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輕輕
入了門,兩個奴僕便一直低著頭在前帶路。§.•´¨'°÷•..× ❻➈şⓗ𝔲א.Ⓒ𝕠м ×,.•´¨'°÷•..§雖說頭低著,背脊卻立的很直,頗有一股上等奴才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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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牆四周依稀看見種著一些祁岱說不上名來的花卉,若有似無的淡淡清香不時浸入幾人鼻尖,轉入胸肺。非但不會讓人覺得膩味,反而會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一路行來,四重門仿佛連成一條直線,讓人莫名地生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終於,奴僕在一處明顯高出其他房舍的屋子前停了下來,出聲喊道:「少主,白將軍來了。」
「進來吧。」祁岱只覺屋內傳出的男聲清澈之中帶著一抹刻意增添的威嚴。
剛一進門祁岱便覺得四周的布置有些眼熟,可他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青年坐在一張虎皮椅子上,雙目清澈,臉上猶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喜意。
「白措,你來了。」青年終於是在看見了白措之後忍不住站了起來。
「少主,」白措眼角餘光瞥過祁岱與德天秀後突然跪了下去。
青年眸子中的光芒瞬間黯了下去,復又坐回椅上,面無表情的道:「白將軍無須多禮。」
祁岱先前還將這處廳堂比作蒼鷹寨的議事廳,就在白措跪地的一瞬間,他突然醒悟了過來,這不是議事廳,不論是那層次分明的台階或是青年說話的語氣都代表著,這不是普通的勢力。唯一可以相提並論的只有祁岱在神風城所見過的蜀國皇宮。
人即使再落魄也改變不了骨子裡的那股習性,貴族就是貴族,皇族就是皇族。
祁岱看了德天秀一眼,兩人都從各自的眼神中看出了震驚。
祁岱微微低頭,拱了拱手道:「祁岱見過公子。」
祁岱本可不必行禮,但是他還是這樣做了。他這一禮不是對著青年而去,而是對著已經逝去的大乾王朝奉上自己的敬意。
德天秀亦是拱手行禮道:「德天秀……見過公子。」
「二位免禮,乾重如今除了身體上的血脈不變,其他的與常人無異。」青年又站了起來,伸手虛扶一把。
「白將軍也請起吧,還有薛長老。」乾重繼續說道。
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見又是另一回事。消失了二十餘年的大乾王朝遺孤重見天日,而且就活生生地站在二人眼前,任誰都免不了心神震盪。
「二位,現在相信白措的誠意了麼?」白措站起身,對著祁岱與德天秀說道。
「我與祁岱拜的是乾朝幾百年的文成武德,而不是旁的什麼,就算是乾朝之時,我南疆也是自治,從來不曾真正臣服過誰。」德天秀似乎一聽見白措的聲音就忍不住出言反駁。這也不能怪他,怪就怪白措前些日子的偷襲是在太過下作。有些事道理是那麼個道理,若是與自己無關自然能客觀看待,可若是你身陷其中,還能將自己拔出來就事論事,那麼,你不是聖人也離聖人不遠了。
祁岱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德天秀,對著白措道:「白將軍邀我二人前來想必不是為了在這磨嘴皮子吧?」
「自然不是,少主?」白措不知是心中有愧還是涵養極好,看上去就像是絲毫沒有將德天秀的冷嘲熱諷放在心上。
「這位便是南疆第一勇士德天秀吧,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假以時日定非池中之物。」乾重不輕不重地贊了一句。
德天秀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了些,思緒也回到正路上來。
「二位請做,說到底我們才是外來人,你們才是南疆的主人,我們也是被黎、蜀二國逼的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但凡有一丁點其他的辦法,我們也絕不會將主意打到南疆頭上。」乾重緩緩開口道。
祁岱與德天秀都清楚,這不過是場面話罷了,你人都來了,還說這些有何益處?無非是欲揚先抑,先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再來跟他們談條件。
「這些我們都知道,公子還是說正事吧。」祁岱淡淡地說道。意思就是告訴乾重不用囉嗦了,你在想什麼我們都知道。
「這位是一定是祁公子了?祁岱好名字,百戰不殆。」乾重順勢將話題轉移道祁岱身上。
「乾公子,這話你可說錯了,我祁岱並非什麼百戰不殆,而是越挫越勇,每每都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說到底不過運氣比常人要好,再說的難聽點就是賤命一條,閻王爺不收。」祁岱鐵了心要將這進入主題之前的客套話打住。
「……」乾重似是沒想到祁岱說話如此粗鄙,一時竟無法回答,白措與王道教他的都是些康莊大道上的事,像是祁岱這種市井刁民般的對話他卻是無話可說。
「罷了,祁公子何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咱們還是說正事吧。」白措打了個圓場。
「恕我直言,眼下的南疆表面上看是你我還有龍開疆三分天下,其實不然,我們三方中,實力最為強勁的扔是龍開疆,首先他有土城做後盾,進可攻退可守,其次,他的身後是蜀國,國家之間的爭鬥看的是國力,換句話說龍開疆如果就此打住,避而不戰,那麼拖下去最終的結果便是我們兩家被他活活拖死。但幸運的是,上次那一仗的確是把龍開疆的有生力量消滅了大半,短時間內根本無力再來參與南疆的爭鬥,所以短時間內,主動權仍在我們手上。若是讓他有了喘息的機會,那結果就不好說了。所以我提議,與其我們兩家互相提防,倒不如合二為一先取土城,徹底將龍開疆趕出南疆之後再說。」
「不說江州吳家,眼下黎、蜀已經開戰,黎軍已經開始大舉入侵蜀國,許傲敢冒著神風城被攻破的危險來增兵土城麼?」德天秀有些不屑地道。
「黎、蜀之間的交戰絕非一朝一夕的事,黎軍看似兇猛,其實也就是剛開始那股子氣勢,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國與國之間終究是要比拼國力的,國力的此消彼長才是最後勝利的歸屬。」白措正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