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偷梁換柱(上)

  大叛徒曹廷暉說到這裡,戰智湛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大叛徒曹廷暉的話:「嘿嘿……本來好好的『慶功宴』讓你這麼一摻和,就他娘的變成『鴻門宴』了!……」

  大叛徒曹廷暉苦笑了笑,奉承了戰智湛一句:「的確是名副其實的『鴻門宴』!不過,有你『大妖山魈』保護『笑面虎』,其作用就是十個樊噲也不如呀。但是,不只是我,就是越南猴子的情報總局也有一件事沒有搞明白,就是你『大妖山魈』不可能認識『朱瑾花』,你是怎麼識破『朱瑾花』的身份的?另外,那枚碩大的藍寶石白金鑽戒是『老毛子』『克格勃』間諜專用的絕密工具,我聽都沒聽說過,更不知道居然是謀殺『笑面虎』的工具。小戰,你能滿足我一個將死之人的好奇心,告訴我實話嗎?……」

  戰智湛這輩子最怕的就是別人誠懇的求他,尤其是美女。儘管大叛徒曹廷暉是男的,又挺磕磣的,可戰智湛還是不好意思拒絕他。但是,他又不能告訴大叛徒曹廷暉實話。戰智湛眼珠子一轉,立刻有了主意。他十分誇張的四處撒嘛了半晌,這才把嘴湊到大叛徒曹廷暉的耳邊,神秘兮兮的說道:「這事兒就是打死俺也不能告訴第二個人知道!既然你就要死了,俺告訴你也等於沒告訴第二個人。嘿嘿……不瞞你說,俺參軍之前,也是『老毛子』的『克格勃』基塔伊斯卡雅特務學校畢業的,和『朱瑾花』都是亞洲中隊的。只不過,『朱瑾花』那前兒叫做朱玉錦……」

  「什麼?你原來……原來是『雙面間諜』?……」戰智湛的話差點把大叛徒曹廷暉的眼珠子驚得掉出來。他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滿臉憨厚的戰智湛,搖了搖頭說道:「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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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你想想,俺要是不認識朱玉錦,俺咋知道她是越南猴子的間諜『朱瑾花』?俺要是沒接受過使用那枚藍寶石白金鑽戒的培訓,怎麼可能知道那是『老毛子』的『克格勃』間諜專用的殺人工具?俺能掐會算咋的?……」就連戰智湛自己也覺得十分奇怪,他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而且滿嘴的胡說八道,居然也能自圓其說。看來,戰智湛已得金庸金大爺的名著《鹿鼎記》中的主人公韋小寶韋爵爺騙人的真傳。就是說話要說真話,只不過在關鍵的地方改幾個字而已。

  戰智湛見大叛徒曹廷暉滿臉狐疑的望著他,接著說道:「你不信拉倒!還是麻溜兒利索兒的給俺講一講你是咋把『朱瑾花』弄進『前指』大院兒的吧。……」

  大叛徒曹廷暉搖了搖頭,仍然不肯相信戰智湛的話,這也忒匪夷所思了。他嘆了口氣說道:「唉……把『朱瑾花』弄進『前指』大院兒並不是難事兒。能夠進『前指』大院兒,再混進小餐廳的『特別通行證』歸『前指』保衛處伍江華副處長管。我只要灌伍江華副處長半斤『五糧液』,搞一張『特別通行證』還不是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戰智湛聽到這裡,不由得心中大罵道:「無恥!他娘的,無恥之尤!……」

  戰智湛也不知道是罵大叛徒曹廷暉厚顏無恥,還是罵「前指」保衛處副處長伍江華寡廉鮮恥。他這時還不知道這位伍副處長的「官」不大,「僚」可不小,只因肆意發揮保衛處田耕處長的指示,把他定性為「叛國投敵」,再加上用槍頂著「東北虎」蕭振飛的腦袋,徹底激怒了「利劍部隊」的偵察兵們。如果不是賀智民及時趕到,幾乎釀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如果戰智湛此時知道了因為這位伍副處長,「東北虎」蕭振飛先是被關禁閉,接著又被調回「飛虎軍」,他該當作何感想呢?

  戰智湛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向大叛徒曹廷暉問道:「曹廷暉,你的話不盡不實!那天的『慶功宴』『前指』的主要首長都在,你要是讓那個越南猴子情報總局的女特務『朱瑾花』抱個炸藥包或是端一支AK47衝進小餐廳,整個『前指』就報銷了!嘿嘿……要是那樣,南疆前線的東線指揮系統就他媽的整個浪兒徹底癱瘓了!這不比她費勁吧啦的殺一個『利劍部隊』的一號『笑面虎』秦沂嶺的戰果大得多嘛。……」

