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烏部

  第99章 烏部

  原本一臉憤怒的德天月突然噤聲,然後縱身一躍,不知逃向何處。

  德天秀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繼而對著族兵喝道:「都吃飽了沒事做?回去!」

  三十多個族兵落荒而逃。

  「祁岱,我跟你說點事。」德天秀對著祁岱喊道。

  「天秀,我待會要……」祁岱話沒說完便被高戰打斷:「你先去,我跟竇飛等你。」

  祁岱看了一眼高戰,然後說道:「好,今晚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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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來了。」淡淡的月光映在德天秀的臉上,眉間幾縷皺紋顯得異常清晰。

  「誰?」祁岱問道。

  「烏部,烏常山到是沒什麼,只是他身邊跟著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德天秀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也來接人回去?」祁岱有些不解。

  「烏常山的本意是如此,但是那人勸阻了他,並且提出要幫助難民修葺房屋。」德天秀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是什麼意思?」祁岱更加迷惑了。

  「我也不知道,看不懂。」德天秀道。

  「跟我來吧,看看去再說吧。」德天秀在前,祁岱在後,向著難民集中的地方走去。

  烏常山看著眼前的難民,心中有些不解,可是他並未出言阻止,因為事實證明這個人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

  白措正與難民交談著,就像一個關心民眾的低層官員一般。

  「你們來多久了?」白措蹲在一個難民身旁問道。

  「不足半月吧,」難民回道。

  「為何不修葺房屋呢?」白措又問道。

  「前些天,吃的都沒有,哪還有力氣想那門子事,再說木料也不夠。」難民嘆了口氣。

  「不用擔心,我們已經帶了木料來,明天就可以開始搭建了。」白措微微一笑。

  「啊?家主想的還真周到,總算能好好生活了。」難民也笑了起來。

  白措站起身,看著漸漸走過來的德天秀與祁岱,微微頷首,表示尊重。

  「看到那個人了?就是他。」德天秀緊緊地盯著白措道。

  祁岱看了一眼白措,雖然穿著與南疆人一般的服飾,但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書卷味卻是掩蓋不了的。

  「他不是南疆人,」祁岱輕聲說道。

  「我知道,但也不想蜀國人。」德天秀道。

  「難道是黎國人?你查了嗎?」祁岱問道。

  「今天剛來,你讓我怎麼查,不過我估計就算查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來,他既然敢來,一定早就做好了準備。」德天淡淡道。

  祁岱沉默不語。

  白措看著輕聲交談的德天秀與祁岱,不由笑了起來,竟一個人向著二人走來。

  「白先生,」烏常山喊了一句。

  白措覆在身後的雙手微微動了動,示意他別管。烏常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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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就是祁岱吧,果然年輕,聽說奇襲土城的主意是他想出來的?」白措對著德天秀道。

  「你自己可以問他。」德天秀轉過臉去,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白措身上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讓他覺得不舒服。

  「我就是祁岱,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敢問先生高姓大名?」祁岱抱拳行了一禮。

  「呵呵,人還很謙虛,他日定非池中物啊。我叫白措,白駒過隙的白,措手不及的措。」白措抱拳還禮。

  「白措?」祁岱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要是讓他知道薛霸道也是白措的手下,不知祁岱作何感想。

  「白兄此來就是為了烏部之人有個好的住所?」祁岱開門見山道。

  白措笑了起來。

  祁岱有些莫名其妙:「白兄因何發笑?」

  「只是不想重蹈覆轍而已,夏部已經走了,難道我烏部也要離開嗎?」白措笑起來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就是那種謙謙君子的模樣。

  「所以,白兄是想留在德部?」祁岱有些驚訝。

  「倒也不是我們想留,是你們想留,我們不得不留。」白措回道。

  「這麼說烏部是答應了?」祁岱問道。

  「是也不是,南疆九部,延續至今,實屬不易,如今天下大亂,人人自危,處處烽火狼煙,九部想要存活下去,除了一統,別無他法。我烏部答不答應不重要,重要的是夏部還有林部。我如今不不過是跳過了一統的階段,來做一統之後的事,一統是肯定的,只是看你德部有沒有那個能耐。」白措顯然將問題看得很清,也擺明了烏部絕不會在局勢明朗之前,偏向任何一部。雖然眼下與各部都可以相安無事,可一旦事情發展到最後,你能不讓一直養精蓄銳的烏部爭上一爭?

  德天秀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到不是因為白措看穿他的企圖而感到不安,而是白措這種壁上觀的態度讓他甚是不爽。

  「你的意思,等我們幾部拼個你死我活之後你烏部再出來主持大局?」德天秀冷冷地說道。

  「現今是你德部最強,你當然可以一爭,我烏部不論族兵數量,還是戰力都不及你們幾部,我們能怎麼爭?還不如替你們打打下手,修修屋子,安撫安撫人心。至於你們拼個你死我活那就不是我烏部所能控制的了,我烏部只想存活下去,以和平的方式,但是你們不願意,我們當然要等到最後一刻。就算如同你所說的我烏部是在漁翁得利,那也只能證明你們幾部無能。」白措自始至終帶著笑意,仿佛沒有什麼話能影響他的心緒。

  「白兄不是南疆人吧,」祁岱突然出聲問道。

  「不是,你也不用猜了,猜不到的。」白措笑道。

  「白兄可認識王道?」祁岱將心底的猜測說了出來。

  白措面上仍是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咧著的嘴角微微下沉了一絲,然而這絲變化卻是沒能逃出祁岱眼睛,祁岱在開口之前,就已經全神貫注地盯著白措了。

  「不認識,我就是閒雲野鶴一隻,偶然被烏常山所救,這才跟著他來到了這裡。」白措撒謊了,他還不想這麼早暴露自己的身份。

  「真是這樣那也無可厚非,先前從白兄的話里,我就覺得白兄既不是蜀國人,也不是黎國人,我還以為白兄是……」祁岱沒有把話說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