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西城歡可是重要人物,繼續拿出來鞭屍!
聽到胡依這麼說,趙瞞頓時不困了,他直接從床上爬起。
通過這段時間和胡依相處,他也了解胡依的性子。
胡依是個說話很講究事實依據的人,雖然現在按照大盛朝的時間來看,這位胡依師姐還比他大幾歲。
放在上輩子不過是個大學都沒有畢業的小姑娘。
但她的辦事能力不知道比趙瞞上輩子見到的那些小仙女強了多少。
胡依既然這麼說了,那麼就說明在西城歡原先居住過的地方,是有些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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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趙瞞忙著修行歲爐法,忙著練功。
而胡依則是去過了鎮虎廟、西城歡的宅子,甚至就連紅樓子前都去過。
她做這些就是為了分析神詭道的布置,畢竟總不能什麼事都讓趙瞞趙老闆來吧。
而現在她帶著自己的發現來找趙瞞了。
趙瞞起床後穿好衣服,跨上刀便準備和胡依出去了。
「趙師弟,你怎麼翻來覆去都是這一件衣服呀。」
「衣服而已,不重要。」
趙瞞沒有和胡依直接出去,而是去旁邊的院子喊起了賀九章。
三人走在陽穀縣的街上。
下午的時候陽穀縣的人就沒有早上人多了。
主要是攤販變少了,而最近因為祁縣令總是往郡府那邊跑動,很多縣裡的事情都放著不管了。
所以之前畫下的陽穀縣發展大餅,也就不了了之了。
陽穀縣似乎又回到了原來那個暮氣沉沉的縣城,或者說縣城本來就是暮氣沉沉。
發展的蓬勃,也許就只是曇花一現罷了。
路上偶爾有幾個行人看到挎著刀的趙瞞,也是紛紛打招呼。
給孫家媳婦兩三下看好撞客的『小二爺」趙瞞可是現在整個陽穀縣的頭部流量,他模樣更是家家戶戶都認識。
縣城本就不大,你想要出名混個臉熟其實還是十分容易。
更何況『小二爺」趙瞞那可是二爺的弟子。
比起自己師傅二爺那人家人厭的臭嘴,趙瞞就顯得謙遜溫和多了。
二人走到西城歡在陽穀縣的老宅。
西城歡以及他背後的西城家,倒台之後這裡被朝廷查封,屬權自然也是到了陽穀縣縣衙這裡。
本來祁縣令打算把這房子折價賣給陽穀縣的富戶,但西城歡養戶煉人的惡事,早就在整個明州郡傳遍了。
人們覺得這裡實在是無比晦氣,也就沒有人買了。
所以這房子直到現在為止都是這麼一副蕭索破落的樣子。
大門上趙瞞用刀劈砍後的刀痕還在,院子裡的血跡早已發黑。
而院子中間那個水池裡,也就是之前存放鐵甲戶的地方,黑水早就乾枯。
那長滿利齒的黑魚早已不見。
西城歡雖死,但整個院子到現在依舊圍繞著一種無比陰森的感覺。
加上下午光影本來就有些偏弱,所以此處陰森的感覺,變得更甚。
趙瞞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胡依說的線索。
他扭頭看向胡依道:「之前武二哥帶人查封過這裡,一直沒有什麼發現。」
胡依聞言笑了笑,只聽她說道:「尋常人家來這裡,自然是不會發現什麼,
賀師弟你們趕戶一脈總不會什麼都看不出來吧。」
賀九章一直沒有說話,他從進來的時候,就在整個宅子中的各個屋子轉悠了半天。
終於聽到胡依喊他之後,他走了出來說道:「這裡的風水地氣改過。」
趙瞞翻了一個白眼。
這裡風水地氣肯定被西城歡改過,不然他能在這裡養戶嗎?