  聽了戰智湛的話,大叛徒曹廷暉嚇得連連搖手,說道:「不成!不成!不成!第一,這個『朱瑾花』不歸我領導,我只是協助她進入『前指』大院兒的小餐廳,她不會聽從我的命令。第二,我事先知道『獵狐行動』計劃的內容。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把『前指』小餐廳變成屠宰場,就會危及到我的安全。一旦危及到我的安全,別說是我不會同意,就是情報總局的局長武德勝上將也不會同意。再說,『朱瑾花』是特工,不是『人肉炸彈』。培養一個合格的特工,需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如果只是作為一個『人肉炸彈』使用,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第三,現在各個國家之間的『特工戰』已經放棄了原來血腥殺戮的做法。因為一味地殺戮,互相之間都承受不起慘重的代價。情報總局策劃謀殺一個咱們的中下級指揮員『笑面虎』已經很過分了,他們需要考慮由此引起咱們的猛烈報復。『神欲使之滅亡,必先使之瘋狂。』如果還想把『前指』端了,那就惡貫滿盈了!咱們的特工要是不把情報總局的大樓炸平了,殺得情報總局的特工躲都沒地方躲,我都不姓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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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叛徒曹廷暉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了『朱瑾花』這個優秀的特工了。小戰,她本來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笑面虎』下了毒之後從容撤退,可是卻遇到了『大妖山魈』你這個對頭,以至於功敗垂成,被逼的服毒自盡。唉……她那麼年輕,那麼漂亮……」

  戰智湛聽大叛徒曹廷暉講到這裡,本來應該反唇相譏,但是不知為什麼,他卻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就在一身女兵裝束的「朱瑾花」拿起酒瓶去給「笑面虎」斟酒時,她拿酒瓶的右手玉蔥般的無名指上,一枚碩大的藍寶石白金鑽戒映入了戰智湛的眼帘。戰智湛當時心中暗想道:「乖乖隆嘚咚,豬油炒大蔥!這戒指這麼大,買一個得多少錢呀,看起來這個女兵的家裡指定賊啦有錢,咋的也是個『萬元戶』!不對!不對!自己這後脖頸子咋好目秧兒的發涼,老覺得有點啥事兒不對呢?他娘的!這藍寶石白金鑽戒好像在哪兒見過,可是咋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呢?……」

  戰智湛心裡邊胡思亂想著,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了看這個女兵。哇尻!這個女兵身高雖然不高,可是膚如凝脂,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簡直是傾國傾城,迷死人不償命呀。這個女兵要是和梅笑然站在一起,那絕對就是一對兒姐妹花兒呀。

  女兵在「笑面虎」的酒杯中斟滿酒,見戰智湛注意她,轉過臉來沖戰智湛嫣然一笑。白居易的《長恨歌》中曾有「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的不朽詩句,可是,戰智湛此時見到這「脈脈眼中波,盈盈花盛處」的絕世容顏,尤見鬼魅,嚇得慌忙扭過臉來。

  要不是「朱瑾花」畫蛇添足,說是授旗儀式那天,她是給「笑面虎」獻花的十五個女兵之一,戰智湛也不會意識到她在說謊。因為這個女兵長得這麼漂亮,如果是獻花的十五個女兵之一,戰智湛一定會過目不忘,把這個女兵牢牢的記在心裡。戰智湛就是因為「朱瑾花」露出的破綻,這才想起他在哈爾濱的培訓班上,教官在給包括他在內的學員們講「老毛子」的克格勃常用的工具時,投影屏幕上曾經出現過女兵所戴的這枚碩大的藍寶石白金鑽戒照片。這枚碩大的藍寶石白金鑽戒中空,可以裝毒死幾十人用量的劇毒毒藥。用力按住藍寶石白金鑽戒兩邊,鑽戒上可以跳起一枚沾滿毒藥?的鋼針,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利器。

  戰智湛還清晰的記得,女間諜「朱瑾花」服毒之後,嘴角漸漸流出了一絲鮮血,清澈的美眸中的光芒漸漸熄滅。她的身子越來越軟,但還是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對戰智湛說道:「『大妖山魈』,我……我會拉著你下地獄的!……」

  戰智湛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吟起了唐代大詩人李紳專門詠《朱槿花》的一首詩:「瘴煙長暖無霜雪,槿艷繁花滿樹紅。每嘆芳菲四時厭,不知開落有春風。」

  大叛徒曹廷暉非常善於察言觀色,他見戰智湛忽然之間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免有些得意,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大叛徒曹廷暉為了讓戰智湛進一步放鬆警惕,他從兜中掏出一盒軟包中華煙,遞給戰智湛一顆,自己叼到嘴上一顆。戰智湛很自然的接了過來,叼到嘴上,掏出兜里的「Zippo」打火機,打了幾下,可惜只見火星亂冒,卻沒有點燃。

  大叛徒曹廷暉拿出他自己的「Zippo」打火機,點燃了之後湊到戰智湛的嘴邊,笑道:「呵呵……小戰,你這打火機沒油了!……」說到這裡,他用下顎示意了一下戰智湛扔在草叢中的旅行袋,接著說道:「我那個兜子裡有火油,你自己想著一會兒灌滿。唉……我是你的俘虜,我兜子裡的東西都是你的戰利品。那裡邊還有三條『大中華』,你別忘了帶走。……」

  大叛徒曹廷暉見戰智湛雖然沒有說話,只是大口大口的抽著「大中華」,可是臉上已經沒有了仇恨,就調笑道:「呵呵……我說小戰,自古『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男人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天,我一見你抓住『朱瑾花』的手腕子,並沒有辣手摧花,反而是一副憐花惜玉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性情中人……」

  戰智湛瞪了大叛徒曹廷暉一眼,說道:「你快拉倒吧!要不是俺自幼習武養成了習慣,自然而然的使出了一招『楊氏太極拳』的『攬雀尾』,捉住了『朱瑾花』的右手手腕子,俺就死在『朱瑾花』沾有毒藥?劇毒的鋼針之下了!還憐花惜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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