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非常
小販一臉諂媚地將銀子放入懷中,一個勁地朝著徐墨成點頭哈腰。♙♜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徐墨成轉身,遠遠地跟著方才那個小廝而去。徐墨成的身影很快從小販的視線里消失了,小販臉上的笑容漸漸緩和下來,一雙眸子也變的清亮起來。
小販看了一眼張家的大門,面色有些猶豫。終究是沒有跟上去,而是重新蹲了下來。
貨郎的身形並不是很高大,可走起路來卻沉穩有力,一點不似方才那般孱弱到跌倒的地步。
顯然先前那一下是故意跌倒,裝的。跟在後面的徐墨成非常老練地將距離拉的很開,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不容易被人發現。即便遇到什麼危險情況也能及時脫身。
終於,貨郎在一處茶樓前停下了腳步。貨郎機警地回頭望了望,人流卻並未因他的張望而停止流動。徐墨成此刻就站在一處布匹店門口,像是在等待出貨的小廝。
貨郎挑著扁擔進了茶樓,找了個靠近窗邊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喝了兩口後。輕輕地將面前的茶杯倒放在桌子上。徐墨成這時也走入了茶樓內,找了一處能看見的貨郎的位置坐下。
時間緩緩的流逝,貨郎與徐墨成已經在茶樓坐了一個多時辰。茶樓內的說書人也已講完今天的故事,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就在這時,貨郎所坐的位置突然多了一個人。穿著打扮很是普通,但坐著的姿勢卻端正無比,一看便是軍營中出來的。
原本已經等得有些不耐,昏昏欲睡的貨郎仿佛一下子從夢中醒了過來。雙腿一動,便要起身。卻被桌對面那人輕輕按住了肩膀。徐墨成眼尖,一眼便看出那人右手上密密麻麻的老繭。尋常練武之人至多只是虎口、手掌心處繭多。可這人卻不一般,硬是將手背也磨出了厚厚的老繭。徐墨成自認是做不到。不由心中又多了幾分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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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爺。」貨郎停頓片刻後出聲道。
「情況如何?」男子微微抬頭,瞥了一眼貨郎問道。
「已經送出去了,夫人應該能聽懂。」貨郎又加了一句。
「應該?」男子有些不悅。
「我是將東西藏在……」貨郎面色一變,想要辯解卻被男子打斷。
「好了,這些事勿用對我說。你親自去跟老爺說吧。這神鳳城你是呆不住了。待會你先走。」男子說完瞥了一眼身後的徐墨成。
貨郎頓時雙眼變的凌厲起來,怒目直視著徐墨成。他早就發現這人有些不對,可沒想到還真是跟蹤他的。
「放肆,我的話你聽不見麼?」男子輕輕拍了拍桌面。
貨郎從口中吐出一口濁氣,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遵命。」
說完,貨郎便起身離去,連帶著籮筐內的東西也不要了。既然已經被人識破那就無謂再裝什麼貨郎。
徐墨成感受到貨郎要吃人的目光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手隨意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著貨郎甩了過去。
貨郎身形一凝,猝不及防間竟不知作何反應,眼看急速飛來的杯子就要砸在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辦法。
突然,一聲冷哼聲響起。一道人影從一側躥了過來,穩穩地將茶杯捏在手心。
貨郎鼻尖冒出一團熱氣,伴隨著一陣低沉的悶哼聲整個人就要向著徐墨成衝過去。
「退下。」立在貨郎身前之人從嘴裡蹦出兩個字,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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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郎雙眼簡直要噴出火來,雙拳攥的緊緊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控制不住。可最後他還是放棄了,轉身從大門走了出去。人影瞬間消失在擁擠的街道上。
徐墨成雙眼眯成一道危險的弧度,渾身肌肉緊繃,仿佛下一刻就要撲向那個徒手接住杯子之人。
一個朝代的更迭是從官員開始,李先林的辭官歸隱猶如一記重重拳頭砸在了所有徐黨中人身上。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不會因為少了誰而止步不前。該來的終究回來,該走的終究會走。誰也擋不住,若是有人能稍稍阻攔,必是真英雄。
神風城中前些天上演的那出鬧劇最終以李先林的離開而暫時告一段落,可事情並沒能像徐並林所想的那樣完美落幕。
早朝,許傲端坐在龍椅上,堂下眾臣俯首。許傲的有些細長的眸子輕輕掃了一眼眾人道:「平身。」
「謝陛下。」眾臣異口同聲道。
「燮城傳來的戰報,想必諸位都已看過。談談你們的看法吧,不要告訴朕你們都聽朕的!」
許傲的聲調由輕變重。
一干朝官頓時臉色有些難看起來,李先林的事仿佛就在昨天,他們可不想因為一兩句話不得許傲的心便被貶撤出去。於私他們還沒撈夠銀子,於公他們還未復興大蜀。
徐並林面上波瀾不驚,停頓了大約四息的時間後,出列拱手,對著許傲說道:「陛下,賊人氣焰囂張,於燮城前將我蜀軍驍將斬落馬下。是可忍孰不可忍,原本我軍應出城痛擊敵軍以揚我大蜀國威。但此一時彼一時,眼下並非出城應戰的好時機。不戰不代表我大蜀懦弱,相反正好證明了我大蜀乃是大國,不計較一時一地的勝負,才能應得最終的勝利。」
許傲嘴唇咧了咧,雙眼微閉,復又睜開。
「徐大人果然不虧是老成持國。見解獨到,一心替朕分憂,替蜀國排憂解難。徐大人所說句句在理,可朕有一事不明。徐大人所謂的驍將是何人?可是李用?」許傲一語驚醒夢中人。
眾人這才明了,許傲根本就不是問他們對燮城的看法。而是要藉此打擊,甚至扳倒徐並林。
「看來陛下是不打算放過這件事了,要想扳倒徐並林只能從李先林身上入手。」頓時朝堂內響起了小聲的議論聲。
「肅靜,朝堂之上不得喧譁!」許傲身側的太監厲聲叫道。說完看了一眼許傲,發現許傲臉上並無異色,相反還有些冷漠。這才放下了一直提著的心。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就是為人臣子,為人奴僕的悲哀。時刻要提心弔膽的揣摩主人的心思,做事不能逾越又不能推諉,更不能混。
徐並林老臉上閃過一絲煩悶,不知是因為李先林的死感到愧疚還是因為李先林的莽撞而感到憤怒。
半晌,徐並林跪了下來。
「陛下,李用的確該死。好大喜功卻又沒有我蜀國將士的氣魄。怎麼說他父親也是跟在我手下做事多年,這件事老臣也要負一定責任。懇請陛下責罰。老臣絕無怨言,只是張勳此人督戰南邊戰事,在此緊要關頭竟未能阻止一個區區偏將出城。實在是另老臣不解。老臣以為以張勳的能力,此事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徐並林其實就是說了兩件事。先將責任攬上自己的身,然後又將張勳拖下水。他是不可能順著許傲的心意告老還鄉的,既然踏出了這一步,不成功,則成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