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聽起來，像是你們送上門去，給他們做戰鬥測試，順帶清一下庫存垃圾......」
當即，喬伊娜被舒樂問得無言以對了。
她不懂嗎？當時可能不懂，灰心姐復盤的時候怎麼可能不懂。
看著精靈小姐窘迫的表情，舒樂也理解了。
眼前的「大小姐」不管真實身份是什麼，但絕對不是一個優秀的領導人。
從這驚人的微操看起來，甚至可能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培訓（專業內勤管家訓練），卻有著不可思議的自信。
這樣一位團隊領袖，帶著人硬上，然後就是理所當然的打崩了.....
「幸好，我及時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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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樂在第五日的死亡幻影之中，見識到了這個團隊的無能和破滅。
而也是因為他的「提醒」，讓其加速選擇了離開........但依舊迎來了破滅。
有些東西，真不是運氣問題，而是打的有問題。
即使是純新手調查員也知道，面對「世界」，個人應該順勢而為，而不是帶著技術人才、情報人員去填線。
如果越是沒有退路，反而越是應該謹慎地使用手上的力量。
而不是看似在和對手搏命，實際上從頭到尾在對手的掌心舞蹈。
在舒樂的心目中，喬伊娜的價值再度降低，她能提供的情報，有一定價值，卻價值不大。
「搞不好還是負面因素，被對手看穿了手腳。」
對方明顯將其當做了試驗品，試驗「域外天魔」的強度。
一些戰鬥方面的信息有用，卻再度確定了對手基本不可能力敵。
「我需要一點掩護的手段.....呃，還需要攪亂局勢，這裡秩序太穩定的話，對我們這樣的外來者並不友好。」
她的莽撞，或許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讓拉斯他們會低估外來者。
但換個角度，這讓調查員的資料因為俘虜外泄，讓拉斯他們更了解自己這邊了。
這些想法舒樂都沒有表現出來，記錄了那些怪物的消息，也就準備離開了。
「新鮮的空氣.....都有點不適應了。」舒樂大口喘氣，被熏得咳嗽，良久才平穩下來。
和之前不一樣，仿若屍臭的腐臭味道，直接充盈了他的鼻腔，來了一個惡臭騎臉。
放眼望去，白晝和黑夜的分界線不再穩固，「通靈術」讓其感知到了清醒陽光下的真相。
「到處都是......」
那似乎無處不在的死氣，差點讓他窒息了。
這是外行人嗅不到的東西，大概屬於死亡從業者的專業感官。
在舒樂的感知中，在認知迷霧被剝離後，死亡和屍臭布滿了整個世界。
「呼。」調整好狀態，舒樂再度前行。
而剛剛出門，拐出了不遠，就在拐角遇到了「愛」。
「啪！」
小小東西，迎面而來，它一直在找他，終於再度捕捉到了。
「星星......呃，莉雅絲。」
黑色貓貓，突然從一旁的樹上落地，快步走向了他。
這也驗證了，在之前那個柱子附近，就是這隻貓貓也找不到他，只能在外圍徘徊。
這一刻，舒樂有點莫名遺憾。
可惜了，如果自己小動物共感還在的話，就能和它溝通一下，不僅可以說說貓話，說不定還能搞點情報出來。
「喵嗚（笨蛋）！快點幫我救妹妹喵！還有五天，就來不及了。」貓的聲音，很急迫。
五天？呃，今天應該就是第五日。
這不是剛剛進來的時候，彈幕說的十天限制嗎？
等下，貓在說話？！
而這一刻，舒樂愣住了，他感覺到自己的「亡者呢喃」起效了。
如果不是技能說明有問題了，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性。
他定眼看去，看到了貓貓周遭的死亡氣息，那純粹而濃厚的冥界氣息。
「從一開始，就是一隻死貓，白晝行走的死貓.......」
這下，舒樂知道，為何自己的精神力觸手完全捕捉不到對方了。
既然是非生命，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連結！
但現在，這隻貓卻急迫地呼喊舒樂。
「妹妹？呃，那丫頭不是獨生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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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兜帽的跑者，漫步在小鎮之中。
舒樂沒有急著去點心小鋪，因為那裡多半已經成為被盯上的高風險區。
