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今夜收網!

  第148章 今夜收網!

  趙瞞看著魯大師出現,心中也是放下心來,繼續追趕詭機道人進了紅樓。

  另一邊,【無骨蛇】王欲則在面對賀九章召喚出的血屍,感覺有些乏力。

  就連賀九章都覺得自家在紅樓子這邊操縱血戶格外順手,經過賀家全族祭練過的血屍,甚至比趙瞞在封門村的時候,都要強大不少。

  王欲對著血戶灑出大把的紙錢,從紙錢之中冒出的鬼手,抓在血戶身上血戶也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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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擅長使用關於刑魂門道法術,但對上這無痛無感,更是沒有神魂的血屍,也是有些投鼠忌器。

  之前一直沒有給各位看官講過。這所謂的刑魂門道是什麼?

  歲星天降之後,大盛修行門道便只剩和邪崇打交道的陰八行。

  「守歲走鬼子手,抬棺撈屍摸金猴,還有扎紙與趕屍!」

  而這之中之所以沒有刑魂門道,也是有原因。

  一來,刑魂門道是各種陰法邪術的統稱,邪術千千萬,有煉魂、奪魄、拐影、造畜、厭勝·

  二來,刑魂門道也都是一些傷天害理的邪術,幾乎全是全員惡人。

  於是乎上不了台面的刑魂一派,統一被陰八行排斥在外。

  其實看到這裡大家也都明白,刑魂之道最擅長得便是對人的三魂七魄下東西。

  主打就是一個玩弄靈魂。

  可這血屍,身上連連魂魄都沒有全是靠陰氣驅動煞氣。人家連魂兒都沒有,就等於刑魂手段全是白費。

  此刻,王欲看著對面血戶,已然是沒了辦法。

  她瞅了瞅正在和二爺對峙的鐵雨護法,還有李惡。

  她直接一咬牙關,竟然轉身就就要奪路而逃,

  開什麼玩笑,本來就是給詭機助拳的,玩什麼命呀。

  反正她也盡力,就算是鐵雨護法追究什麼,也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護法,這是血屍。您讓李惡來吧。」王欲喊道。

  逃跑歸逃跑,但不能讓上面看出來。先把鍋甩給李惡再說。

  雖然這他們經常在夜裡探討修煉心得,但總不能為了皮肉感情,而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吧。

  給賀九章壓陣的魯大師看到王欲想跑,也是呆愣了一下。

  他拍死幾個神詭道的妖人,正在這裡看著血戶大戰女妖人正起勁呢結果你這女妖居然想走。

  你說不打就不打?

  不行,給洒家繼續打!洒家還沒有看夠呢。

  「孽障,想走?」

  只見魯大師眼裡閃過金色佛光,整個人直接一腳便是向虛空之中邁出,然後下一秒便來到王欲身後。

  開碑手,便是一掌轟出。

  轟碎的卻是一片片紙錢。

  而王欲早就逃到數丈之外。

  就在這時,陰風驟起。

  只見以紅樓子為中心的四個方向,出現了四道強橫的氣息。

  一直沒有說話的鐵雨護法開口道:「這種級別的四鬼壓堂,看來是白家丫頭過來了。當年看她孤兒寡母的不忍心下手,結果終究還是留了禍患啊。」

  對此二爺則是冷笑一聲反駁道:「呵呵,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當時是忙著和其人瓜分人白家那點私產騰不出手。說得好像你們神詭道有多少人性一樣。」

  被二爺擠兌之後的鐵雨也沒有反駁,而是淡然來了一句。

  「物競天擇,本來就是天道。他白家勢微又有重寶,自然是別人的餐食。」

  二爺懶得搭理他,當年白家也是為建立神詭道出過錢、出過人的。結果反手把金主給幹掉,用自己徒弟趙瞞的話說,不說是大逆不道。

  也是人神共憤了。

  這邊大人物暗潮洶湧,而下面的小人物便是糟了秧。

  就是這兩句話的功夫,王欲便感覺自己身上的法門像是被限制住了。

  她本就是一個過橋境界的高手,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

  四鬼壓堂,是上京城「驚魂白家」的秘法。

  幾十年前,白家滅門案她也參與過,她甚至還吸食了數個白家壯年男子的陽元,不然她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但是沒有想到,這麼快白家的人就來要債了。

  「師姐,我也是白家弟子!手下留情啊。」

  當然,她只是一個小配角,雖然是個堂主級別的。

  但戲份還是太多了。

  胡麻婆婆沒有說話,只是操縱著四鬼壓堂,將她瞬間鎮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魯大師,已然到了她身後,這次一掌下去直接超度了她。

  怒目金剛,來了,便是伏魔除惡!

