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軍醫隊伍

  昭合歡不知誰將她從刀光劍影下救了下來,但是她也知道了自己面前的男人真的敢對她動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慌忙大聲道:「我會解香露之毒!」

  喧鬧的眾人一瞬間安靜下來,他們狐疑的看著昭合歡。

  還不等昭合歡開口,其中一位灰頭土臉的軍醫劈頭蓋臉道:「小兄弟,說錯了話可是要掉腦袋的,你都不知道香露之毒是什麼,竟敢信口開河!」

  昭合歡鄙夷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

  她替這人解圍保住了腦袋,不謝自己也罷了,還倒打一耙,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中毒之人唇色發紫,全身動彈不得,若不得救三日之內必死無疑!能解此毒之人寥寥無幾,我當然知道。可是我曾解過此毒,不出三個時辰便無性命之憂!」昭合歡娓娓道來。

  拔刀的男人高大健壯,三十出頭,皮膚被曬的黝黑,臉上有一道不明顯的疤痕,眼神狠戾,頭髮有些雜亂的挽在頭頂。

  他身上的佩劍雖然不是名貴之物,卻歷經了鮮血的沐浴越發的璀亮!

  昭合歡望了一眼他的寶劍,想必這劍下有無數殤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你叫什麼名字?」男人收起利劍問。

  昭合歡回答的不卑不亢:「吳方!將軍若是信我,不妨讓我試一試,將軍如此急迫,拔劍相逼無辜之人,想必也是束手無策,不妨要吳某死馬當作活馬醫,不會有損失!」

  這個小兄弟好大的口氣,死馬當作活馬醫也敢說的出來!

  「我不是將軍,你要醫治的人才是將軍,隨我來!」

  這個小兄弟雖然口氣狂妄自大,不過他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是束手無策。

  昭合歡隨著男人走,又要乘船繞過一處小村落,才可到達。

  昭合歡忍不住皺眉,她坐船一天一夜了,胃裡不知翻湧了多少遍。肚子還沒填飽又要坐船,只怕搖搖晃晃,胃裡的酸水都要吐個乾淨!

  見她臉色不好,男人輕蔑笑了一聲:「怎麼,怕了?我可警告你,是你自告奮勇,若醫不好我們將軍,我可要你人頭落地!」

  昭合歡突然爽朗的笑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男人看著這個白面書生明眸皓齒,愣了一下,隨機利劍出鞘指著昭合歡:「小兄弟,我可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昭合歡一個彎腰輕鬆從他刀劍下過去,嬉笑道:「這位大哥,我也沒有開玩笑,不知大哥貴姓?」

  男人不滿的皺眉,他一直以來守在邊關,打贏了一戰又一戰。

  他們是活在刀光劍影中的人,容不得一點馬虎,昭合歡這輕蔑又不在乎的態度有些惹怒他。

  「英雄不問出處!」他跳上船解開繩子開始划船。

  昭合歡又笑了,這位大哥的確是位好漢,雖然脾氣大了些,可也是護主心切,想必那位將軍平日裡待人不薄。

  既然是好人,她一定要救!

  不過這位大哥說出的話真是……中二啊……

  船上的昭合歡還挺有興致,她欣賞著四周的風景,這裡很像江南地帶。

  氣候濕潤,霧雨朦朧,隨處可見的水和橋。

  下了穿,昭合歡才發現原來這個邊陲小鎮還有荒涼的一面,黃土高坡下駐紮著軍營的帳篷,都是男人來來往往,更有甚者直接光著膀子進出帳篷。

  昭合歡不好意思的迴避眼神,她雖然不算十分保守的人,但是在這裡也生活了近一年的時間,身體反射性的非禮勿視!

  男人嫌棄的看了一眼昭合歡:「娘們兒!」

  他們進了一間帳篷,臨時搭建的床榻上躺著一位年齡更大些,同樣被曬的黝黑的男人。

  但是遠遠的望過去,好像已經沒了氣息般的感覺。

  他身旁是幾個侍衛在守著,這裡仍然有幾個灰頭土臉的軍醫畏畏縮縮的站在角落裡。

  他的毒,比當時魏長明身上的更深,或許是耽誤了時間的緣故。

  昭合歡二話不說便上前診脈,她表情嚴肅,清澈的眼眸里有些泛藍的眼珠時而轉動,倒也像回事兒!

  昭合歡拿出銀針,手法精準的扎了下去,直到扎完了最後一針,將軍口吐一口黑漆漆的血,繼而又暈了過去!

  男人緊張的拔劍,看到將軍吐血又陷入昏迷,恨不得將昭合歡碎屍萬段!

  「別緊張,明早他便醒過來。」言語間,昭合歡已經開好了一張藥單,「按照這個方子抓,除此之外,如果有千年人參更好了,能吊將軍一口氣。」

  男人接過藥房,狐疑的看了一眼昭合歡:「我去找。」

  昭合歡挑眉,她也並非必須需要這顆千年人參,只不過發現這裡地處山脈下,附近有很多荒山野嶺。

  如果他們能找到千年人參,她也一定能找到天山雪蓮!