然後只聽胡依說道:「你風水堪輿確實學得不怎麼樣。」
只見胡依快步進入西城歡這處宅院裡的伙房之中,從里拿出一個燒火用的火鏟,然後走到院子裡的花叢之中。
當然這院子裡是沒有什麼花的了。
她直接一鏟子下去,在土裡翻出一鏟子土然後將鏟子遞到二人面前說道:「
你們看看。」
趙瞞的自光放在鏟子上面的泥土之上,他仔細看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這泥土之中居然帶著淡淡的紅色。
賀九章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他竟然還伸出手指,用指尖蘸了蘸這泥土將泥土放在嘴裡一嘗。
土腥味撲面而來,而這土腥味之中還有淡淡血的味道。
賀九章像是思路被打開了一樣,他直接從胡依手裡接過鏟子,在整個院子裡的土地之中挖了半天,
看著同樣的泥土直撓頭。
「紅磚土,背陰地里埋血屍。可是胡師姐,這裡我也來過幾次。哪怕是掘地三尺,我都沒有找到埋血屍的地方。」
看著賀九章一臉懷疑,胡依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說道:「你把整條巷子的土都翻了,看看這源頭究竟在哪?」
賀九章提著鏟子出去翻土了。
反正這附近的人,因為西城歡的事,早就搬走很多人了。
賀九章出去之後,胡依說道:「趙師弟,同樣的土。在城西鎮虎廟也出現了。」
趙瞞腦子自然是夠用的,只不過很多時候他更喜歡抽刀砍人。
畢竟簡單粗暴才是真理。
但你可以不分析問題,但你不能真的蠢。
聽到胡依說道這裡趙瞞也是開口道:「胡師姐的意思是,西城歡臥虎廟背後另有玄機。可是這土——」
趙瞞話音沒有說完,賀九章就鏟著一鏟子土走了回來。
「趙師兄,這是紅磚血屍土。土裡是這玩意兒,周圍肯定埋著血屍。當初封門村的陰陣裡面,我想明白了。封千古之所以布置下陰陣,就是為了掩蓋著血屍土的味道。或者說不讓血戶土出現,以免引來陰八行裡面的撈戶人與趕戶匠!」
趙瞞點頭,撈屍人與趕戶匠天天和戶體打交道。對這些自然敏感,若是發現了這些,封萬里別說在封門村下面的陰陣待一申子。
他的戶體早就成了賀九章友商的機緣,被帶走祭練成護法屍兵了。
而陽穀縣還有鎮虎廟也出現了這樣玩意兒,莫非那兩個地方也理著血戶。
趙瞞現在手裡信息不足,還是沒有辦法推斷。
「趙師弟,我們在拷問鐵銅的時候,也發現了他身上帶著的血屍土。而且奇泉村————.不奇泉山的土,也是血紅色。」
趙瞞覺得抽象了,這麼多地方都埋著血屍。
血屍沒有這麼不值錢,他天天和賀九章打交道,一群人聊天時候總是會拿自已行當裡面的一些異聞當故事講給身邊朋友聽。
而這血戶形成的條件,最起碼也得是過橋級別。以武夫戰力衡量來看,那最起碼起步也是得是六品往上。
六品武夫、過橋境界的高手,還沒有不值錢到這個地步。
趙瞞盤算著,他看向胡依說道:「到底怎麼回事。」
胡依平靜說道:「每個地方埋著血戶,那就是完全不可能。所以只有一點可以明白,那就是有人故意把這血屍土放在這些地方,充當媒介。但具體是什麼媒介,除了神詭道的五行因果我暫時沒有頭緒。」
關於神詭道【詭機堂】詭機道人李童布置的東西,趙瞞其實一直都放在心上。
只不過趙瞞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不是趙瞞不去想而是手裡信息、素材太少。
根本沒有辦法判斷,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最近這段時間,趙瞞白天上午站樁練功,而下午的時候就是在看書,向胡依還有賀九章他們了解一些關於陰八行的知識。
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讓對詭機道人的布置有了頭緒。
那就是關於五行因果陣法的布置,二爺好像問過【都平府】司辰所的監正李郁。
大盛王朝各地司辰所的監正們都是國師門下。
國師魚玄璣在上京城的白玉樓培養了一群弟子,這些弟子學有所成,外放之後便在各地司辰所里擔任監正職務。
據李郁回答,關於五行因果陣法,他曾在白玉樓的道家天宗藏書閣中看過。
因果為契機,實物為媒介。這玩意布置的越繁瑣,說明背後之人所圖的目的就越大。』
現在看來,這紅色的血屍土就是實物媒介。
趙瞞從手裡捏著這紅色的土壤,然後看向賀九章問道:「九章,這些巷子裡的都是這種血屍土嗎?」
賀九章點了點頭。
「那你辛苦一下,再去挖一挖。這次你的目的地,是紅樓子所在的那條巷子。那條巷子早就沒有人了。」
賀九章得令之後,前往那條巷子中繼續挖土。
看著賀九章離去,胡依看向趙瞞說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趙瞞點頭道:「如果是血戶土是因為地里理了血戶,才會出現。那麼整個陽穀縣,唯一能埋屍體的地方,也就只有那裡了。」
胡依聽到趙瞞的回答,也是笑了起來說道。
「怎麼可能呢,陽穀縣怎麼可能有血屍呢。血屍可是寶貝,要是有早就有人盜走.」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了下來,她忽然想到這些年,溫二爺一直守在手裡。
邪崇倒是有,但是陰八行的人從來不敢來陽穀縣。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瞞緩緩開口道:「如此這麼說,溫二爺豈不是成了這血屍的看門人?怎麼會呢?」
趙瞞笑笑說道:「怎麼不會?二爺從京城禁軍教頭到現在陽穀縣打更人,在這裡隱姓埋名多年。就是為了看著紅樓子裡的東西不讓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