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腹背受敵
白措與烏長山此時已經回到了烏部臨時的住處,離德部很近,就在一個隱蔽的山谷內,一般人不易發覺。(っ◔◡◔)っ ♥ 69shux.com ♥
山谷之內不但有烏部的族兵,還有幾千人赫然是夏部潰兵。
白措在聽到龍開疆大舉入侵的消息之時,便連夜帶著烏長山逃出了德部,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什麼夏部、林部都是浮雲,任何一部都不可能是德部的對手,除非幾部合在一起。可是這不正是德部所希望的嗎?所以白措在等,既然失了先機,他就會耐心等。他終於等到了,龍開疆來了,而他也收攏了夏部殘兵,林部也被他邀了過來。白措的計劃從一開始便是坐山觀虎鬥,然後照單全收,乾朝能否在這亂世之中擁有一席之地,就看這次了。
「白先生,如今是蜀國入侵,德部他們能撐住嗎?我們是不是先合力擊退蜀軍,然後再與德部和談?」烏常山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南疆九部雖然時有紛爭,但能夠存留到今日,與他們共御外敵的信念有絕大關係。
「撐不住也要撐,不說能否擊退蜀軍,就算擊退了,你以為德天秀還會跟你將道理嗎?到時候他就是九部之主,無可厚非的南疆王。」白措冷聲道。
「就算讓他坐了九部之主,只要他能善待我烏部的族人也未嘗不可,先生,此事非同小可,已經到了危機關頭,這一戰弄不好,我九部會就此消失在南疆這片土地上。」烏常山仍是不肯鬆口。
「老烏,你信我嗎?」白措強行忍住胸中的怒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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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可是……」烏常山還要繼續說。
「信就行了,我保證,這次之後,南疆沒有龍開疆,也沒有德天秀,只有你烏常山。」白措突然生出一股強大的自信,烏常山不說話了。
龍字大旗飄揚在前,八萬蜀軍緊隨其後。烈日下,金絲鑲邊的龍字熠熠生輝。龍開疆坐在馬上,四周的景象一覽無餘。
十年之前,就是這條路上,他帶著三千輕騎第一次擊敗了當時最為強勢的夏部,雖然是偷襲,但那也是蜀國入主南疆後的第一場勝仗。
山猶在,樹猶在,人猶在。
「傳令,紮營,斥候前放三十里,全力搜尋德部叛賊。」龍開疆命令道。當年的毛頭小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成熟的武將。
「少主,龍開疆的八萬大軍再距我德部五十里處停下,前哨已經伸了過來。」虎衛身上血跡未乾,說完輕微地咳嗽幾聲。
「多少人?有把握嗎?」德天秀看了一眼虎衛,目光冰冷。
「大約三百人,散的極開,我只需一百人即可。」虎衛沉聲道。
「好,我給你二百人,去吧。」德天秀吩咐道。
虎衛領命而去,祁岱看著他的背影沉思不語。
「高戰呢?」德天秀將祁岱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烏部一直沒有消息,我讓他去查探。」祁岱皺眉道。
「不用查了,他們到時候自然會現身。」德天秀冷冷道。
「為何這麼說?」祁岱不解。
「我德部不與蜀軍開戰,他現身又有何用?」德天秀反問道。
「那就麻煩了,烏、林、夏部殘兵如今全都了無蹤跡,萬一……」祁岱有些擔憂。
「欽木哪裡怎麼樣了?」德天秀又問道。
「不怎麼樣,我讓他老實待在原地,他卻偷偷摸摸派人跟蹤我。」祁岱面露難色。
「你怕了?」德天秀問道。
「我怕什麼?」祁岱目光直視德天秀。
「那就好,走吧。」德天秀站起身來,祁岱隨之起身,兩人臉上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山洞內,欽木半低著頭,頂著祁岱與德天秀的腳尖。
「準備好了嗎?」德天秀淡淡地問道。
「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動手。」欽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動手?去滅我德部?」德天秀雙目一瞪。
欽木聞言大驚,突然站起身來,驚懼地望著祁岱與德天秀。
「我原本想留你一命,可是……」祁岱看著欽木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安心?我說過會讓你回草原就一定會。」祁岱看著欽木的眼睛,似是要將他看穿。
「哼,你別忘了,你姓游!游黑城是我殺的!」欽木嘴角咧了起來,聲音傳遍了整個山洞,洞內的兵士聽地清清楚楚。欽木是要告訴他們,游黑城始終是死在他欽木和他們這群人手上。
「你以為這樣,你就能不死嗎?」祁岱緩緩地抬起右手指著欽木道。
「還是你先死吧!圍住出口,殺了他們。」欽木突然大吼一聲,手指著祁岱與德天秀,身子卻是往後退去。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山洞之內仍然迴響著欽木的叫聲,卻沒有一個桀族士兵上前。
「你們聾了嗎?我讓你們殺他們,還不動手?」欽木左右看了看無動於衷的兵士,發現身後的兵士皆是用一種憤怒的目光瞪著他。
「欽木,你跟我們說牛羊、女人、馬奶酒呢?還要騙我們到什麼時候?」人群突然沸騰起來。
欽木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曾經一同叛亂的屬下,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
欽木很快被一種桀族兵士綁成了粽子,扔到了祁岱與德天秀身前。
一個年歲稍長的桀族兵士跪在了祁岱與德天秀身前:「二位主人,今後我們便是你們的部屬,還請接收我的投降。」說完右手搭在了左胸之上,深深地低下了頭。身後的桀族兵士亦是紛紛跪了下來。
「你知道為什麼有些人能被稱為雄心壯志,而有些人只能被稱為狼子野心麼?」祁岱看著一臉怨毒之色的欽木問道。
「廢話少說,成王敗寇,來吧。」欽木自知必死,亦是未再求饒,狼性顯現出來。
「也許你算得上是一頭猛虎,但是只知道橫衝直撞,不知進退,頭腦不清,從你決定派人跟蹤的那一刻開始,你便輸了。」祁岱說完,瞥了一眼帶頭臣服的那個桀人。桀人紋絲不動,即為顯得猖狂,也未顯得膽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