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走為上計(中)

  日本軍刀的余勁未消,一道寒光,直接削向另一個越軍的脖子。這個越軍的反應也算是很快,嚇得一縮脖子,日本軍刀堪堪從他的頭頂略過,削掉了他的一縷頭髮。這個越軍嚇得心膽俱裂,再也沒有格鬥的意志了,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這時,「猴子」已經換完了六四微沖的彈匣。他惱恨越軍刺傷了他的肩膀,又怕這個越軍開口叫「投降」,急忙把六四微沖的槍口一掉,「噗、噗、噗」就是一梭子,送這個越軍去馬克思那裡告狀了。

  戰智湛愣了愣,在一個越軍的屍體上擦了擦日本軍刀上的血跡,對「鉤嘴鳶」和「猴子」說道:「注意打掃戰場!俺去瞅瞅『御貓』咋樣了!……」

  聽「鉤嘴鳶」和「猴子」答應了一聲,戰智湛拎著日本軍刀,打開80式的保險,飛快地邁出房門。這時,「御貓」不僅得到了「大灰狼」和「黃鼬」相助,「梅花鷹」和「非洲鵟」也從二樓跳了下來。而且,生力軍「禿鷲」帶著「獵隼」和「雀鷹」在左,「兀鷲」帶著「白頭鷂」和「紅隼」在右也衝到了「御貓」身邊。十一位偵察兵立刻向負隅頑抗的越軍兩個房間投起了手榴彈。在一陣劇烈的爆炸之後,偵察兵們沖了進去,清剿殘敵。危險一解除,「黑雕」和「鳳頭鷹」立刻跑向「闊嘴鵟」的遺體,二人圍著「闊嘴鵟」的遺體嚎啕痛哭起來。「御貓」也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德國黑背」的遺體前,他抱起身中數彈的戰友遺體,欲哭無淚。626特工團團部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只有團部後面的山上,「黑狐狸」的第三分隊消滅626特工團火力連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戰智湛來到「御貓」的身邊後,發現了「御貓」懷中「德國黑背」的遺體,不由得大吃一驚,把槍和刀一扔,抓著「德國黑背」的衣領,邊搖晃,邊嚷道:「狼狗!你這是咋的了?『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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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貓」撥開戰智湛的手,儘管失去親密戰友的巨大悲痛,狂濤般地在他的胸中翻滾、激盪,但他還是苦笑著說道:「狼狗想他娘了,這是找他娘去了!他老人家說過『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御貓」說到這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淚流滿面的哽咽著唱道:「為什麼戰旗美如畫,英雄的鮮血染紅了它!為什麼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開鮮花!……」

  戰智湛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御貓」迅速恢復了理智,對戰智湛說道:「『駱駝』,『東北虎』命令迅速撤出戰鬥,你們分隊負責後衛掩護任務吧!……」

  「中!中!中!這點事兒大哥你就放寬心吧!……」戰智湛連聲答應著,他心裡非常清楚,以「御貓」第二分隊的傷亡情況,很難再擔任十分兇險的後衛掩護任務。

  戰智湛接過「黃鼬」給他撿起來的80式和日本軍刀,對「黃鼬」說道:「命令『禿鷲』和『兀鷲』,迅速與『蛇雕』會合,掩護那個女同志和第二分隊撤出戰鬥!……」

  「是!……」「黃鼬」答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鳳頭鷹」背著「闊嘴鵟」烈士的遺體默默的走了過來,「猴子」跟在「鳳頭鷹」後面,來到「御貓」身邊,伸手去拉「御貓」懷中「德國黑背」的遺體。戰智湛一把拉住「猴子」,悄聲說道:「『猴子』,你別逞能了!傷的重不?還是俺來背狼狗吧。……」

  「猴子」肩上的傷「鉤嘴鳶」已經給包紮過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肩頭。疼得齜牙咧嘴的說道:「沒……沒問題!半兩肉也沒缺,養兩天就好!……」

  「御貓」插話道:「你們倆別瞎摻和了!『猴子』你咋的還負傷了?你身上有傷,能照顧好自己就不賴了!『駱駝』不僅得保護目標,還有後衛掩護任務……」

  「黑雕」這時走了過來,伸手拉著「德國黑背」烈士的遺體背到背上,說道:「我們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走到一起來了!我說『御貓』分隊長,你還得指揮部隊,背狼狗烈士的遺體這點事還是我來吧!也算是我干點力所能及的。……」

