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哈可仁的愚鈍。

  哈月輝寫信給哈可仁,是要他放棄就藩的念頭,至少看上去是。👮🎈 6➈𝐬𝓗u𝐱.ⒸO𝐦 ♘🐟

  這信如果被他人得去,只能說姐姐關心弟弟,找不到其他的由頭。但信分兩種,一種叫書信,一種叫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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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送信的太監又說:「余王妃近日常常以淚洗面,形容憔悴了許多,都是在擔心二爺。月輝小姐也說了,做事細思量一些,有些是不爭是得不來的,掙了才能有結果。不管結果好壞,至少不用後悔。」

  這個口信就不厚道了,明顯是挑撥哈可仁造反。

  哈可仁問:「這是姐姐的原話?」

  送信的太監說:「差不多,大概就是這意思。」

  不等哈可仁多問,送信的太監就告辭走了。走到門口時嘟囔了一句。「余王妃真是可憐啊。連兒子……」

  後面的話便沒有,他回頭看了一眼哈可仁,眼神中滿是同情。

  被同情的眼神看著,哈可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一次回眸,正是哈月輝精心安排的,他將把哈可仁推向萬劫不復。

  送信的太監走了,哈可仁就坐不住了。「完了,完了,父王肯定是要收拾我。要是他立大哥為世子,那裡還有我的活路。」

  余義怒道:「閩王本就瞧不起我們余家,你母親沒少受委屈,現在你又要受委屈,難道是欺負我余沒人嗎?」

  余芥怒斥道:「修得胡說。這些話,也是能亂講的嗎?」

  余義爭辯道:「父親是被哈大全嚇傻了嗎?別忘了大哥是怎麼死的。哈大全心黑手狠,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別說了。」

  提到長子余信,余芥露出悲傷的表情。

  余芥不吱聲了,余義高聲說:「現在不動手,就徹底完了,閩王肯定會立哈可厚為太子,客可群根本沒有機會。」

  「我們怎麼做。」

  「馬上去廣西,自立為王,然後聯絡朝廷表示效忠,只要得到朝廷的支持,我們就不怕了。」

  余芥嘟囔道:「朝廷的支持有用嗎?」

  事實早就證明,在哈大全的地盤,朝廷說話不算。

  但在哈可仁不知道,這本來應該是他知道的。

  余義知道,但他忽略了。

  余芥知道,但他們沒有說吃口,因為別外兩個人已經聽不進去了。

  哈可仁和余義很激動,都沒有注意,在屋外有幾個偷聽的太監。他們談話的內容很快被送到了哈月輝那裡。

  哈月輝就呆在哈可仁府不遠的一處小宅子裡。

  這裡是櫻館在南京的秘密據點之一,在占領南京前,這裡是一處秘密基地,哈大全占領南京之後,這裡依然是秘密基地。

  要進入這裡,必須持有特定的信物,任何私闖者都會被秘密處死,連屍體都找不到。

  哈月輝進院子很容易,她亮出了一塊金牌,負責人就恭恭敬敬的迎了出來,態度謙卑無比。

  哈月輝的金牌十分特殊,正面是刻著一株盛開的櫻花樹,北面是一天四爪盤龍。這是櫻館指揮使的腰牌,哈大全一共發出四塊。

  第一塊是純三郎的;第二塊是加隆青次的;第三塊是陳好的;第四塊是一個新人的,這個人叫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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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三郎管理朝鮮的櫻館分部。

  加隆青次在管理台灣到日本的櫻館分部。

  陳好負責管理國內和南洋地區,因為地方太大,哈大全讓她挑一個助手,就是苦念。這個人是陳好調的,連哈大全都沒有見過。

  哈大全做夢也不會想到,櫻館第四位指揮使,會是哈月輝。

  今天,月輝穿了一套平民服飾,跟在身邊的侍女只有兩個,都是武藝高強的能人。

  當初哈大全設立女營,專門培養了一批能打的女人,後來女營併入了櫻館,成為櫻館的主要武裝力量之一。

  看過哈可仁和余義的談話內容,月輝把文件點燃燒毀,冷漠的說:「幫他一把,叫人去二爺府外溜達一圈,不要鬧的太厲害,讓裡面知道就行。」

  很快,一隊櫻館的秘密部隊路過哈可仁家門口,並在那裡稍事停留了一小會。好像要進入府內,院內的家丁都十分緊張,還好外面的人又走了。

  家丁都鬆了口氣,哈可仁卻坐不住了。

  余芥和余義也坐不住了。

  余義驚恐的說:「難道閩王千歲已經察覺了。」

  就在這時,府內的護衛抓住一個太監,帶來見哈可仁。「二老爺,此人在窗外偷聽,被我們抓到了,可他死活不說是誰派來的。」

  屋內三人臉色一下全白了。

  哈可仁指著偷聽著怒道:「你是誰派來的,是老大,還是老三。」

  那人一點都不害怕,仰著頭說:「我是櫻館的人,二爺還是把我放了,我少說幾句,您也少一點麻煩。」

  提到櫻館,哈可仁是真害怕了。

  「難道父王已經知道了,快說,你偷聽的內容還有誰知道。」

  那人不在說話,臉色慢慢變得鐵青,隨後從口角處流出一股黑色,頭一歪死掉了。

  「死了?」余義徹底坐不住了,他跑過來摸著那人的鼻子,很快嚇得縮回手,「死了,真的死了。完了,完了,被閩王知道,我們都得完蛋。爹我們快逃吧。不想像大哥一樣被殺,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沒。」

  這時余芥也慌了。造反的話在家裡說說不礙事,只要不干就行。

  哈大全的統治政策一向很溫和,他能用南居益,能用陳奇瑜,就很說明問題。但現在死了一個櫻館密探,不管是誰殺的,跟哈可仁脫不了干係。如果哈大全追究下來,屋裡的人都得完蛋。

  哈可仁還能活命,虎毒不食子,哈大全不至於殺親生兒子。

  余家父子就慘了,哈大全已經放過他們一次,不會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爹怎麼辦。」余義蒙了。

  「老爺怎麼辦,你可得救救我啊。」哈可仁也蒙了。

  救不救外孫子還是次要,余芥要先救自己的命。想來想去,要保命的唯一辦法,就是拉著哈可仁點背。

  余芥說:「事到如今只有反了,我們馬上離開南京去廣西,我們有聖旨,可以在廣西自立,與朝廷南北呼應,不怕哈大全不妥協。」

  「能行嗎?」哈可仁不願冒險。

  余芥說:「事到如今,還有別的辦法嗎?」

  真的已經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