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寂靜獵殺(上)

  趁著夜色,「蛇雕」揮舞著砍刀在前開路,在一望無垠的原始森林中向越南猴子塗台機場北側的407高地奔襲。在越北的原始森林,快天亮時候出現的瘴氣就有可能把人給窒息掉。跟在「蛇雕」後面的是「雕鴞」和「蒼鷹」,距他們十幾米的後面就是「白尾鷂」和「斑尾鷹」,以及「鵟鷹」了。

  疾行了不到一公里,「雕鴞」就忍不住了,對走在他前面背著電台的「蒼鷹」低聲說道:「我說『蒼鷹』,你識文斷字兒的,你說咱們的人為什麼喜歡叫越南人為『猴子』?……」

  「蒼鷹」頭也不回的低聲笑道:「呵呵……你問這個問題還真問對人了!在來南疆前線之前,為了知己知彼,我查閱了一些資料,還真有你問的這方面的資料。咱們國家的文化博大精深,很喜歡給其他一些國家的人取一個恰如其分,很特別的稱呼。比方說,把印度人稱為『阿三』,把蘇聯人稱為『老毛子』,把日本人稱為『小鬼子』。一般老百姓一聽這些特別的稱呼,就能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由于越南猴子的口頭禪很喜歡用『con khí』,翻譯過來就是『猴子』的意思。比方說『你怎麼怎麼樣』的後面加個『con khí』就表示不同意你的觀點的意思。……」

  「雕鴞」搖了搖頭,滿臉的懷疑:「就因為人家的口頭語很喜歡用『con khí』,就給人家取一個很特別的稱呼,叫做『猴子』呀?……」

  「蒼鷹」笑了笑說道:「那倒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淺薄。越南猴子有些習慣,確實有點像猴子,比如他們喜歡上樹,喜歡采野果子吃,還有他們都長得黑瘦黑瘦的,給人一種『猴精』的感覺。另外,越南猴子在和美國佬長達十年的叢林惡戰中,給美國佬的首腦機關、重要軍事設施、後勤系統以沉重的打擊,讓美國佬傷透了腦筋。有一個曾經吃過越南猴子苦頭的美國佬特種部隊叢林戰專家在他的回憶錄有過這樣的描述,『在越南,如果在山中叢林碰到一個衣不掩體,蓬頭垢面,赤著腳板的越南人,你千萬不可大意,否則在你回頭後,他會從背後射來一梭子彈或猛然插來一把匕首。』久而久之,美國佬就形象地把越南猴子的特工部隊比喻成人人談之色變的『叢林變色龍』。……」

  「雕鴞」不屑的說道:「切!我又不是沒和越南猴子的特工部隊交過手!……」

  「蒼鷹」回頭說道:「我說『雕鴞』,你千萬不能輕敵!這幫越南猴子……」

  這時,走在前面開路的「蛇雕」氣喘吁吁的低聲說道:「注意行軍紀律!……」

  「雕鴞」和「蒼鷹」吃了一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偵察兵們的行軍又變得一切都是靠手勢和簡單的暗語進行交流。不知又走了多遠,「蛇雕」突然停住了腳步,在他面前出現了一條簡易道路。其實,在越北甚至是叢林中,像這種簡易道路還是很發達的。

  越南猴子在抗美救國戰爭中,在越南猴子的「開山鼻祖」親自請求下,我們的軍隊集結了八萬大軍,在河內以北搶建了十二條公路,為著名的「胡志明小道」最後組網奠定了基礎。「胡志明小道」從北越長山山脈到南越湄公河三角洲,南北橫貫千餘里。「胡志明小道」有五條主路、二十九條支路,此外還有蛛網密布的簡易道路。總長大約二萬公里。而且,「胡志明小道」還深入寮國、柬埔寨國境超過三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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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胡志明小道」的丈量單位不是長度,而是面積。也正是由於「胡志明小道」的存在,越南猴子不僅把中國和「老毛子」等國援助的大量物資源源不絕的運往南越,僅一九六六年到一九七一年,越南猴子就有六十三萬官兵通過「胡志明小道」,越過停戰線,投送到了南方戰場。

  負責後衛的「鵟鷹」趕了上來,望了望曲折蜿蜒的山間簡易道路,又看了看汗流浹背、氣喘吁吁,正在使用軍用「ZBZ-80式」指北針和地圖確認方向的「蛇雕」,關心的說道:「我說『蛇雕』,咱們換一換位置吧!你在後面負責後衛,我在前面負責前衛!……」

  「蛇雕」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用,我還能吃得消!你在後面擔子也很重,需要時刻提防越南猴子的偷襲。等我吃不消了再和你換位置!……」

