半在邊關。

  邊關可以肆無忌憚的打仗,可是京城不能,有太多無辜的百姓,一旦有戰爭,一定會有家破人亡的慘象!

  燕北城下令,要上次戰役受傷的將士今快醫好,然後由一隊護衛送回家,他們行動不便,若再打起仗來無人能顧及。

  昭合歡和李鵲也忙碌起來,每日呆在陣營里位每位將士療傷。

  然而昭合歡忙起來的時候,燕北城總是「恰好」來探望士兵,每次他都是跟在昭合歡身後問東問西,儼然一副博愛的面孔。

  這日,昭合歡正在為一位腿部受傷的將士換藥,燕北城又來了,他身後跟著兩名副官,進到軍醫帳篷便讓隨從退下。

  昭合歡瞄了他一眼,不出意外的他又到了昭合歡身後。

  「這位將士的腿怎麼樣了?吳兄若有需要吩咐本王的副官,藥材什麼的,本王儘量去找。」

  昭合歡無奈,這位將士的這條腿,燕北城每日都來問。

  將士無比感動:「屬下多謝王爺惦記,腿已經快好了,多虧了吳大夫妙手回春啊!」

  昭合歡發明的止痛散光受好評,許多患者都相信她,放心的要她醫治,燕北城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吳兄,本王還要多謝你才是。」

  「無事,屬下應做的!」第一次第二次燕北城誠懇的來慰問道謝,昭合歡還有耐心與他客套兩句,然而現在昭合歡根本不想理會他!

  他趕走了她身邊全部親近的將士,又每日圍在她身邊團團轉,昭合歡真的懷疑燕北城有龍陽之好!

  也是……每日和一群大老爺們呆在一起,不接觸女人,時間久了心裡出現畸形也是正常的。

  可是怎麼偏偏到了自己身上?昭合歡有些手足無措!

  她一手拿著繃帶,一邊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燕北城,所有的將士都躺在床榻上看著這二人。

  燕北城輕笑:「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他今天收拾的很妥當才來看她的啊,換了乾淨的罩袍,特地清理了鬍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