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何知業果
隨著不空和尚話音落下，只見他背後的那顆大樹上則是緩緩浮現出一張人臉那是一張妖冶的夫人臉，但是開口的聲音卻像是混雜了數個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全都有。
「老和尚，你怎麼招惹了一個這樣的玩意兒？」
「槐樹姥姥，你在我山門下已經一百多年了。今日抓了她，我就放了你」不空淡然說道。
「呵呵，看來你那師弟，真是把你逼急了，你連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
「住口，還不趕緊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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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胡依看著大樹浮現出人臉，俏臉滿是驚駭。
她本來以為這只是不空和尚的佛家神通，結果這顆參天大樹上出現人臉還有聲音之後，她便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這棵大槐樹，居然也是一個煞物！
這天蘭寺的和尚，也是真的佛門弟子啊！
他門下的守正和尚騎著邪崇而來。
這位天蘭寺主持，居然帶著一頭煞物壓陣在後。
難怪他一臉勝券在握，
原來這就是他的底牌！
趙瞞踩在白骨巨蟒上，只見對面那參天大樹樹枝之上探出無數樹藤，樹藤直接朝他抽打而來。
甚至打在巨蟒身上。
在白骨巨蟒被打碎的瞬間，趙瞞已經殺到了那兩個和尚面前。
守正捂著斷臂，但仍是驅使那邪崇攔在趙瞞面前。
卻不料只是一刀，那邪瞬間被趙瞞迎頭劈開。
「主持師叔！」守正看向旁邊的不空。
「攔住他！」
不空直接推了一把守正。
在這個關鍵時候，他還要盯緊這棵大槐樹。
老樹是他帶來的煞物不假，但他每次藉助老樹的時候，也都提防著這個老東西。
他相信這麼多年這煞物也一直在等著機會。
佛能度化煞物嗎？
不空從來都是不信這些的，
不然佛門供奉那麼多羅漢金剛是做什麼的？
如果不是這裡的變化出乎他的預料，他也不會這麼著急過來。
想要對付煞物，那就得請另一個煞物。
在他的預想中，按照趙邪婆還有壇兒教的人這麼折騰，這極陰之體死後，一定會變成邪崇。
到時候他只要讓守正前來收服，假以時日培養。
那就是他天蘭寺的護法陰神。
到時候藉助她的手，就能除掉這顆老樹。
不，度化。
他的功德從來不是奇泉村的極陰之女，而是一直被他鎮壓在天蘭寺山門下的老槐樹。
自己養大的狗，總是比半路養起來的狗，忠誠不是嗎？
只不過就連他都沒有想到，這裡的事態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這極陰之女的身上的怨氣已經重到，死後直接化作煞物。而不是邪。
而現在他只能藉助老槐樹的力量，去壓制著新生的煞物。
但不管如何兩個煞物對陣，總會兩敗俱傷。
到時候，都收了便是功德了。
只不過這守正就要為佛門犧牲一下了。
這邊趙瞞已然殺到其面前，此刻斷了一隻手的守正顯然不是趙瞞的對手。
趙瞞直接靖南刀斬將一刀斬掉了守正頭。
守正死前一臉不甘地看向這邊的老和尚不空。
不空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沒有去看自己的師。
他們兩人名為師侄關係，其實不空對守正更像是師傅對弟子一樣的培養。
但再好的關係，在他這裡也是一枚可以犧牲的棋子罷了。
一切都是為了天蘭寺。
趙瞞沒有停下，而是直接走向不空和尚。
還有你呢，老和尚！
直接從不空腳下直接生出無數如同樹枝，那些樹枝纏繞在一起，組成一堵堅硬的木牆為不空擋下了趙瞞。
趙瞞直接一記開碑手轟碎木牆。
白衣少女拖住這棵大槐樹，自己則是負責解決這兩個和尚。
他自然也是看出這顆大樹居然也是煞物。
能夠和白衣少女過招這麼久，不是煞物是什麼？
正當他尋找不空和尚的時候，只見不空和尚腳踩枝條，正在緩緩融入大樹之中。
他看著趙瞞一臉憐惘，這小子不錯。
可惜，今天也得死。
就在這時候，趙瞞身邊出現了一個人。
正是那白衣少女。
看到少女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不空和尚的臉完全僵在了原地。
她不是一直都在不遠處和老槐樹鬥法嗎？
怎麼會在這裡？
趙瞞眼裡如釋重負。
就像她可以通過胡依的眼睛看到村里發生的事情一樣。
她也能藏在趙瞞的身上。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趙瞞過來了，她也就過來了。
