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何去何從
「既然你們都說完了,那我來說兩句。💥👺 🎉👻這次的事相信諸位也已經看見了。我與蔡元公然在朝堂之上對峙,已經引來了陛下的極度不滿。我不知道陛下會如何應對此事,但就我對陛下的了解而言,他絕不會就此罷手。我與蔡元其中定要有人為此負責。我之所以如此做的原因想必諸位心裡也都已經清楚。十萬兩銀子不過是一個由頭,我要做的,是讓蔡元下馬。我也不怕把話敞開了給你們說,蔡元在剛一知曉此事的時候便認了慫,派人說願意用三十萬兩銀子解決此事,可是我沒有答應。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蜀國,所以我問心無愧。陛下那邊是絕不會容許三黨之爭變為二黨之爭的,這在陛下看來是把控朝政最好的方式。可是這對於眼下的蜀國來說卻是一個最愚蠢的方式。蜀國現在就想一個迷路了的孩子,被陌生人帶著走。而我們必須承擔起這個歷史的重任,即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徐並林開門見山的說道。
朱文一臉的慷慨激昂,他是徐並林的門生,他已經很久未聽見徐並林這樣義正言辭的出聲了。朱文很激動,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年代,那個徐並林意氣風發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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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軍面上顯得有些為難,但是隱藏的很好。最後還是學著朱文的樣子,身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姚靖的身子也站了起來,只是面色顯得有些惶恐不安。徐並林也是他的老師。可以說在朝堂之上,除了陛下之外,最為看重的便是黨派。那些從未加入過任何黨派的中立官員,即便能力再強,一輩子到死也都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閒職。而加入哪黨也不是你想加入就加入的,黨派的成員便是領頭之人的門生。而徐並林正是他的老師,所以他才能做到如今這個看起來不起眼,其實權勢顯赫的職位。
宋子祿輕輕的撫掌聲響了起來:「徐大人心念蜀國,甘願粉身碎骨,這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魄乃是宋子祿平生所見最為忠貞之人。大智大勇,眼下的蜀國需要的就是徐大人這樣的國之棟樑站出來,否則不足以平民憤,平軍憤,平蜀國之憤。」
徐並林朝宋子祿微微點頭示意,而後將目光轉向了其餘三人。
沉睡的老虎終究會有醒來的一天,也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一旦醒來,那麼猛虎仍舊是猛人。
徐並林猶如鷹眸般銳利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姚靖的臉上。姚靖那張原本有些塌陷的臉塌地更深了。像是要縮入身體之中。
「姚靖,想說什麼便說。」徐並林看著姚靖說道。
姚靖面色越來越難看,幾次想抬起頭與徐並林說話。可剛一接觸徐並林的目光便又將頭低了下去。
他終於知道,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學生是不能反抗老師的。比起陛下的責怪來,他們這些讀書人一旦失去了黨派的庇護才是最可怕的。因為那樣就代表著他們在朝中不再會有立足之地,是人人都可踐踏、凌辱的存在。
讀書人首重顏面,性命只能排在第二。若是連顏面都不在了,尊嚴都沒有了,那他還留著這條命有什麼用。
「恩師的教誨學生從不敢忘,學生謹遵恩師吩咐。」姚靖一旦想通之後,內心的壓力釋放了不少,話語也變得謙卑起來。可能更多的是因為與他對話之人的身份,他的老師徐並林。
「好。」徐並林並未露出過來的驚喜之意,今日的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切都在朝著他預想中的方向發展。普通人中有才之人乃是走一步看十步,他徐並林則是走一步,看百步、千步。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徐大人,先前宋某聽徐大人的言語間說是蔡元曾派人向您送了三十萬兩銀子?」宋子祿面色平靜地問道。
不問還沒事,宋子祿這一問,在場的都是人精,自然都想到了這個破綻。如果能抓住這個送銀之人,那麼蔡元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那人來時並未攜帶銀票,也未曾攜帶任何書信,只是口空一張。想必蔡元早已對他有所交代。我答應他派人隨他一同去取銀子,可就在半途卻被一輛疾馳而過的馬車撞地粉身碎骨。駕車之人竟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公公,你說此事離譜不離譜。沒這麼容易的,蔡元是只老狐狸,這次就算能將他拉下馬。我們自身也也絕不會好過。不瞞你們說,我已經做好了與他同歸於盡的打算。」徐並林臉上露出一絲濃郁的殺機。
「據我所知,蔡元此人心狠手辣,為人奸詐。唯獨在面對陛下之時,顯得楚楚可憐。可又事事都能揣摩陛下的心意,從而讓陛下將他引為知己,這才有了今日的權勢。」宋子祿微微皺了皺眉道。
「一半一半,陛下的心思又哪裡能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能猜測的。陛下不過是見我與青陽王在朝中一文一武勢力太過膨脹,所以才選了個絕不會背叛他的人來與我二人做抗爭。可陛下絕不會想到蔡元如今已是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境地,乾朝餘孽的東西他都敢收,真是不知死活。不過就算如此,陛下也不會冒著我或者是青陽王獨攬朝政的危險而將他剔除。縱然心中恨極,也不會在這個人心浮動的時刻對他動手。所以我們要幫陛下一把。」徐並林清了清嗓子道,說完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狄軍。
狄軍面色驟然變的蒼白起來,身子微微躬了下去。
「宋某明白。」宋子祿回道。
事已至此,何去何從仍是一個關鍵問題。眼下徐並林已然將眾人拉上了船,眾人現在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個掉了,其他全部都討不了好處。
空中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可是在場諸位身份可以說是整個蜀國最拔尖、最清貴的之一的幾人卻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天而降的雨珠,就那樣在雨中靜立,紋絲不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