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大帥哥,該起床了!……」戰智湛的耳邊忽然響起了尚蔚的叫聲。
戰智湛睜眼望去,尚蔚桃花兒般的笑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哎呀媽呀!我說大帥哥,你做什麼噩夢了?拳打腳踢的說胡話?是不是夢著讓狗追了!嘻嘻……」尚蔚笑嘻嘻的調侃著戰智湛。
「不!俺做的夢是俺在追狗。……」戰智湛一本正經的說完,趕緊去洗漱了。
早飯後,美國摩托羅拉生產的「軍刀0.5W」單兵對講機中忽然傳來急促的「噗」、「噗」、 「噗」的聲音。這是姜站長安排在招待所外面的人通知戰智湛和尚蔚,阮黃維武出房間門了。戰智湛和尚蔚馬上急匆匆的穿好了衣服,向電梯奔去。等戰智湛和尚蔚出了電梯門時,一轉臉就看見了一個一米六五左右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西服走出了另一部電梯的門,他的身後是個西服革履的年輕人。
「乖乖隆嘚咚,豬油炒大蔥!看體表特徵,這兩個臭傢伙應該就是越軍間諜阮黃維武少校和蘭英春中尉。嘿嘿……總算沒有耽誤功夫!……」正當戰智湛心中暗自嘀咕之際,尚蔚故作親熱的挽著他的胳膊,就像情侶般轉身背對著阮黃維武和蘭英春,走到招待所大廳的一根大柱子後面,偷眼看著阮黃維武和蘭英春從大門出去後,二人這才尾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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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智湛走到距離大門十幾米遠的一台北京吉普車前,掏出鑰匙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阮黃維武和蘭英春等了片刻,上了一輛緩緩駛來的尼桑轎車。戰智湛輕踩油門,在連續超了幾輛車之後,追到與尼桑轎車相隔兩輛車的距離這才鬆開油門,在後面慢慢跟著。
戰智湛有點緊張,這是他第一次跟蹤一個真實的目標,這可和他在戰場上追蹤敵人不同。
「唉呀媽呀……我說大帥哥,你是不是很緊張呀?……」尚蔚說著,伸了個懶腰。
「人家這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嘛!哪像你是老油條了。這麼著吧,你閒著也是閒著,就給俺講一講跟蹤的要領唄。……」戰智湛辯解了一句之後,又討好地向尚蔚請教。
尚蔚果然得意起來,她沉吟了片刻說道:「可也是,講這門課的時候,你這個臭傢伙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既然你這麼求知若渴,那我就不吝賜教了。不過你得請我吃飯!……」
「沒問題!你想吃啥?……」戰智湛側頭望了一眼昂著頭的尚蔚。
「吃什麼得讓我滿意。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吃破產的。呵呵……你知道什麼是跟蹤嗎?……」見戰智湛不置可否的樣子就接著講起了「跟蹤」的要領。
「就這麼簡單?……」戰智湛見尚蔚停了下來,不識時務的插了一句嘴。
尚蔚俏臉一板,說道:「聽著!更聰明的特工人員在覺得你可能是在跟蹤他但又不能確定時,直接就在街上找一名穿制服的警察,對他說你一直跟蹤他並圖謀不軌,這樣警察就會來盤查你,他在你被攔住時就可能藉機溜掉。喂!……你怎麼不問我問題?……」
這個小美女可真難伺候,不問問題也不高興。戰智湛側著臉微笑了一下說道:「哦……俺聽得入神了,忘了問問題了。呵呵……小美女,快講呀,俺在這旮沓洗耳恭聽呢!……」
「有的特工會用更複雜一點的方法,拿出一張寫有地名的紙片,隨便在街上攔住一個路人向其問路,但他會盡力使得這次普通的問路在外人看來很像是一場情報傳遞等活動。然後他再暗中觀察是否有人對這位無辜的路人進行跟蹤,如果有的話,就證明反間諜人員或警察把這位路人當作他的同夥也進行跟蹤了。特工在駕車行駛時就更容易了,他只要在行駛過程中或是交叉路口故意違反交通規則,然後再觀察後面是否有車也違反交通規則跟著他就行了。哎呀媽呀!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呀!……」在尚蔚說得很投入的時候,忽然一個小孩兒橫穿馬路,戰智湛不得不緊急剎車。
「有時,在和跟蹤的目標很近時,目標會突然轉身對你說話。這時一定要保持鎮定,像對待任何一位路人那樣對待他,問路就給他指路,問時間就告訴他幾點。如果他突然質問你為什麼要跟蹤他,則要極力否認,或者直接罵他是不是有病,誰閒著沒事跟蹤你玩兒呀?2462報告,目標右轉拐上西郊路向海邊方向駛去。完畢!……」尚蔚揉了揉撞疼的腦袋邊看地圖邊說道。她給戰智湛講課的同時還沒忘了向李和生匯報。
「明白!2451在魚鳥河大橋橋頭接替你!……」單兵對講機里傳來李和生的聲音。