這才是趙瞞用心聲和她商量的戰術，
當不空和尚對上她眼晴之後，所有一切也就結束了。
不空看著白衣少女的眼睛，緩緩呆愣在原地。
看這少女眼神中倒映的畫面不空身上亮起了佛光。
佛光亮了，
佛光然後又碎了。
又是一日清晨，不空緩緩天蘭寺的禪房中緩緩醒了過來。
他似乎是忘記了什麼，他只記得自己參與孟蘭盆節後的日子。
今年這屆大會，天蘭寺不負眾望終於壓倒了一直以來壓制他們的天柱寺。
而性覺大師圓寂後，不字輩中無人是他的對手。
那他理所應當就是這一代的佛首，就連天柱寺新一代的頂梁不心，也在辯經之中敗於他，來到天蘭等和他學習佛法。
整個天蘭寺此刻佛音裊裊，一派祥和。
不空走出禪房，他看著門外正在誦經的僧人們。
人間如此，理應是如此。
為了天蘭寺，為了後輩們，他做什麼都願意。
他走到山下。
天蘭寺的山門下什麼都沒有了。以前這裡有一棵大槐樹，那是上一代主持鎮壓收服的煞物。
那是自己師傅留給自己的課業。
他還記得師父圓寂時曾經對自己說過。
「不空，我將這槐樹姥姥留於你。將來是收服、是鎮壓、還是度化，全看你了。」
這是自己師傅留給自己的囑附，也是自己畢生要做的課業。
對於不空來說，這槐樹姥姥就是自己的命劫難。
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鬆了一口氣。
這命劫總算是度過了。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
「主持師叔，不心師叔到了。」
原來是是自己師侄守正，帶著改換門庭的不心和尚來找自己。
如今自己是勝利者，看著昔日威脅大敵不心，如今也是分外的寬容。
他哈哈一笑，便是和藹可親的問道：「師弟，今日找我何事？」
那不心和尚生的十分俊秀，他站在那裡如清風，如松柏。
不心和尚看著不空，也是笑了起來。
「師兄，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那就是佛在哪裡？」
佛在哪裡？不空和尚一愣。
隨機，他笑了笑說起了他自己都不信的片湯話。
「佛就在心裡呀。」
哪知道不心和尚聽聞搖了搖頭笑道：「那師兄心裡可住的不是佛，是煞物！」
不空一愣，他想向自己心口看去，無數白骨扯開了他的胸口。
不空和尚看著自己胸口出現的景象，然後抬起頭看著不心，
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做了什麼？」
不心笑了笑說道：「我只不過給了師兄一道念，結果師兄你啊，怎麼把天蘭寺葬送了？」
然後接著整個世界的畫面出現了變化。
他已經不在天蘭寺。
而是身處於奇泉村中。
此刻的奇泉村遍地是血海。無數的屍體被白骨洞穿。
而在他面前是一個穿著破爛白裙的少女。
少女的眼神滿是空洞，在看到不空的瞬間，緩緩向他走來。
不空仿佛在這一瞬間明百了什麼？
自己根本沒有回到天蘭寺。
而是徹底中招了。
在不空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空和尚。還是姥姥我技高一籌啊。你能和別人做交易姥姥我也能和這小丫頭做交易。她要你死，姥姥只要你的身子。所以我幹嘛和她費勁費力打半天呢？只可惜這小丫頭。為了破你的佛念。把自己都搭上了。」
不空頓時明白這一切發生了什麼。
不心搭橋，槐樹姥姥引客，然後再由這個滿懷怨氣的小丫頭殺自己。
是自己賠上了一切啊。
那丫頭走到自己的面前。緩緩抬起手。無數白骨瞬間附上了不空的臉。
不空死了。
奇泉村外，
胡依看著趙瞞，卻不見那煞物白衣少女。
她趕緊走到趙瞞面前，追問道：「趙師弟，發生了什麼？」
趙瞞看著胡依緩緩說道：「不空死了。」
然後他將守正和尚的人頭丟在地上。
胡依也是一臉疑問，因為剛才她人就在村子裡，具體發生了什麼還在老槐樹前，她根本看不到。
怎麼只有守正的人頭，那剛才出現的天蘭寺主持不空的人頭呢？
趙瞞搖了搖頭，看著胡依說道：「那老和尚覺得自己可以支配煞物。結果最後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胡依立刻反駁道：「不對，相不空這樣的大僧，至少心有佛心佛念。尋常邪崇哪怕是煞物，也根本無法侵入。」
趙瞞聞言笑了起來。
「是啊，尋常邪票，是根本無法侵入。可是他心裡全是貪嗔痴。佛徒講究滅殺貪嗔痴，斬斷六根。所以他心境出了漏洞，煞物自然就能侵入。」
「那他的屍體呢？」
「被那老槐樹吞了。」
趙瞞向東方望去，他還記得剛才不空與少女對視了一眼之後。整個人的身子變僵了。
而那槐樹正好藉機將他的身子全部吞入。
無數佛性化作對煞物的滋養。
他只見那棵那棵大樹上，頓時升起佛光佛像，
便聽得一陣尖銳女聲傳來。
「姥姥我，終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