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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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赫然看見那純金打造的腰牌之上刻著的兩個字：禁軍。69ᔕᕼᑌ᙭.ᑕOᗰ老者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既然侍衛都說了是他主子，他是禁軍，禁軍的主子是誰可想而知。老者當即跪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許傲有些無奈：這個侍衛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許傲快走兩步，直接跨過大門而入，理都沒理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者。
老者的聲音讓院內的僕役一陣恐慌。他們只是些下人，平日裡在尋常百姓面前逞逞威風，裝腔作勢倒也罷了。一下子遇見一個連他們的主子見了都要叩首請安的人，讓他們如何不驚慌失措。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口中高聲學著老者的話：「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許傲看了兩個侍衛一眼，小聲吩咐道：「讓他們起來，不許再喊。不聽話的直接殺了。」
侍衛領命而去，將擋在許傲身前的僕役一個個扶起。有些雙腿已經癱軟，扶不起來的，則是一腳踹開。
前院的呼喝聲很快傳到中院，然後傳到後院。一時間整個國公府內，像炸開了鍋一般。
侍衛繼續在前開道，許傲面色陰沉地繼續往裡走著。
蔡元正坐在房內喝茶，有些厭惡地皺了皺鼻子。中藥有些發苦的味道讓他覺得非常不適應。
蔡明突然推門而入道：「父親，父親，不好了，不好了！」
蔡元雙眼緊緊地閉了起來，眼角的魚尾紋能夾死一隻蟋蟀。右手輕輕地拍了拍額頭。
「逆子，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先護著你母親出城嗎？你為何還在此處？還有我不是教過你，凡事不要驚慌嗎？這個樣子成什麼體統？給我跪下！」蔡元有些頭疼地罵道。
「父親，這次是真的，陛下，陛下來了。」蔡明臉色發白，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陛下來了？快，你快去外面將陛下迎進來，就說我仍在昏迷之中。」蔡元蒼老的身軀也不知哪裡來的力量，敏捷地如猴子一般跳上了床，蓋上了被子。還不忘將那塊放在床邊的毛巾蓋在了額頭之上。
蔡明有些錯愕:「陛下來了，父親怎的還敢如此？」
「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不然老子打死你個逆子。」蔡明原本閉上的眼睛又露出一絲縫隙，對著蔡明輕聲吼道。似是怕被許傲聽見，蔡明輕喝一聲之後，再無動靜。
蔡明擦了擦耳邊的汗珠，起身朝著房外走去。
剛走到門邊，門便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許傲站在兩個侍衛之後，臉色陰沉地盯著蔡明。
「陛，陛下，蔡明有失遠迎，罪該萬死。請，請陛下賜罪。」蔡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躺在床上的蔡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免禮，我這次來本就是微服出巡，與你們無關。你父親如何了？」許傲話音雖說不上陰沉也算不上和藹。對於蔡明這種靠著家中權勢橫行市井的人，許傲心中只有鄙夷，若不是因為他是蔡元的兒子，許傲根本一句話都不會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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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陛下，多謝陛下不殺之恩。父親，父親他正在床上養病，還未醒轉。」蔡明囁喏道。
「起來，讓朕去看看他。」許傲聽聞蔡元仍在昏迷之中，語氣不由變的溫和起來。心中也是湧上些許自責。蔡元成這個樣子，的確是徐黨所為，可恨他自己還一直以為是蔡元的過錯。
蔡明站了起來，許傲剛要上前。便看見蔡元的一隻手從床邊伸了出來，聲音很是微弱的說道：「是，是陛下來了嗎？老，老臣……」
許傲快走兩步，輕輕握住蔡元的手道：「蔡國公有病在身，無須多禮，朕來了。」
蔡元聲音有些哽咽起來：「臣，臣蔡元參見陛下。請原諒臣有病在身，不能給陛下行禮。」
「無妨，朕就是來專程看你的，你我軍陳二人之間何必講那些繁文縟節。蔡國公覺得身子如何了？」許傲輕聲問道，似是怕語氣過重，驚嚇道蔡元。
若是說蔡元心中不感動那肯定是假的。一國之君，整個蜀國最有權勢的人，親自從皇宮中跑來探望自己，這世上又有幾個人有此等殊榮？
「陛下隆恩，臣，臣無以為報。真是恨極了這具身子，怕是往後無法替陛下分憂了。」蔡元嘴唇動了動道。
「你這又是何苦？朕讓青陽王來查你，只是想證明你的清白。你怎的還上火了，太醫說你這是氣血鬱結導致，你心態要放平穩些，朕一直都是相信你的。」許傲嘆了口氣道。
「臣，臣有苦難言啊，陛下。自從，自從那日朝會回來，臣的這蔡國公府便像是監牢一般被人監視起來。但凡臣府中出去的人，都被人跟蹤。就連以往那些臣的屬下也是不敢再來臣的府上了啊。臣只道是陛下懷疑臣的用心，所以並未有什麼出格的舉動。」蔡元臉上顯現出一絲無奈的神情，心中卻是冷笑。
「你說什麼？不可能？朕何時派人來監視過你？是誰這樣做的，好大的膽子。天子腳下竟然如此放肆，明目張胆地監視一個朝廷重臣的府邸。此事你放心，朕一定會徹查到底，給你一個交代。」許傲面色有些不自然地道。
「不必了，陛下，臣這輩子確實得罪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想著臣死，陛下犯不著為了臣一條老命而去得罪他們，畢竟陛下還要靠他們治理朝政，眼下的蜀國不能再亂了。」蔡元眼中露出決絕之色。
「你是說監視你之人，是朝中大臣？是誰？簡直是荒謬，朕的蜀國還輪不到他們來做主，朕一天不死，他們就一天別想得逞。」許傲眼中陡然湧現出一股怒火，不似作偽。
「陛下，臣老了，不中用了。眼下也沒有什麼好奢求的了，只是希望在臣死後，陛下能善待臣的家人妻兒。臣就算是死也瞑目了。」一絲淚水順著蔡元的眼角流了出來。
「愛卿說的這是什麼話，太醫說了，只要你好生調養，心態放平和些。這病自然能不治而愈。眼下說那些還為時過早，朕離不開你啊。」許傲安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