  「鵟鷹」又看了看隱沒在黑暗中簡易道路的盡頭,問道:「我說『蛇雕』,這條路是去越南猴子的塗台機場407高地方向嗎?……」

  「蛇雕」關掉手電,說道:「是的,大約還有四公里!咱們可以沿著這條簡易道路,在叢林中穿行了!這樣,就不用害怕迷失方向了。……」

  「蛇雕」的話一下子提醒了「鵟鷹」,他搖了搖頭,說道:「我說『蛇雕』,咱們這麼辦吧!膽兒大吃肥的!為了節省體力,提高行進速度,咱們不穿林翻山了,有大路不走小路,就走越南猴子這條簡易道路!不過……得防備這條道路上有越南猴子被茂密的叢林蔽蓋的基地,或是經過的越南猴子。這麼著吧,『白尾鷂』的聽力好,讓他和『斑尾鷹』走前面為前衛,咱們走在後面,拉開距離,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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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鵟鷹」說到這裡,「雕鴞」、「蒼鷹」和「白尾鷂」、「斑尾鷹」。

  「蛇雕」想了想,說道:「嗯……沒有別的辦法比『鵟鷹』你的這個主意更好了!……」

  偵察兵們把旋著消聲器的「八一槓」掛在胸前,子彈上膛,手指放在扳機上,拉開距離,沿著簡易道路出發了。幸好,這天晴空萬里,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濃霧層層瀰漫、漾開,薰染出一個平靜祥和的夜,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路兩旁的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偵察兵們可沒心思來欣賞異國他鄉山林間優美的夜色,他們神情緊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快速沿著簡易道路疾行著。

  推雲童子就像十分理解偵察兵們的心情,把滿夜空的雲朵推得乾乾淨淨。讓明媚的月光就像是顯得越發明亮,照耀著偵察兵們前進的道路。月亮的美真是難以形容,也許是皎潔的,也許是明亮的,也許是柔和的,也許是朦朧的,難怪從古至今,人們寫下了千千萬萬首讚美月亮的詩篇。偵察兵們急於趕到越南「猴子」的「塗台機場」,保護戰友的心情似乎也感動了風婆婆。把在森林峽谷中躲藏了一天的風悄悄的趕了出來,散發著清涼,無聲的給偵察兵們溶解著悶熱。

  偵察兵們一路順利,既沒有遇到越南猴子在雨林中的秘密基地,也沒有碰到夜遊的越南猴子,在午夜時分趕到了越南猴子的塗台機場407高地對面的山頭上了。

  忽然,「白尾鷂」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偵察兵們立刻散開、隱蔽。「鵟鷹」走到「白尾鷂」身邊,低聲問道:「我說『白尾鷂』,什麼情況?……」

  「白尾鷂」指了一下樹叢空隙中塗台機場407高地說道:「『鵟鷹』,你看!……」

  「鵟鷹」拿出望遠鏡,向塗台機場407高地望去。只見407高地的山頂上,越南猴子修建了一座十多米高的竹製高腳瞭望塔,瞭望塔上一盞探照燈不斷掃描著越南猴子的塗台機場。通過探照燈的散射光,「鵟鷹」可以看到兩個越南猴子的身影,一個越南猴子掌控著探照燈,另一個掌控的似乎是一挺「老毛子」援助越南猴子的「DShK-38」大口徑機槍。

  肩上掛著「79狙」的「斑尾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道:「我說『鵟鷹』,我瞅著塔上的那兩個越南猴子不順眼!我測了一下距離,大約八百五十米,干他一槍?……」

  隨後趕來的「蛇雕」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說道:「不能打!咱們誰都不知道『駱駝』在什麼地方,他怎麼執行任務。咱們只能暗中幫『駱駝』,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主動攻擊!……」

  「鵟鷹」也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讚許的說道:「嗯……『蛇雕』這話說的不錯!就是『駱駝』這個王八蛋忒缺德了,怎麼想的也不告訴咱們!你說他要是和咱們哥兒幾個通通氣,這仗得多好打!……」

  「蒼鷹」心中不忿「鵟鷹」罵戰智湛是「王八蛋」,他笑眯眯的說道:「我說『鵟鷹』,心如止水,亂則不明。……」

  「鵟鷹」翻了翻眼皮,說道:「心如止水,亂則不明?什麼意思?……」

  「蒼鷹」又笑了笑說道:「很多事,你越是想去弄個清楚,反而越是困惑,心中一旦有了這個芥蒂,就像線團,只會越扯越亂。『子欲避之,反促遇之』嘛。……」

  「鵟鷹」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又來了!又來了!能不能說點我們能聽得懂的?……」

  「蒼鷹」說道:「呵呵……我說的這句話出自《論語?季氏》,沒什麼難懂的。意思是說,『凡事順其自然就好。既來之。則安之,這才是生存之道。』……」

  幾個偵察兵空把《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背的滾瓜爛熟,這打又打不得,撤肯定是不行了,就是滲透進越南猴子的塗台機場也不妥,萬一攪亂了戰智湛的「計劃」,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辛苦奔波了大半夜的偵察兵們左右為難,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最後,還是「雕鴞」憋出了一個主意。他在「蛇雕」的地圖上一頓比劃,說出了他的想法。

  「雕鴞」最後說道:「咱們就這麼被動地等待也不是辦法,別貽誤戰機!我想我們分隊長『駱駝』的目標也應該在這座二層黃色小樓。咱們可以繞過越南猴子塗台機場的407高地,奔向十點鐘方向這個無名山頭。從這個無名山頭的海拔來看,可以從側面監視越南猴子塗台機場的那座二層黃色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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