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喜兒的自責

  「聖主他哭了。(-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喜兒眼見的看到夏程眼角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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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夭夭低頭看過去,夏程臉頰兩側,卻是掛著兩道淚痕。

  「你也別太傷心。」

  她瞬間明白其中緣由,無聲的嘆了口氣:「帝王之家,對兄弟姐妹尚且沒有感情,更何況是對……」

  更何況是對奴才了。

  夏程清楚她的意思。

  「多謝煜王妃。」

  他深吸口氣,淒涼的勾了下嘴角:「夏程冒犯王妃和喜兒姑娘,更是對西楚皇太子不敬,只求一死。」

  「算了,你也是個可憐的人。」

  上官夭夭搖了搖頭。

  他雖然是來抓她的,可到底也沒有要殺害她的意思。

  「喜兒,給我倒杯水。」

  她轉動著手腕上的玉鐲,若有所思的說道。

  喜兒點頭,回到馬車裡倒了杯水送到上官夭夭面前。

  「方才生火的草木灰,取一點過來。」

  上官夭夭將手鐲外表浸泡在水杯里,又將喜兒取來的草木灰灑了進去。

  隨意的晃了兩下,遞到夏程面前:「喝了它。」

  楚洛水識趣的給夏程解了穴,道。

  看著面前渾濁的水,夏程絲毫沒有猶豫,接過來一口喝完。

  緊接著,他只感覺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扯著般,疼的渾身直顫抖,額頭上冷汗直冒。😳🐺 69sħᵘⓍ.Ć𝓞м 💥💀

  「聖主,你給他喝的什麼?」

  喜兒有點看不下去了,移開目光,小聲的問道。

  她雖然武功高,也接受過歷練,可眼睜睜看著人這麼痛苦,她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在她心裡,再大的仇恨,也不過是一刀斃命,沒必要這麼折磨人。

  「解藥。」

  上官夭夭看了她一眼,紅唇輕啟。

  「解藥?」

  喜兒一愣,錯愕的看著上官夭夭。

  不是折磨人的毒藥?

  上官夭夭沒再說話,她跟喜兒接觸時間不長,喜兒不清楚她為人很正常。可被誤會她是個愛折磨人的魔女,她心裡還是有點不痛快。

  隨著藥性的發揮,夏程跪趴在地上,不停吐著毒血。

  她手鐲裡面,是用金蠱王毒液做的毒藥,見血封喉。之前楚洛水之所以有緩和的時間,一個是他身上有避毒丹,替他擋了不少藥性。

  再者,毒藥是灑出來的,遇風就揮發,被楚洛水吸進去的毒,少之又少。

  否則,就算她給解藥,楚洛水也是回天乏力。

  而手鐲外面浸泡的,是用金蠱王唾液調製的,可解百毒的藥水。

  只是這解藥太過霸道,她才加了草木灰保護夏程的胃。否則就算奴毒解了,胃也會被燒毀的。

  好半晌,夏程的臉色越發蒼白,但吐出來的血已經很少了,且顏色也漸漸恢復正常。∙∙·▫▫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你身上的奴毒已經解了,你走吧。」

  上官夭夭抓過他手臂,探上他的脈搏,檢查後沉聲說道。

  「王妃,您……」

  夏程不敢相信的看著上官夭夭。

  「你只是聽命行事而已,走吧。」

  上官夭夭說完,起身回到馬車裡。

  「王妃,皇上派了血衣衛去刺殺煜王爺。」

  夏程說完,衝著上官夭夭的位置,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強撐著身體離開。

  血衣衛?

  上官夭夭擰了下眉頭,心裡有些擔心。但一想到穆思嘉跟古承煜在一塊,便安心了。

  穆思嘉的身手,好到簡直變。態了。

  而古承煜自身武功也不弱,他們兩個在一起,就算敵不過,保命也是沒有問題的。

  想著,她閉上眼睛,靠在馬車車廂上,無聲的嘆了口氣。

  「聖主,他們已經把外面收拾好,在生火做飯了。」

  喜兒撩開車簾,對上官夭夭說道:「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不必了,你在外面守著,我休息會。」

  她眼睛也沒睜,隨意說道。

  喜兒跟在她身邊這兩天,還從沒有被冷落過,一時慌了神,不知所措的看著上官夭夭。

  張嘴想解釋什麼,可想到方才她胡亂的揣測,又實在沒什麼解釋。

  掙扎了片刻,她無力的低下頭,放下車簾,在馬車軲轆旁坐下,雙手抱著雙膝,腦袋埋在臂彎里。

  「夭夭小姐。」

  趁著其他侍衛做飯的時候,高林找了過來,隔著馬車沉聲道:「我覺得您不該放走那個人。」

  「放虎歸山留後患,更何況他是個自己主子都無法信任的人。」

  「你跟他相處過嗎。」

  上官夭夭猛地睜開眼睛,眼裡一片冷意。

  「沒有。」

  高林一愣:「我是主子的人,怎麼可能跟北辰帝的人相處過。」

  「既沒有相處過,何來方才的評論?」

  上官夭夭譏諷的冷笑:「堂堂西楚皇太子身邊的近身侍衛,也不過爾爾。」

  面對未曾相處過的人,亂下評論,愚昧至極。

  「與其擔心一個心已死的人,不如擔心擔心如何把我爹藏好,別讓古承煜找到。」

  她冷聲呵斥完,便閉上了眼睛:「滾,別打擾我休息。」

  高林被吼的滿心委屈,可卻也無法反駁。

  他擔心放虎歸山留後患沒錯,上官夭夭覺得夏程不會再造成威脅也沒錯。

  錯的,不過是男人和女人看待事情的區別罷了。

  在強勢的女人,那顆心到底還是柔軟的。比不上大丈夫,殺伐果決。

  直到吃飯,上官夭夭隨便對付了兩口,便爬上馬車休息。

  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

  馬車再次上路的時候,喜兒委屈的望著上官夭夭,小心的扯了扯她的衣角:「聖主,你是不是生喜兒氣了。」

  話一說出來,喜兒鼻子一酸,紅了眼睛。

  「喜兒錯怪聖主,是喜兒的錯,但求聖主責罰,不要再生氣了。」

  她哽咽的輕喃道:「若是氣壞了身子,喜兒萬死難辭其咎。」

  「沒這麼誇張。」

  上官夭夭無奈的嘆了口氣,睜開眼睛看著喜兒:「我是生氣,但沒有怪你的意思。你跟我時間不久,不了解我也是正常的。」

  她淡淡的看著喜兒,其實生氣倒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心寒。

  方才夏程的表現,分明是對古承齊給予了全部的信任和忠心,否則也不會被這麼明顯的謊言蒙在鼓裡。

  可古承齊卻信不過他,不光信不過他,還假裝信任他。

  雖說這也算是一種帝王之術,但也確實讓人寒心。

  難怪會出現什麼臣子棋。

  連下棋,做臣子的都不敢贏君王,也不敢讓君王看透他是故意輸的。

  「別難過了,乖乖的,讓我睡一會。」

  上官夭夭抬手擦掉喜兒眼角的淚珠,柔聲說道。

  「好。」

  喜兒鼻子更酸了。

  她誤會聖主,聖主非但不罰她,還安慰她。她真是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