  「御貓」苦笑了一下,說道:「中了!中了!再說就外道了!撤!……」

  「禿鷲」和「兀鷲」兩個組已經做好了警械,掩護「御貓」的第二分隊背著烈士的遺體和受傷的戰友撤離。待第二分隊的偵察兵們撤到了牆豁子之後,戰智湛將日本軍刀插入後背的鞘中,對「兀鷲」喊道:「『兀鷲』,馬上和『蛇雕』會合,掩護那個女同志撤退!……」

  戰智湛見「兀鷲」的四組奔向了「蛇雕」三組的隱蔽之處,這才一揮手:「撤!……」

  「大灰狼」、「黃鼬」、「獵隼」和「雀鷹」迅速向「蛇雕」的三組隱蔽之處奔去。就在這時,山上的槍聲突然密集起來。

  「禿鷲」又轉回身,對戰智湛說道:「是不是『黑狐狸』他們三分隊遇到意外了?……」

  戰智湛遲疑了一下,說道:「嗯……『東北虎』接應『黑狐狸』他們去了,他們應該能撤出來。……咱們先撤出去再說吧。撤!……」

  「禿鷲」答應一聲,轉身就跑。戰智湛遲疑了一下,忍不住關切的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激烈交火的山頭,這才轉身往回撤。忽然,幾發冷槍子彈打來,打在戰智湛和「禿鷲」之間的土地上,濺起幾股塵土。接著,「禿鷲」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禿鷲』負傷了?……」戰智湛心中一緊,急忙向「禿鷲」跑去。幸好,「禿鷲」又爬了起來。就在戰智湛心中一寬的時候,他的背後傳來「轟」的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這聲爆炸距離不近,起碼得有二百米,應該是82迫炮彈的爆炸聲。

  「嘿嘿……不會是『黑狐狸』這臭小子又搶了越軍的82迫,又來炸越軍吧?……」戰智湛對自己的這位戰友把炮玩兒的神乎其技十分欽佩,他忍不住回頭望去。突然,爆炸的亮光一閃,戰智湛發現距離他和「禿鷲」二百多米遠的山坡上,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兩個越軍,正操縱著一門被稱為「游擊戰利器」的「65式」82mm無後坐力炮向自己和「禿鷲」的這個方向瞄準。


  「『禿鷲』!……」戰智湛這時可沒工夫欣賞戰友的神炮了。他驚叫著,把80式一甩,雙腿一蹬,一個魚躍把五、六米外剛站起來的「禿鷲」撲倒在地。

  就在這時,戰智湛耳邊「轟」的一聲巨響,他也隨之失去了知覺。

  一陣劇痛,把戰智湛疼的醒了過來。他只覺得自己的耳朵里像打雷一樣「轟隆隆」直響,什麼也聽不見。戰智湛心中暗想:「他娘的!老子的耳朵是不是聾了?……」

  戰智湛試著想爬起來,可是剛一動,渾身沒有一處地方不疼。他想用胳膊支起身子,可是左胳膊除了一陣刺骨的劇痛,根本就不聽使喚。戰智湛明白了,自己的左胳膊骨折了。他挪動了一下右臂,還好,右臂還沒有問題。借著右臂的支撐,戰智湛吃力地抬起了頭。這一抬頭,似乎聽到了右後背的肋骨「咔嚓」一響,接著就是針刺似的疼。戰智湛忍不住「哼」了一聲。他心中暗叫「倒霉」,自己的肋骨起碼骨折了兩根。

  「槍!……刀!……俺的槍……槍和刀?……」武器是戰士的第二生命,戰智湛摸索著。

  「『駱駝』,你別亂動!你的槍和刀都在這兒呢,就在你身邊!……」這是「干達婆」秋水帶著哭腔的聲音。

  「哦……自己的耳朵沒聾,老子還能聽到聲音!戰鬥還沒有結束,槍聲和爆炸聲還在激烈地響著,『干達婆』也安全!……」戰智湛放了心,他忍著劇痛,吃力地抬起頭。見不只是「干達婆」哭得梨花帶雨,「御貓」、「黃鼬」、「大灰狼」、「兀鷲」,無論是「飛虎軍」的戰友還是「飛鷹軍」的兄弟,無不傷心痛哭。尤其是「猴子」哭得最凶,喊得最厲害。

  「『大靈貓』,給我急救包!……」「猴子」帶有哭腔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戰智湛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肚子裡暗自琢磨道:「還有別的戰友受傷嗎?……」

  「他媽的!這個死老鷹怎麼還不過來,老子抓住了他擰斷他的翅膀,打爛他的腦殼。……」這個好像是「兀鷲」氣呼呼的聲音,他忘了他自己也是「鷹」的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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