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甌城頭呆了一上午,德雷克走後,哈大全在上面睡了一覺。💔🐉 ➅❾ˢⓗⓤX.Ćσ𝐦 💔🍓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碼頭變得冷清了許多,夕陽把餘暉灑下來,把一切都染得鮮紅。
仿佛預示著,這一夜將被鮮血染紅。
哈大全起身,伸了個懶腰,干口嘴裡又干又臭。「來人啊。給我準備些青鹽。」
當時沒有牙膏,也沒有牙刷。哈大全入鄉隨俗,用青鹽來刷牙。剛梳洗完,哈大全聽到城下傳來一陣喧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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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爭吵的是兩隊商人,一隊洋鬼子,一隊和尚。他們都帶著十幾輛大車,因為城門狹窄,他們都掙著要進城。結果都擠在了一起,誰也進不了城。
兩伙人都不讓路,就這麼吵了起來。
哈大全探頭看了眼,感慨的說:「這年頭,連和尚都開始做生意了。」
可仔細一看,根本就不是正經和尚,領頭的正是台北來的甘地1.0這B貨到了金甌,說要為大軍祈禱,預祝遠征軍百戰百勝。可一直不打仗,在廟裡呆著,不愁吃喝,也很無聊。正好哈大全在金甌搞經濟,做生意的人很多。甘地1.0就跟著做起了生意。
這一下可不得了,還把生意給做大了。哈大全給漢族商人的待遇很優厚,只要不擾亂市場秩序,處處行方便。有很多優先權,比如租店鋪,租倉庫和車輛。
甘地1.0幾乎沒有都到碼頭接貨,出貨。每日進項多少數百兩,是在家務農時的數百倍,他原本是台北土著的頭領,收刮鄉里幾十年也沒講過這麼多錢。
他乾脆不在廟裡住,在城內置辦了產業,專職干起了買賣。
甘地1.0的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城頭上的哈大全。他急忙跪地高呼:「參見閩國公,千歲千千歲。」
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城頭下的人全都跪倒在地,原本爭執不休的人,也都安靜了下來。
「都想進城?」哈大全高聲問。
下面每一個敢說話的,全都跪在那裡,頭也不敢抬一下。
他們在下面爭執都有錯。
哈大全跟身邊的親兵說:「下去調解一下,讓他們穿插起來,一起進城,不要堵塞了交通。」
有官兵維持治安,這些人馬上都老實了,很快就有序的進城。
這只是一件小事,卻讓甘地1.0再次進入了哈大全的視線。這個人很能混,是個很不要臉的人。臉皮厚,在某中時候,是一種優勢。
哈大全回到住處,和阮嵐吃了晚飯,便轉後後院的書房,準備批閱一些文件。
這時有人說趙衛求見。
「這麼晚了,他來幹什麼?叫他進來吧。」
趙衛進來後,哈大全讓親兵和丫鬟全部退下。才問:「有事嗎?這麼晚了來見我。」
趙衛說:「主公,我接到線報,雷爾生來了,就來英國會館。」
「你說雷爾生。」哈大全眼中露出殺氣。
「千真萬確,是德雷克的副官把消息傳出來的,抓不抓。」
「等等。讓我想想。」
哈大全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溜達了幾圈。「你確定是德雷克的副官。」
「我見過那個人,是他的貼身副官,在福建時,我跟他們打過交道。」
「還有其他的消息來源嗎?」
「我們安插在英國會館的內線,已經確定了消息,雷爾生的確住進了英國會館。他是今天中午入住的,還有馬克威爾,三個西班牙人,二個法國人。德雷克回到會館後,他們開了一個會,具體內容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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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全抓起來。」
「是,主公。」
趙衛快步往外走,才走到門口,又被哈大全叫住。「等等,讓我在想想。」
這種時候,做事一定要謹慎。他白天才見過德雷克,許願了一大堆好處。晚上雷爾生就冒了出來,也太巧了。
會不會是洋鬼子的圈套。
雷爾生是不能小看的,他是一個很狡猾的洋鬼子。
「假設,消息是德雷克傳出來的,我抓了雷爾生,德雷克也就廢了,洋人絕對會懷疑他。換個角度,如果是雷爾生放出的消息,我不抓他,德雷克也廢了。」
趙衛不說話,往那裡一站。
哈大全自言自語說:「五五的機率,是一場賭博啊。」
趙衛問:「主公,抓,還是不抓。」
誰也幫不了忙,這種時候,只能哈大全一個人決定。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哈大全才說:「不抓。你加派人手,把英國會館監視起來,要讓洋人看到你們。如果雷爾生敢出來,就抓他。不出來就一直看著他們。」
「是,主公。」
只能這麼做了。他需要保護德雷克,保護他的消息來源。
當晚,英國會館四周就出現了大量的「小販」,半夜三更賣早點的,磨刀的,賣菜的都出來了,一看就是官府的密探。把英國會館前門、後門、角門都看了起來。
英國會館內的氣氛十分緊張,英國人又不瞎,他們知道被包圍了。
法國人和西班牙人都很緊張,他們是小角色,是被派來湊數的。他們的角色是間諜,其實就是被派來公費旅遊的。一看會館被包圍,他們就害怕的要死。
馬克威爾倒是沉穩,在房間裡抱著妹子,沉浸在溫柔鄉中。
雷爾生在大廳里喝小酒,德雷克拿著一把小提琴很投入的拉著《小夜曲》。激盪的琴聲在大廳內迴蕩,仿佛情人在窺視少女的門窗。
拉完一曲,德雷克問道:「感覺怎麼樣。」
雷爾生鼓鼓掌說:「手法純熟,不過,你的音樂中充滿了殺氣。不像是向女孩子求愛,反倒有點像要入室殺人。」
「讓您聽出來了?不愧是雷爾生將軍。外面的明朝人越來越多了,您打算怎麼辦,雷爾生將軍。」
雷爾生一點都不緊張。「靜觀其變,明朝人不進來,我也不出去。」
「您就不怕他們衝進來。」
「我以你的名義放出消息,就是要看看,哈大全對你的態度,看來他要保護你。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協定,是你沒說出來的。」
兩人對視著。雷爾生繼續說:「而且,你在剛才一直想殺我。」
德雷克放下小提琴,坐在雷爾生對面。「怎麼會,我們可是朋友。」
「你想殺我也沒關係,因為我也想殺你。別外了,我們之間,還有很多事情沒了解呢?」
當年在福建,就是德雷克出賣了雷爾生,導致第一次南洋大海戰,荷蘭人全面敗北,不得不退出台灣。
「我不會忘的。」