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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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的兵器、甲冑邢太都不允，剛剛生產出來的陌刀又怎麼可能？青陽公子就這麼迫不及待？做的是長久生意何必要卡死在這區區幾日？」祁岱有些不忿。
「公子等你這麼長時間，你卻連個音訊也沒有，別忘了當初是誰給你擔保，才讓李毅信任你的。」龍開疆正色道。
「我只能說盡力而為，我會盡力去做，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證。」祁岱從來不喜歡欠別人什麼，既然話都說成這樣了，他也沒必要再多說。
「不是盡力而為而是務必。從乾定城那邊運過來差不多十日便夠了，十日之後我在兩斷山等你，若是你還在意你那幾房小妾的話。」龍開疆冷冷地盯著祁岱道。
從前在蒼鷹寨，沒人愚蠢到拿趙戮與書生來要挾他，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仿佛他已經有了可以被人拿來要挾的東西。從沒被人要挾過，不代表他就喜歡被人要挾。
「威脅我？」祁岱語氣漸漸變的平淡。
「你可以這麼理解。」龍開疆仍是一臉的無所謂。
半晌，祁岱終是低下了頭道:「十日後見。」
得到滿意答覆的龍開疆轉身隱入了黑暗中。祁岱站在門口，腦中一陣轟鳴，漸漸顯出一個人的輪廓，不是最先與他認識的沂兒，而是許清，最後才是紅珠，紅梅與沂兒。
祁岱突然有一種無力感，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中雲鎮一下傳開了，賭坊老闆祁岱與蜀國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甚至還在家裡養了幾個蜀國女人。人言可畏，往常車水馬龍的賭坊一下子也冷清了起來。其實在中雲鎮人與蜀國通商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可是普通民眾知道的大多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筆交易，此次祁岱在聽曲時與人發生的矛盾，被有心人添油加醋的一番抹黑，使黎國民眾的自尊心收到了極大的打擊，與祁岱之間的矛盾便越發尖銳。
「乞丐，她們到底去哪了？是誰幹的？我跟他們拼了。」楚高歌換上了一身勁裝，長弓背負在身後。
「是青陽川，你能不能稍安勿躁，這麼魯莽只能是讓她們更加危險，他們還要靠我幫他們運東西，我想一時半會也不會為難她們。」祁岱皺眉說道。
「那怎麼辦？他們要什麼就給他們，讓他們趕緊把人放了。」楚高歌心中擔憂紅珠，急切的吼道。
「你知道，我蒼鷹寨是誰滅的嗎？」祁岱問道。
「還能有誰，不是你師父？」楚高歌見祁岱一本正經，強行壓下性子答道。
「我五叔吳廣。縱觀黎、蜀二國，吳姓也不算小姓，但真正稱的上高門大族的只有一個。」祁岱說完嘴唇緊緊抿了起來。
「你是說四大門閥之首的吳家？」楚高歌神色間不禁帶上一絲凝重。
「自我叔父死那天起，我便暗暗派人打探消息，如今卻也只得隻言片語，不過我想能說動先生的，必不是一個吳廣便可以做到，起碼得有相應的實力，吳家也就顯得極為可疑。想找他們報仇，又豈是一日之功，不瞞你說，我真的很懷疑先生的用心，既然要做，何不做絕，留我一命幹什麼？以先生的謀略又怎麼會猜不到我想做什麼？不過既然他給了我機會，那我便要爭上一爭，一為報仇，二為活命。所以如果你還想替你死去的老爹報仇，那你就要忍著些，現在我們的實力終究是上不得台面，太弱了，隨便一陣風都能把我們吹倒，我們要有的不只是勇氣，還有耐性，終有一日，我會讓你手刃吳廣，而我也會堂堂正正的站的先生面前問他一句為何。」祁岱說完，抬起頭直視楚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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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聽你的。」楚高歌過了半晌，才緩慢卻又堅定的說道。
「人是一定要救的，只是不能硬來，硬來也拼不過，反而會激怒他們。」祁岱接著說道。
「這樣，你先去找我三叔……」祁岱將嘴湊到楚高歌耳邊說了一陣，楚高歌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出門去了。
接著，祁岱獨自一人出門了。街道上人很多，祁岱人緣也一直很好。祁岱如同往常一樣的向著街坊四鄰，買菜的小販打著招呼。今天卻沒一個人回應他，偶有回覆，都是些陰陽怪氣的嘲諷。祁岱心底嘆息一聲，不再說話。
拐了幾個彎，來到一處店面。左邊掛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當字。就在祁岱準備進門之時，又聽到身後幾人悉悉索索的聲音：「這小子，混不下去了吧，都來當東西了，肯定準備捲鋪蓋走人，不過也是，這種奸細，也配在我黎國土地上立足，算他識相，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祁岱身子一陣顫動，雙拳驟然握緊，隨即長出一口氣，走進門去。
「這位小哥，贖還是當？」掌柜的是一個面容清癯的老者，看起來到像是一個值得信任之人。
「我來討債，」祁岱答道。
「莫不是來開老朽的玩笑，我何時差過小哥的銀兩？」老者平淡的說道。
「你們的黑話繁複繞口，我真記不得了。」祁岱苦思良久後應道。
「你……那便請小哥回去，想清楚了再來。」老者差點沒被祁岱氣暈過去，本想發作，卻強行忍了下來，只是讓祁岱回去再想。
「不行，沒時間了，我找王道，有急事。」祁岱言語間有些急切。
「老夫不識得什麼王道，小哥若是典當東西便拿出物件來，老朽可幫著估價，若是來無理取鬧的，便請回吧，免得到時候傷了和氣。」老者眼皮微微一跳，然後漫不經心的答道。
「我是祁岱，難道王道沒跟你交代過？若是不怕誤了大事，那我這便走了。」祁岱聲音逐漸變冷，說完轉身，抬腳向店外走去。
「公子且慢，公子所說王道年歲幾何？」掌柜急忙開口問道。
「不知，」祁岱冷冷回了一句。
「哎呀，你這人怎麼的如此……」掌柜有些不知所措。
祁岱聳聳肩，繼續向門外走去。
「請進，請進，公子請來內堂，咱們邊喝茶邊說。」老者一咬牙，對著祁岱說道。
「這樣才對嘛，下次我一定讓王道換個簡單些的言語，我也好記。」祁岱哈哈一笑。
「這暗語豈是你說換就換？」老者心裡腹謗，卻是不敢再與祁岱坐口舌之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