  旁邊的鐵雨護法面罩下的語氣,帶了幾絲驚訖。

  「金剛境武夫?溫忠,你什麼時候拉攏佛家弟子」

  二爺仍是身上帶著淡淡金光,老頭臉上也是露出一種罕見得意。

  他蹲在紅樓子上的一處檐角上緩緩開口道:「怎麼樣?被算計的感覺如何呀。你們不會真的覺得,弄出個什麼五行因果,屏蔽了國師就能放出裡面的玩意?

  老頭子我當年好歲也有點名氣吧。你們對付我,起碼也得聖師級別再帶上三四個護法吧。還有武夫,金剛境以下就不要來,丟人現眼了。帶這麼三瓜兩棗,我不出手就都全倒下了。」

  鐵雨護法聞言也是笑了起來,他幽綠色的眼眸掃向二爺,緩緩開口道:「當年的落水狗,今天也硬氣了。」

  顯然是嘲笑當年二爺因為當街砍相公,被趕出上京城的事。

  「你連落水狗都不如,吃剩飯的灰耗子?」二爺立刻反唇相譏。

  鐵雨護法顯然還是沒有動手的打算,他在等裡面的詭機道人李童解除紅樓子裡面那位的封印。

  到時候那位解封,就算來再多的金剛境,都是白來。

  鐵雨不出手,二爺自然也不會出手。

  反倒是鐵雨旁邊的惡人依李惡,直接提著鬼頭大砍刀指向二爺說道:「【武詭堂】李惡,特向溫教頭討教一二。」

  被二爺稱呼為三瓜兩棗之一的他,早就想試試這位傳奇守歲人有多少本事了還沒有等二爺回話,只聽不遠處傳來聲音。

  「就憑你?也配讓溫教頭出手?」

  不知何時秦立出現在二爺面前,他又戴上了自己的那斗笠。

  斗笠下的臉,萬分冷峻。

  看著李惡手裡鬼頭大刀向他劈來,他側身避開之後,便是一拳轟在李惡腹部。

  一直以來都十分平靜的鐵雨護法,在這一刻終於不平靜了。

  因為此刻,溫二爺一方已經出現了兩個七品武夫。

  一掌拍死王欲的魯和尚,

  還有眼前這個帶著斗笠的男人。

  形勢已經徹底倒向了溫忠這邊。

  而下面李惡與秦立戰鬥還沒有分出勝負。

  「裝神弄鬼!」只聽李惡嘶吼一聲,鬼頭大刀起舞。

  惡人張,殺一人為惡,殺千人為帳。

  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殺不死的人。

  鬼頭刀刀鋒亮如白晝,倒是閃過那麼一道寒光。。

  競然將秦立斗笠一角斬下。

  秦立乾脆將斗笠扔掉,然後貼近便是兩拳打在他腹部。

  「你特奶奶的,真是沒勁啊。用點勁啊。」

  李惡吼著,手裡鬼頭刀還要繼續斬向秦立。

  反倒是一邊的鐵雨喊道:「退!李惡,退!」

  但終究是遲了。

  入秋的夜,帶著幾絲涼風。

  挨了秦立三拳之後的李惡,正想再揮出一刀時,卻發現自己整個人似乎動不起起來了。

  他感覺到自己唇邊傳來蠕熱且濕濕的感覺。

  是血。

  他的鼻孔七竅之間依然流出鮮血。

  「噗——」

  李惡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然後便轟然倒在地上。

  秦立從地上撿起這鬼頭大刀,他記得趙瞞好像會一門子手的法門,用這鬼頭大刀正合適。

  「蛟龍三探!龍王秦!你是秦家的人。

  鐵雨看著秦立,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幾分故人神采。

  「秦家已無,靖難軍已無,現在只有孤魂野鬼的秦立。」秦立向前走了一步。

  東邊二爺蹲在紅樓之上,坐鎮在東。

  秦立自南邊來,守陣在南。

  從西邊傳來拐杖敲地的聲音,胡麻婆婆封陣在西。

  魯大師手持禪杖阿彌陀佛,列陣在北。

  現在輪到神詭道鐵雨護法被包圍了。

  事到如今,對方臉上也沒有半點慌亂神色。

  因為,他臉上本來就帶著面甲讓人看不到。

  沒有想到本來還占據優勢的神詭道現在,居然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就連那些香主門人恐怕此刻,也都成了對方網中的魚米了。

