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何必
親衛領命而去，龍開疆看著親衛的背影沉默不語。🍫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很快，一個商賈打扮的人被親衛帶了進來。之所以說帶而不是請，是因為商賈在這些當兵的面前是沒有地位的，除非是他們上級的親屬才有可能笑臉相迎。否則即便是再富有的商賈，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一坨能行走的肉塊罷了。哪天惹毛了他們，一刀砍了便是。有錢又能如何，不一樣得乖乖向他們低頭。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就是比普通人來的硬氣。這些商賈也就在那些窮苦百姓以及妓女面前才能找到一點存在感。不過不是發自內心的尊崇，不過是羨慕嫉妒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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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人來了。」親衛輕聲對著龍開疆說道。
龍開疆此刻正背對著大門，身子立的筆直，雙目盯著寧捷的牌位一動不動。對於親衛的聲音沒有絲毫反應。
親衛身後跟著一人，雖是一身商賈打扮，可也難掩身上那股軍中之人才有的凌厲。如果祁岱在此，一定會大吃一驚。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五叔，吳門。
吳門就靜靜地立在門外，不慌不忙，像他這種見慣了世面的人自然不會因這一點小事而與龍開疆鬧的不愉快。何況他此次是背負了使命前來，若是再出什麼岔子，可能真會讓他兩個弟弟有機可趁。
親衛又重複了幾聲，確認龍開疆已經聽見之後便退了下去。只留下吳門一人站在門外。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太陽已經升至正中，吳門原本寬鬆的衣裳漸漸被汗水浸濕。可吳門仍是不慌不忙，不緊不慢。面上雖有汗珠，卻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態。
龍開疆終於是轉過身來，隔著房門與吳門對視。眼見吳門那副成竹在胸的氣派龍開疆心中的怒氣就不打一處來。
「吳家的人？」龍開疆隨手扯過椅子坐了下來。
吳門身子陡然立的筆直，昂首抬頭道：「在下吳門，奉家父之命特來拜訪龍總管。」
龍開疆撇了撇嘴，眼中帶著一絲不屑道：「吳家的公子不好好在江州待著享福來我這窮鄉僻壤幹什麼？莫非收到聖諭要與我換防？」
吳門啞然失笑，對著龍開疆說道：「龍總管說笑了，若是換防又怎麼會是在下前來。定然有朝廷派人前來，吳門此次前來乃是私事，與朝廷無關。」
龍開疆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一眼吳門道：「私事？我與令尊似乎並無私交。何來私事一說？」
吳門心底有些尷尬，卻未在臉上表現出來。吳門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對著龍開疆微微行禮道：「這就是龍總管的待客之道嗎？既讓我入門來，不會是想讓我一直站著說話吧？」
龍開疆抿了抿嘴，生硬的說道：「吳公子，請進。」吳門應聲而入，對於吳門來說只要能進門，那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進門之後，吳門顯得比開始拘謹了很多，一臉嚴肅地朝著寧捷的牌位走了過去。恭敬地拜了拜三拜。隨後，吳門不再拘束，知道龍開疆不會再說些請坐之類的廢話。伸手將上衣的扣子解開兩顆，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現在可以說了？」龍開疆似笑非笑地問道。
「龍總管別急，在下趕了幾天的路。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先容我喝口水。」吳門一把拿起桌上的搪瓷茶壺，將壺嘴對準中口猛灌一通。
一壺茶水很快見底，吳門意猶未盡地將茶壺放下，自顧自地說道：「這水還真是解渴啊，什麼遠水解不了近渴，我看只要是水就能解渴。」
龍開疆神色變了變，開口說道：「別他娘的賣關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龍總管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我來此是為了什麼。家父臨行前交代過，只要龍總管不出兵或是拖上半月的時間那麼龍總管與家父便是朋友了。往後但凡龍總管在南疆一天，家父絕不將矛頭對準南疆。」吳門面上帶著笑意說道。
龍開疆面上顯露出一股嘲弄之意：「哦？這麼說來，我還要多謝令尊了？陛下的旨意才剛到，吳仲升就得到了消息。這等速度即便是驛卒也不能相提並論啊。」
「龍總管何必明知故問，天下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又何必再拿到檯面上來說。」吳門微微搖了搖頭道。
龍開疆似是沒想到吳門竟然如此大膽，公然承認吳家的不臣之心。
「放肆，你真當你吳家是國中之國？欺上瞞下，目無君上，竟然還敢恬不知恥地妄想與我合謀？我龍開疆雖然不是什麼忠肝義膽之人，卻也知道我是大蜀的臣子。請吧，陛下的旨意我一定會照辦不誤，識相的就老老實實待在你的三州之地當個土皇帝。若敢踏足不屬於你們的地方一步，我必定將你們的狗爪都砍斷。」龍開疆冷哼一聲。
「龍總管此言差矣，雖說我等臣子實不該在朝中安放眼線，可陛下不也一樣在我三州之地安插了無數諜子？若是陛下誠心待我們，不時時刻刻存在亡我吳家之心，我吳家又怎會鋌而走險，以下犯上？誰都想過安慰日子，龍總管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吳門面上的微笑淡了幾分。
「哼，你吳家自歸順大蜀以來，有那一天不想著自立門戶？陛下會如此自是看穿了你等的不臣之心。陛下算大度的了，若是按大蜀律，你吳家滿門超斬一千次、一萬次都不夠。可你吳家竟一直不識好歹、不知悔改，將陛下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現在反倒還怪陛下刁難你們？真是荒謬至極，可笑之極。」龍開疆憤怒地回擊道。
吳門沉默了，頓了片刻後說道：「龍總管果然快人快語，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就不做過多辯解了。反正龍總管已經認定了我吳家就是一群反賊。其實這也沒什麼，天下人又有誰會相信我吳家會一直甘心蟄伏於區區三州之地。就當我吳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只對陛下一人，對天下人來說未必是壞事。」吳門正視龍開疆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