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巫
「道格拉斯.威爾遜.白玫瑰」
跟奧菲利亞相同的姓氏，但是在夏洛克的記憶里，波曼加沙王國並沒有這個家族啊，或者說是其他國家的人……羅嵐深深看了一眼畫像。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如果是其他國家的人話，那麼自己這對便宜父母或許比他想像的要神秘得多。
眾所周知，波曼加沙不是開放式的國家，它對於其他國家乃至一些荒蕪之地的土著都有很強的敵意，更別說流通其他國家的書籍或者文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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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嵐翻回剛才看到的那一頁，腦海中依舊還在想著這件事，從一開始的「無臉神像、奧菲利亞、巴羅德男爵」，到現在的「白玫瑰、杜蘭妮可、神秘文獻」，這些事都跟他存在著些關聯。
「毀滅就此結束，不知道是在哪一分哪一刻開始，世界回到了最初的起點，人類文明支離破碎，他們從看到一縷陽光的麻木到喜極而泣；從望到蔚藍天空的恐懼到欣喜若狂；從聽到海浪拍擊的恍惚到手舞足蹈…文明的火花逐漸復燃。」
這結束的有些虎頭蛇尾啊，不過我更傾向於作者不知道或者是沒有公之於眾的打算，畢竟這些信息在某些人看來可都是無價之寶。
再翻了兩頁，接下來都是些毀滅紀元後的逸聞，譬如什麼超凡力量暴動、無數神秘生物攻擊人類、異族的誕生……而這其中有一個事件吸引了羅嵐，因為年代跨度不斷縮減，這是近百年前的大事件——「波曼加沙頒布《禁止超凡條令》」：
「在遼闊的南方大陸，有這麼一群掌控著非凡之力的人類，他們不敬畏正神，以龐大的精神自我擅自溝通邪異的神祗，以此來換取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們被稱為『巫』。」
「在所有供奉者眼裡，他們是異端、是異教徒、是褻瀆者，但無人懷疑的是，行走在地獄邊緣的他們皆擁有非常神奇的能力。」
那不是跟供奉者差不多麼，只不過是信仰者的不同，或者說還有其他的差異，只是我不知道罷了……能略微了解一下有關巫師的秘聞，羅嵐十分滿意，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些神秘學知識。
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繼續看下去：
「但力量的代價也是十分可怕的……由於過于敏銳的精神自我，巫師會被一些隱藏在黑暗裡的存在蠱惑，稍有不慎就會被引誘入深淵。」
「公元1290年，巫師的發源地——波曼加沙的中樞城市諾森羅一夜之間憑空蒸發，當軍隊與教派人士趕到的時候，那裡已經被夷為平地。」
看著白色書頁上的一個個單詞，羅嵐神色也漸漸嚴峻了起來，一座中樞城市最少也不下於數十萬人，可在短短的一晚上，這些猶如泡沫般脆弱的生命便全部消逝，連同著建築物灰飛煙滅！
這哪裡是超凡者，簡直就是核彈……
他深呼吸著，腦海里忍不住去想那副生靈塗炭的畫面，難怪國王卡爾三世對於這些人選擇了驅逐與屠戮，而不是招攬跟聘用，試問誰會將一群「炸彈」養在後花園中呢？這不是找死嗎？
但是這超於尋常超凡者的力量，卻讓羅嵐有些眼熱，剛才在雪莉診所門前遇到的瘸腿中年人似乎也感嘆過巫師之強大，這也證實了不少。
「經過大預言家卡佩拉.索克的占靈儀式後得知，原來在消失的前夜，城內所有的巫師不知為何全部失控，巨大的精神自我粘合在一起不斷裂變，形成了毀滅的漩渦，瞬間吞沒了諾森羅。」
「為防止悲劇的再次發生，波曼加沙王國國王——卡爾三世於公元1292年頒布了《禁止超凡巫師條令》，且被所有正統教派全票同意通過。」
這些供奉者教派的態度有些奇怪啊，看這上面的描述，應該是在諾森羅事件發生之後才統一的態度，那他們之前是怎麼看待巫師的呢？
羅嵐眼前立即浮現出中世紀教廷將所謂的「女巫」處以火刑的場景，或許這個世界裡的信仰者都比較順從內心，畢竟強行圍剿擁有強大力量的「異教徒」的話，必然會產生不小人員傷亡。
從另一個角度想想，巫師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抑制那些供奉者的發展，但自發生了諾森羅事件後，潛在威脅大過了利益，所以才被清除。
滾動著喉結，羅嵐神色自若地將那本書放回原位，仿佛無事發生，他吐出一口濁氣，將絲滑質感的窗簾拉開，陽光撒在身上極其的舒適。
俯視而去，那是幽藍公館的後花園，兩排呈階梯型的深色薔薇互相環繞一圈，勾勒出中央的小池塘和一座假山，而在那樹影婆娑與縷縷暖陽之下，一個面容清秀的小男孩正摸索著前方，他雖然睜開著眼睛，但每走一步都要停頓好幾秒。
他，似乎看不見。
「艾娜……艾娜？你在嗎？」
糯糯的聲音輕輕地喊著，男孩一臉茫然，踩著小皮鞋緊張地朝前方探去，他搖曳著一頭黑髮環顧四周，但卻沒有絲毫景象落入青色眼眸中。
走下樓，遠遠地望著這個男孩，羅嵐逐漸放慢了腳步，他疑惑地問向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女傭：
「這個男孩是墨爾本夫人的孩子嗎？」
「不是的，夏洛克先生。」女傭微微低著頭解釋道，「他叫亞撒，天生雙眼弱光無法視物，是夫人朋友的孩子，目前暫時居住在幽藍公館內。」
傭人解釋的很全面，羅嵐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的欲望，他緩慢著步伐靠近亞撒，男孩似乎也感受到了有人在靠近，站在原地不動。
羅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柔一些：
「你好啊，亞撒。」
男孩聽著這磁性的聲音，遲疑了兩秒：
「中午好，先生。願神祝福你。」
說罷，他便揮動著左手在胸口上畫出幾道曲線，又雙手抱拳，誠懇的呢喃了幾句祝語。
這是白色雪域的標誌……羅嵐近乎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個標誌，沒想到亞撒小小年紀居然還是一位白色教堂的信徒，看動作還頗為熟練。
這時，年輕的女傭端著一盤削好的水果跑了進來，她打量了一眼羅嵐，連忙將上氣不接下氣的狼狽模樣抑制住，幫亞撒介紹起他的身份：
「亞撒，這位是夫人的養子，夏洛克先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