自己的對手，擁有整個城鎮甚至世界，所有的官方力量都可以被調動，自己恐怕已經成為了通緝犯。
但自己在安全區「學習」了兩天，等於在追蹤者中消失了兩天。
這應該也讓追蹤者懈怠了不少.......或許在某些人的評估之中，自己應該已經離開。
舒樂從喬伊娜那裡了解到了，除非調查員主動泄露，否則那些「被封鎖的知識」是不會泄露的，安全區應該短時間不會泄露。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本地人不會從細枝末節中察覺到什麼。
畢竟活人又不是NPC，看到你走著走著就沒了，自然會多想。
所以，調查員的第一要務，就是避免自己被追蹤，保住安全屋。
舒樂的第一站，也是老地方了。
「咦，居然沒有通緝我......」
小鎮警局外，大部分貼著的通緝名單都沒被取下，只是有些人被畫上了代表不生效的橫槓。
可能死了，也可能是被捕了。
其中沒有自己見識過的羅伊德老前輩，但舒樂不覺得他會被抓。
「那個老滑頭......」舒樂在喬伊娜那裡，可是聽到了不少對老前輩的抱怨。
舒樂沒找到自己的大頭畫像，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被通緝嗎？
排名第一的，依舊是精靈喬伊娜，卡蘿爾的通緝令還沒被取下，也在上面畫了一個槓。
順帶一提，她們的畫像都頗為抽象，可能也有類似認知迷霧的存在，都是和其本體類似的「人形」狀態。
喬伊娜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秀才系女高中生，而卡蘿爾看起來就像是有點練過頭，諾言諾語的健身房猛女。
找不到自己的大頭照，這不代表自己沒有被追蹤，只是沒有調用這白天的軍力而已。
「沒有單獨給我的通緝令嗎？」
可能，拉斯覺得自己不太可能被捕，還是有額外的想法？還想物盡其用？
「這對我來說，應該不是壞事....」
舒樂搖了搖頭，走向了市中心的區域，那裡離這裡並不遠。
小鎮人口不算多，也只有一個商業中心，舒樂的目標就是那裡的大酒店。
那裡也是本地大型活動舉辦場所，還是本鎮最豪華的酒店旅館，可惜卻依舊常年虧損，據說只有小情侶約會會用到。
「又沒外面來的活人旅客，自然虧死.....」
這是舒樂聽那個開車老兵說的，當時還很好奇，現在卻覺得有些微妙......外來者都直接住精神病院了，你蓋個豪華旅店不是等虧錢嗎。
舒樂走進酒店大廳，沒有辦理手續，直接走向通往天台的觀景電梯。
即使周遭沒人注意他，依舊沒有摘掉兜帽和墨鏡。
他最想先解決的，依舊是自己的身份問題。
黑髮黑眼的亞裔，在這裡實在太打眼了，據說在索菲亞那裡能買到偽裝系統，但顯然之前的舒樂沒有這個錢。
亞裔不是唯一，但也不多......通緝令上，還有那個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亞裔調查員，也在逃之中。
對於這個麻煩，舒樂已經有了思路，只是需要一點合適的材料而已。
「果然......」
沒有返回點心鋪，不代表不能看到，只要站在不遠處的地標高樓上，配上望遠鏡一樣能看到。
遠離了其他的觀景者，裝作對飛鳥很有興趣，舒樂看向了記憶中的小店......居然依舊在營業。
只有雇員麥克在忙碌，顧客比之前的少了不少。
透明的櫥窗後，並沒有跑來跑去的小傢伙的身影。
舒樂可以確定米雪並不在小店中，因為每天早上她都會把店門前的地毯洗得乾乾淨淨，而如今卻已經被踩得太髒。
類似的破綻還有兩個，一個是窗上的剪紙已經脫落了一半卻沒有更換，另外就是擺出窗外的小花也沒有出現。
家是家，店是店，有些東西即使離得遠遠的，舒樂也能一眼看穿。
「就是是用來釣魚，他們也捨不得用太過珍貴的餌料啊。」
這在舒樂看來是個好消息，小傢伙比預期的還要珍貴，應該不會隨便消耗掉。
多半，是被放進了某個珍貴的盒子。
舒樂的目光投向了第二目標。
「蘇珊太太.....」
原本那個母愛溢出，總是拿著灑水壺擺弄花草的身影沒有了，也證明了那一夜並不是幻覺和迷夢。
而現在小店的鄰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壯漢，正在打理草坪。
而原本蘇珊太太的丈夫和孩子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也是一個好消息。」
雖然很反常識，這的確讓舒樂鬆了口氣。
如果拉斯那邊隨隨便便再「補充」了一個蘇珊太太，那就必須大幅調高其上限了。
「啪！」
突然，舒樂感覺到自己肩膀一沉。
「喵！怎麼不去救！今天就是清掃日！還有五天！時間不多了喵！」
神出鬼沒的貓貓，再度出現催促舒樂，但舒樂搖了搖頭。
「你總要和我說清楚吧。到底是什麼回事......」
「那些大壞人，抓人囚禁起來，折磨他們.....」。