  那些連接著紅樓子的紅色絲線轟然斷掉,淒冷的月光宛如冰冷的眼神照在紅樓子前的土地上。

  「你還有什麼話說?」二爺緩緩開口問道。

  「溫忠,你覺得你贏了?可是天下大勢,你改不了。你只是舊王朝的殉道者。」

  「舊王朝?你們這些陰溝里的畜生,也跟改朝換代根本不沾邊。」

  二爺說完,便動了。

  身上身上金光焰焰升起,便是抬手一掌向鐵雨拍下。

  將鐵雨轟成地上一灘黑灰。

  「他死了?」

  一旁的胡麻婆婆問道。

  「跑了。神詭道的護法,哪有這容易殺。」

  倒是魯安大師有些點不明白,剛才還牛不行的神詭道護法,怎麼就讓二爺一巴掌拍死了。

  莫非這三十年裡,溫教頭的實力又有所精進。

  當年甲辰盪魔的時候,二爺就已經是出名的頂堂高手。

  再往上走,那不就是登香境界.

  二爺看著魯大師還有秦立看過來的崇拜眼神,沒有好氣說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狗東西在剛才說話的時候就跑了。」

  上面的頭頭遇事就跑,下面的香主、小香主盡干畜生事。

  所以二爺覺得神詭道想要改朝換代,真的有點侮辱這個詞了。

  大盛雖差·但比起這群畜生玩意兒來,還是像點人的。

  而這時,胡麻婆婆婆忽然看著二爺丹田處有些潰散的金光,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老雜毛,

  你—你怎麼了?」

  二爺從紅樓子上面屋檐上跳了下來說道,

  「哦,年紀大了。陽神不是那麼好用了,回去站站樁,補補就行。」

  而就在這時,胡依也趕了過來,她看向二爺身後神秘的紅樓子。

  有些擔憂地說道:「溫爺爺,趙師弟他不會有事吧。」

  二爺警了一眼紅樓子,然後看向賀九章。

  他其實是想讓賀九章扶自己一下,自己陽神有點不穩。

  結果賀九章會錯意了,他借著月色直接蹲了下去,拿出六枚屍錢直接一拋。

  「二爺,這波咱們賺了!瞞子哥估計在裡面吃飽了。」

  二爺:

  「......」

  胡依:

  「......」

  眾人:

  「......

  他們想把賀九章塞進放血戶的那具棺材裡。

  紅樓子裡面的東西,那是人吃的嗎?

  紅樓子裡內。

  詭機道人李童在地面上的兩層內幾乎是轉遍了,也沒有找到當時承諾他的那幾個太監。

  他在紅樓子內尋找了半天,終於停在了一個包間前。

  他駐足許久後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進入包間,斗轉星移之間。

  他竟然身處於一處靜謐的竹林之中。

  他沒有想到在這紅樓子之中的一個房間內,居然會有這樣景象。

  這是哪裡的竹林,莫不是洞天福地?若是洞天福地,怎麼會成為關押犯人的地方。

  他知道陽穀縣的紅樓是一切詭異的源頭,是開端更是關押著一位不可說貴人的地方。

  但從陽穀縣到一處竹林,這斗轉星移的本事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那就是他曾經的老師,國師魚玄璣。

  二爺這輩子一共就教過三個人,兩個弟子。

  國師不像二爺,四百年間道門天宗、司辰所、白玉樓。只要你長得好看,或者對她胃口,她都指點一二。

  若是看你更加順眼,便會讓你做她的記名弟子。

  國師的弟子,比大盛天貴年間貴婦人們養的面首都多。

  詭機道人走入竹林,淡淡青霧在竹節間游移。

  當他的皂靴碾過腐葉時,整片竹林忽然靜了。

  他收住腳步,袖中三枚銅錢已滑至指尖一一那些原本婆裟的竹影此刻凝成墨色柵欄,連穿林風都懸停在離道袍半寸處。碎金似的陽光從竹葉縫隙漏下來,正落在他左肩的八卦紋上,灼得織金線微微發燙。

  嗯,這是在示警?

