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計劃
「好了,不用多說。6͎9͎s͎h͎u͎x͎.͎c͎o͎m͎我知道。」白措擺了擺手,似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其實我也問過自己為什麼要這樣一條路走到黑,其實天下之大哪處我白措去不得?求名得名,求勢得勢。最不濟,隱居田園我也能瀟瀟灑灑過一輩子。可是我做不到,原因只有一個。我師尊臨死前將乾令交給了我,一貫嚴苛的他卻只說了四個字:「你出師了。也許就是從那個那一刻起,我的肩上便有了一種卸不掉的責任吧。」白措似是在追憶過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無極道長雖然也是皇家之人,可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簡衣素食,過著粗茶淡飯的日子。潛修十年,遠離了皇宮的爭鬥。再度歸來卻是乾朝即將覆滅的時刻,他老人家用命換來了皇家最後一絲血脈的存續,可敬可悲可嘆。」王道搖頭嘆息道。
「什麼道長不道長,就是一個糟老頭。仗著救了我一命,便不把我當人看。每日白天便讓我做一些又髒又累又苦的活,晚上便是練功,一天睡四個時辰。起床要準時,睡覺卻不一定。但凡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或是練功不認真,便要罰跪。真不知道那十年我是怎麼過來的。」白措說著說著,眼中竟泛起些許淚花,變的有些模糊起來。
王道第一次聽見白措說出心底的話,不由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接話。不過他知道,白措越是這樣說越是證明白措對乾無極的感情深厚。
「乾令那裡,不是非去不可,你就別見了。」白措突然話鋒一轉道。
王道愣了一愣,似是沒想到白措的情緒轉換的這麼快。一個連感傷的時間都留給自己的人有多可怕只有他自己知道。王道暗暗咽了口口水,背脊發涼。
「我知道,一切都要靠他自己。」王道答道。
「記得告訴薛霸道,加緊訓練。過不了多久便是用人的時刻。」白措繼續說道。
「薛霸道那邊前幾日已經遞過消息回來,說是人折損的太快。至少還需兩月。」王道顯得憂心忡忡。
「兩月?不行。太久了,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你告訴他,不用去管事成之後的存活率,只要保證任務成功即可。」白措神色一冷,堅決地說道。
「……可是,那些人都是我們從乾朝遺族的子弟里挑選出來的傑出的年輕人,損失一個便少了一個。從長遠看這是不利與我們大乾的復興的。何況老薛也不見得……不見得會答應。」王道面色陰沉地回道。
「婦人之仁,能做什麼大事。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們只能拿命去換,一旦他們中層將領的折損率達到五成以上,那我們的把握就更大了。」白措挑了挑眉道。
「即便以上這些都解決了,可他們的家人那裡我們要怎麼交代?」王道終於說出了最為擔心的地方。
「大丈夫自當是馬革裹屍還,為國捐軀,這是無上的榮耀。告訴他們,復國之後,死亡之人一律賜爵,世襲。白銀千兩、黃金五百兩。家中有女者,一律優先入宮,直接升妃。」白措眼睛也不眨地說道。
𝟨𝟫sɥnx˙ɔoɯ
「這、這、這怕是難以辦到。爵位那些不說,這銀子與黃金還有妃子的事可不能如此兒戲。何況少主也不見得……」王道拼命地搖頭道,在這件事上他還是保持著一貫的思維。凡事要遵循禮法。
「我說行就行,我活著就一定行,但是我如果死了。那就人死如燈滅,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至於他,他不是覺得自己像個傀儡嗎?不甘心受人擺布嗎?那我就偏要擺布擺布他,看他能如何。」白措冷笑一聲。
「……好,好吧。那祁岱那邊的事有回音了嗎?」王道搖了搖頭,繼續問道。
「南疆九部,說到底就是幾頭獅子帶領的一群豬。不對,烏合之眾。只要那兩個人過來,還怕祁岱不就範?祁岱就範了,德天秀何足畏懼?」白措滿不在乎地說道。
「聽說,幾日前龍開疆曾僅帶了十人便突進德部大本營,並且還成功奪回了一個將領的人頭。」王道有些不解。
「這倒是我沒想到的,龍開疆怎麼說也是鎮守一方的大員,能做出這樣的事連我也感到很意外。不過也就那樣,只能證明他是一個容易感情用事的人,而這就是他的弱點。將弱點暴露在人前的人,都是易死之人。什麼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什麼狹路相逢勇者勝。都只是勝者炫耀自己功績、掩飾自己卑微的說辭罷了。一次能成,兩次呢?百次呢?千次呢?勝敗的確是兵家常事,可老天不會總眷顧那些憑著一腔孤勇戰鬥的人,笑的最後的一定是腦子夠用的人。」白措淡淡點評幾句,語氣里充斥著不屑。
「若是白將軍與他對上能有幾分勝算?」王道擔憂的問道。
「我問你,我們現在與蜀國交戰能有幾分勝算?」白措不答反問道。
王道想了想道:「沒有勝算。」
「單輪武藝,那只是招數之間的爭鬥。力量、速度、與反應能力的較量。在千軍萬馬之中能起到的作用不過是鼓舞士氣,容易激發出兵士的勇氣。蜀國就像是一頭雄獅,而我們就像是圍繞在雄獅周圍的蚊蠅,揮不散、驅不走。」白措淡淡道。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還有事。我再重複一遍,今日你我之間的談話,不能入第三人之耳。」白措下了逐客令。
王道會意,帶著沉重的心情走出門去。
王道走後,白措雙眼漸漸變的有些迷茫。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東西又浮上心頭,浮上眼底。
他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做什麼樣的事,在帶領一群什麼樣的人。對於他身邊的人他可以說都了如指掌。可唯獨對於王道,他一直捉摸不透,他總覺得王道這次來不僅僅是為了聽自己一番肺腑之言而來,總覺得王道還有其他的秘密。
他一直對王道產生過懷疑,可又不知道疑點在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