而在舒樂詢問拉斯的情況的時候，貓貓這邊卻說不清楚。
只是反覆強調那是個壞人，大騙子什麼的，說的都是舒樂知道的。
「那枚項鍊哪裡去了？總知道吧......」
「大壞人拿走了！」
預料之中的事情，但詢問項鍊為何一開始就掛在貓貓身上，它自己也說不清楚。
貓貓急著亂叫，但舒樂依舊不為所動。
作為弱勢方，他的機會只有一次，根本不允許失誤。
當然，舒樂對這隻「院長的貓」，還缺乏一些信任，尤其是知曉它其實是一隻鬼貓的時候.....僅僅是它總能莫名其妙地找上自己，就必須多想想了。
舒樂不覺得這貓是對方的人，否則拉斯應該已經上門了，但也不代表它身上不會有什麼隱藏炸彈。
「你，要先證明自己。」
找貓貓要投名狀的舒樂，有點過於屑了。
但無奈的貓貓，只能在頭上一頓亂抓，弄亂舒樂的頭髮，然後再度消失。
舒樂卻聳了聳肩。
急？急有用的話，那個啥家族的團隊就不會全軍覆沒了。
他依舊按著自己的計劃來，驗證自己的猜想，只是貓貓提供的時間節點，讓其稍微加快了一點節奏。
「咦，女士，你也是遊客嗎？哦，你是本地人，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這美麗的城鎮嗎......」
然後，看到一個也在天台觀景的金髮美女，舒樂愉快地湊了過去。
數十分鐘後，依舊是這個旅館中。
在以這位金髮女子的名義訂的房間之中，床頭的舒樂完事了。
他擦了擦滿手的液體，滿足地笑了。
而在酒店的床上，同樣剛剛「完事」的女子，大概是沒有意見的。
「真是美麗的設計，近乎完美的保存了記憶，讓死者都不知道自己死了.......等下，不對勁，我怎麼會這麼想。」
舒樂嘆了口氣，看樣子某些科目的填鴨教育，還是有後遺症的。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也是一隻完成了解析、還有清理過程的活屍。
原本美麗的外表蕩然無存，腐臭的味道和蒼白的皮膚比較適合出現在恐怖電影中。
在獲得「死者呢喃」之後，這片白天的繁華小鎮，在舒樂的感知之中，就和黑夜中的鬼域沒有什麼實質上的區別。
離得遠了，還沒感覺，稍微近一點，那屍臭、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小姐，這是您的診斷書.....恭喜，您徹底沒救了。」
對這些活屍的構造，舒樂反覆驗證後，拿出了最後的結論。
但是，最讓舒樂感覺不可思議的，就是這些屍體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還以為自己是活人。
她的記憶，她的自我認知也沒有絲毫問題，就是老老實實上班賺錢，下班做點兼職的普通白領麗人。
但是，她的人格又明顯不是完整的，提及孩童時的細節都是模模糊糊的，受教育程度也是有學位沒有學識。
而且，性格中沒有一絲負面，陽光的不可思議，面對搭訕也很容易答應，甚至沒有種族歧視。
「虛假人格，被洗乾淨後的結果，假的就是假的......類似機械一般的存在，按『設定』應對周遭的環境。」
在掌握了通靈術之後，舒樂雖然學了相關的醫療知識，卻依舊是偏科嚴重的半吊子。
讓其做手術救人，依舊沒有這個技術，但如果噹噹兼職法醫尋找死因，舒樂還是有點把握的。
「沒有明顯的手術痕跡，沒有植入額外的超凡素材......她是一點一點地被製成的活屍，在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
這就意味著，肯定有什麼東西，能大規模地影響他們，把他們緩緩地「熏制」成活屍。
查出狀態，並不是舒樂的主要目標。
「死透了，一點挽回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舒樂嘆了口氣，他還想著是不是有「變回來」的可能。
但在人已經徹底死透，不知不覺活屍化的情況下.....
「.....它們只有肉體存在，只是肉體以為自己還活著，依舊用過去的邏輯行動。如果想拯救他們，約等於復活死人，不可能的。」
復活能力不管在任何世界觀，大概都沒有那麼泛濫。
舒樂倒是也可以由死轉生，但轉過來的都是新生兒了，和之前的「素材」有關係卻不大。
看著床上的「受害者」，舒樂按他們的習慣做了一個禱告。
接著，匕首落下，直接擊碎了剛找到的「要害」，算是徹底讓其解脫了。
只是，滿地都是鮮血的酒店房間，依舊變得仿若變態兇殺現場。
舒樂也沒急著離開，他耐心等待，只是拿起本書在床邊看著、等著，直到......
「啪！」
房門，突然被猛地撞開。
一位全副武裝的警探，突然從外面持槍破門！
那槍，直接指向了屋內人。
「有夠慢的......但終於來了。」而等待良久的舒樂，面對不請自來的訪客，愉快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