  七步外的石徑突然漫起潮氣,青苔順著裂紋爬上石碑的速度快得不尋常。李童盯著苔痕看著上面的腳印,喉結輕輕滾動。

  有人來過這裡!他分明看見倒垂的竹葉尖凝著血珠,卻在眨眼間化作晨露墜入塵埃。

  究竟是誰?

  誰有進來這裡,或者說這片竹林有是誰的手筆,變出來的幻術。

  這紅樓子一向是整個陽穀縣的禁忌,根本就沒有人敢進來。

  除了溫忠進來過。

  他緊緊著掌心,他聞到腳下腐土裡混著鐵鏽味的異香。這裡的竹子無風自動。

  穿過重重疊翠,他終於看到當時他進入紅樓之後遇到的那個太監。

  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太監坐在一張石桌前烹著茶,但是石桌旁邊坐著四個人。

  而看清三個太監圍著的那個人,李童頓時瞳孔一縮,

  是趙瞞!

  還有旁邊的竹子上掛著韓沖的人頭,趙瞞從一個太監手裡接過茶盞,抿了一口後看著走進來的詭機道人李童喊道。

  「呦吼,來了。。」

  看到趙瞞出現在這裡,詭機道人臉上再也不復之前的淡定。

  他死死地盯著趙瞞,冷聲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然後他的目光看向旁邊三位太監,張口道:「三位前輩,神詭道李童已經如約屏蔽天機。就等三位喚醒下面貴人,屆時神詭道願以整個陽穀縣為血食,供貴人成就凶神位階。屆時天下.—」

  之前見過最為狡詐的文士太監,聞言饒有趣味的看著詭機道人。

  「是,咱家是答應過你這事。可那是我們幾個逗你玩啊,你怎麼當真了。再說了,貴人睡得好好的,貴人說她不想出來。」

  趙瞞又笑了,他是真沒有想到,這收尾活動的最後,居然趕上這麼一出。

  你詭機道人還有神詭道一眾,機關算盡。

  想要放出紅樓子那位,結果人家根本不想出來。

  你神詭道折騰了半天,就是過來給我送功德的嗎?

  趙瞞說著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旁邊坐著便是之前給趙餓吃糕點的太監,他看到趙瞞又喝了一杯茶。

  頓時臉上心疼的不行,只聽他喊道:「這是【陰功茶】,喝了就是十年的陰功啊。」

  趙瞞自然看出裡面這茶里蘊含著純正陰氣,換成一般人是真不敢喝。

  但他有歲君心廟的里的神秘軀體,所有吸收的陰氣,全會被它儲存。

  最近陰氣消耗太大,把趙餓都給整內耗了。

  「爹,別要臉。都喝了,這玩意兒一輩子就這次機會。」

  趙瞞頭一次耳邊傳來趙餓口齒伶俐清晰的聲音。

  「知道,放心。」

  趙瞞根本不管幾個太監肉疼的表情,端起茶壺直接喝乾了。

  武太監氣的想打人,文太監則是急的眼裡流了二點淚。

  倒是文士太監,手裡捧著書卷沒有太大的表情波動,他看著趙瞞說道:「之前說過,你若是帶著韓沖的頭來,他的命數、一切都是你的。結果看來,你是看不上刑魂門道的東西了。這茶你喝了便喝了吧。」

  「多謝前輩成全!」

  隨後文士太監將目光放到了旁邊站著的詭機道人,緩緩說道:「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詭機道人二話不說,朝三個太監拱手行禮之後,拔腿就走。

  至於被幾個太監耍了一道這事,日子還長,先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趙瞞:「?」

  不是吧,這麼能屈能伸?心性如此堅韌,未來必是禍患。

  趙瞞二話不說,便準備追去。

  他剛走了半道,然後轉身也向三個太監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