「2462明白!就算真的被目標搞了個措手不及而不得不放棄跟蹤時,你也不要直接回辦公室。因為目標很可能會反過來暗中對你進行跟蹤,直至發現你的秘密機關所在地。在跟蹤目標的同時,你也要注意自己周圍的人,因為目標很可能有同夥在監視是否有人在跟蹤他。這是非常危險的,因為目標如果其有同夥發現你在跟蹤他,他們很可能會把你引至僻靜處對你發起突然襲擊。……」匯報完的尚蔚繼續給戰智湛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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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智湛心中暗暗想道:「看來這妮子好為人師,應該去大學當老師才對。……」
阮黃維武和蘭英春乘坐的尼桑轎車直接開到海邊停了下來。阮黃維武走下車,戰智湛趕緊在離他五、六十米一處樹叢後面停下了車。只見阮黃維武似有意又似無意的向四周打量了一眼,徑直走向了一所教職工療養院的大門。蘭英春沒下車,坐著那輛尼桑轎車一溜煙兒的開跑了。
「2462報告!一號目標進了教職工療養院!一號目標進了教職工療養院!二號目標乘坐尼桑轎車離開!請指示!……」尚蔚打開單兵對講機向李和生請示。
「明白!尼桑轎車交給2451,你負責一號目標!我馬上去支援你!……」單兵對講機中傳來李和生的聲音。
「明白!……」尚蔚匯報結束後,和戰智湛下了車。二人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人,尚蔚挽著戰智湛的手臂,頭靠在他的肩上沿著教職工療養院的大門向海邊走去。
阮黃維武走到教職工療養院大門時,突然停了下來,四處望了望。戰智湛不由得一驚,但是尚蔚挽著他的手臂沒有因此而對步伐做任何的改變。戰智湛明白了,因為這樣做就不會被目標看出來可疑之處。戰智湛搞不清楚什麼原因,教職工療養院大門的守衛室里居然沒有人。阮黃維武一直走到海邊的一張長條椅上坐下,用雙手拄著下巴呆呆的遙望大海,好像是在等人。戰智湛又開始考慮阮黃維武所坐位置的問題,不排除這只是一種巧合。但要知道,一名經受過此類的特工人員會在這方面形成本能性的習慣,無論有危險與否他都會選擇這樣一個位置。因為這樣的位置不僅可以防襲擊,而且可以防監視,畢竟別人沒法從後面監視他了,正面的監視則很可能被他發現。如果這真是由於他接受的訓練所養成的習慣,那麼他絕不僅僅只是一名情報人員,極有可能還是一名經常進行暗殺等危險活動的行動特工。
尚蔚在教職工療養院大門前買了兩隻冰激淋,但戰智湛沒有再專注於阮黃維武,而是裝作普通遊客站在那裡眺望大海,只是透過當做簡易圍牆的鐵絲網,用眼睛餘光鎖定他。
戰智湛知道,在跟蹤監視時儘量不要做那些可能直接暴露身份的事情,如假裝看報紙而偷偷向前瞟望,或躲在拐角處向外偷窺,這樣的話地球人都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了。
阮黃維武這時突然起身走進了教職工療養院旁的廁所。戰智湛和尚蔚對望了一眼,沒有跟過去。二人邊吃冰淇淋,邊盯緊廁所的出口。反正教職工療養院的廁所里也沒有後門,不用擔心目標一下子消失了,他總不能從抽水馬桶里逃跑吧。過了大約五分鐘,阮黃維武從廁所里走了出來,但沒有回原座位,而是直接向教職工療養院大門的方向走去。教職工療養院大門的路邊停了一輛拉達轎車,阮黃維武鑽進去之後,拉達轎車揚起一陣黃塵,開跑了。
戰智湛在阮黃維武走出大門的時候起身跟去。但就在那一剎那,戰智湛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阮黃維武為什麼要來教職工療養院?僅僅為了在教職工療養院坐一會兒後再上趟廁所?不對!一定有問題。戰智湛正要和尚蔚商量一下,只見她已經打開了手提包里的對講機,裝作聽戰智湛講了一個什麼笑話,笑得彎了腰的樣子向李和生請求支援。
李和生命令戰智湛和尚蔚不要離開教職工療養院,等他過來,把阮黃維武交給別人。
在等李和生時,戰智湛頭腦中已經形成兩種可能。一是阮黃維武與人接頭,發現情形不對,可能發出某種暗號後和前來接頭的人取消了接頭。但戰智湛否定了這個推理,因為接頭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其它方式被偵獲,所以採取相對原始但又保險的方式來接頭。如果他發現了情況有什麼異常,則只有一種可能,即發現了自己和尚蔚在跟蹤他。但從現場情形看,這種可能不大。也許這只是他故意做的一種試探。但這是毫無意義的,因為他馬上又被自己另外兩名同事跟蹤了。二是他這次不是接頭,而是來投放情報。理由似乎很符合邏輯,阮黃維武作為外國人,如果和潛伏在國內的間諜接頭的話是很危險的,他應該知道我軍的反間諜部門不會不注意他。在教職工療養院與人接頭,一旦被拍照或中了我軍反間諜部門設下的反間計,則得不償失,沒必要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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