  看男人一口氣答應的樣子,昭合歡覺得有希望。

  她正準備離開,脖頸前又被橫了一把刀,嚇得昭合歡連連退後。

  她雙手抱胸:「怎麼,我已經醫好了你們將軍,要恩將仇報嗎!」

  男人還是嫌棄的看著昭合歡,不知這個白面書生,長的一副小白臉模樣也就罷了,做事也這么娘們兒。

  「將軍還沒有醒過來,你不能走!」接著他又叫過兩個士兵:「看住他!」

  說過後便離開了帳篷。

  昭合歡又氣又惱:「給我送點吃的啊,好歹我也是救命恩人,你們像押犯人一樣!」

  這裡和京城真是沒法比,在京城醫病都是好吃好喝伺候著,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生活;在這裡卻連人身自由都沒有!

  無人理會她的要求,飢腸轆轆的昭合歡昏睡了過去。

  一直到了深夜,她才被嘈雜的聲音吵醒。

  「將軍您醒了!」朦朧之中昭合歡睜開眼睛,看到男人跪在那位將軍的床榻前,繼而他轉身對著昭合歡叩三個響頭。

  「小兄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得罪,望見諒,在下欠吳兄一個人情,吳兄若需要,在下萬死不辭!」

  昭合歡剛睡醒,慌忙扶他起來:「這位大哥,你這樣拜我會讓我折壽的!」

  一旁畏縮了一夜的三五個軍醫中,軍醫將領於攸用新奇的眼神盯著昭合歡。

  「吳兄?你可願意加入我們軍醫隊伍,邊關的兄弟傷的傷,死的死,敵方的箭都帶有劇毒,既然吳兄會解毒,不妨同加入我們!」

  於攸眼神期待的看著昭合歡,他想這個白面書生會拒絕,因為去邊關,相當於去送命。

  可是昭合歡竟然毫不猶豫的點頭:「你們願意收我?太好了!」

  如此一來,她也不用費盡心思流浪了,軍醫隊伍隨著邊關戰士走,流動性大。

  她也立志於救死扶傷,只有這樣才能讓不讓自己得空想起來那個一直忘不掉的男子。

  軍醫們對昭合歡刮目相看,一個年紀不大的弱小伙子醫術高明,這件事也很快傳遍了這支軍醫隊伍。

  於攸是親眼看著昭合歡治好了將軍,所有人都束手無策,她卻輕鬆化解了。

  加上於攸的推薦,軍醫隊伍接納了昭合歡。

  這支隊伍開始向邊關出發,因為地處邊陲,經常爆發矛盾衝突,故而常有士兵受傷。

  另於攸刮目相看的是昭合歡不僅會解毒,通曉中醫,對於外傷的包紮也麻利。

  都是男人,有些軍醫還不敢動刀子,可是昭合歡敢。

  如此,軍醫隊伍的人都不會再以貌取人,雖然昭合歡長的一副小白臉的面孔,卻很有膽識!

  昭合歡醫好了不少士兵,這支軍醫隊伍在邊關的名氣越來越響。

  昭合歡也發出不解:「如今是太平盛世,怎麼會有這麼多傷兵?」

  走了一路,幾乎哪個地方都有死傷,並且越來越多!

  「我們正在靠近邊關,邊關連年戰爭不斷,這兩年更是有敵方逼近的勢頭,幾乎每兩個月都有一次打仗。」

  昭合歡皺眉:「當今皇上可知道這些?」

  既然如此,為何不往邊關增加兵力,打敵人和措手不及,與其連年打迂迴戰,不如一下子痛快解決。

  將軍淡淡開口道:「皇上口口聲聲說相信我們,我們又不能讓皇上失望。邊關的蕭條怎麼能和京城的繁華相比?每年宮宴夜夜笙簫之時,又有誰想得到邊關的弟兄們病痛纏身無法入眠。」

  的確,年年守在邊關,環境惡劣,再好的身體也會一身的病根。

  她不再問這些,有些事情只有面對的人才懂得其中的不易,還有多少人記得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

  「小兄弟,到了邊關,想回去也不容易了,你可想好。若現在想走,我送你一匹好馬,一夜你便能回到小鎮。」

  將軍再一次徵詢昭合歡的意見。

  昭合歡卻十足的堅決:「我要隨你們去邊關,醫者若不去最危險的地方救人,那就不算醫者。」

  將軍臉上露出幾分讚賞之色:「好!」

  昭合歡一路都想問將軍的那位下屬,在邊陲小鎮救下她的男人是誰?是誰能讓他如此敬畏?

  但是她不便問太多,交淺切勿言深,昭合歡怕說多了話暴漏身份。

  她便隨著軍醫隊伍到達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